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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两生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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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的水皱了一下。

下雨了。

宝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凝在空中,又静静散去。

许是自己也忘了自己的身份,才会那么不顾后果。

宝楼默默地看着卫离,眼睛湿湿的:

“何况,早在舞阳,我就应该是个死人了。”

她踱了几步,又笑笑:

“若是哪日还有哪位贵人有用我之时,看过腊梅,也算是死得明白。”

卫离探究地看着她,叹了一口气道:

“你明知殿下待你与他人不同,又何苦气他?”

宝楼道:

“我思虑的并非先生所想,反而正是为了殿下。明里是救了肃王,暗里却是救了殿下。”

卫离倚着柱子,突然笑起来:

“你聪明得很,可是殿下未必会领你的情。”

宝楼低了头:

“我只做好我该做的便是,殿下如何想,我顾不上了。”

她朝卫离施礼,慢慢走出了水榭。

宝楼方才的一番话还在赵瑄心头萦绕,忽然听到沈月溪几声轻轻的咳嗽声,赵瑄回过魂来。

他站起身,坐到沈月溪床前,手一时不知该往哪里放。

宝楼的神情他尽收眼底,不知怎的,心里竟有一些发堵。

这小丫头心里怎么想我的?

怕是又要胡思乱想了罢!

只是,这沈氏的身孕,来得也太突然了些……

沈月溪看四下无人,赵瑄又靠得这么近,脸上早飞了一片红霞。

她朝赵瑄软软的一笑:

“殿下……”

还没等她下半句话蹦出来,赵瑄隔着被子拍了拍她,道:

“好生养着,不要折腾坏了身子。腊梅的事,原是我的不是,你不要往心里去,回头回府了我让赵管事给你另外寻几个伶俐的丫头。”

沈月溪脸色一僵:

“殿下,我……”

他抬手唤来洪林,嘱咐道:

“立刻修书回京告知娘娘,不要耽误了。”

他顿了顿,又道:

“另写一封给赵管事,说夫人有了身孕,府上一切用度都得备好,不得出差错。”

他看着沈月溪,宽慰道:

“如今你不方便,我差人先送你回京,你好生养着,别的事一概不用管。”

几句话说完,赵瑄裹紧大麾又出了房门。

沈月溪的心凉了半截。

把自己的贴身丫鬟活活折磨死,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三言两语就打发了。可见整个听风轩的人在他眼里,实在是无足轻重。

她手里一张罗帕捏紧了又放松,贝齿咬在唇上,几乎要渗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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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微微发白,一个黄衫女子倚在窗边,手里还兜着一壶酒。

她面色桃红,显然是醉了。

忽然扑棱棱飞来一只白鸽,那女子伸出手去,那白鸽乖巧地停在了她手臂上。

那女子放下酒壶,从鸽子脚上取下一只小巧的竹筒,拧开竹筒,里面掉出一张细绢,上面隐约有些字迹。

那女子看完信,又把头靠在窗棱上,猛地喝了两口酒。

白夜推门进来,黑色外袍上还沾着露水。他看闵芳坐在窗前一动不动,便问道:

“杜霞镇有消息了?”

闵芳垂着头,额发长长地垂下来,盖住了半张脸:

“老六没了。”

白夜顿了顿,把手中的茶壶又放了下去。他走到闵芳身边,从她手中拿过酒壶,柔声道:

“别喝了。”

闵芳仰起头看他,脸上犹有泪痕:

“我不明白!三爷……三爷就是个疯子!——”

白夜看着她,若有所思:

“三爷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

闵芳腾地站起来,目露凶光:

“坊主!——”

话还未说完,闵芳便两眼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白夜从闵芳背上收回手,顺势扶住了她。

低头忖道:性子这么张扬,说不定还能闹出什么事来。

旁边早冒出两个小童,从白夜手中接过闵芳。

“送右使回房。”他收起方才那张细绢,又看了两眼,“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出来。”

那两个小童点点头,抱着闵芳消失在了长廊尽头。

白夜揽起长衫,穿过长廊,步上后山的青石台阶。

初春天气,满山的桃枝还未绽放出新芽,仍旧是光秃秃的。天已大亮,阳光洒在青石板上,将昨夜的露水蒸腾出一层薄雾来。

白夜入了半山腰那屋舍,柳姑姑依旧是一身月白衣衫,见白夜进来,便福了福。白夜点点头,兀自绕过山字屏风,只见灯火幽暗中,一个人坐在牙床边上,床边的帷帐垂下来,遮住了大半身子,只露出一双小脚。那脚上穿着一双湖蓝苏绣软底鞋,正松松地搁在脚搭上。

白夜欠欠身:

“夫人。”

帷帐里那夫人未见身动,却听得软软糯糯的声音从中传来:

“坐吧。”

白夜将细绢递给柳姑姑,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柳姑姑把细绢上的字轻轻念了一遍,那夫人咳了几声,道:

“那孩子办事,总是很让我放心。只可惜了董家两个孩子,死得冤枉。”

白夜垂了眼皮,只盯着花几上的空瓶发呆。

那夫人又咳了几声,却愈发猛烈,几乎要把肺咳出来。

柳姑姑见状,便从怀里取出一只方盒,里面盛了些锈色的丸药,她拈了一颗递给夫人,夫人接过丸药,含在嘴里,又继续道:

“你差不多,也该下山了,那孩子行事,少不得你相帮。”

白夜站起来作揖道:

“知道了,我立刻动身。”

白夜辞了夫人出门,一个灰衣小童立刻跟了上来。

白夜袖了手,声音淡淡的:

“都查清楚了?”

灰衣小童禀道:

“查清楚了,六爷的尸首现下是刑部的人看着,属下和几个兄弟试了几次,看得很严,莫说是偷出尸首,怕是连身都近不了。不过。有个兄弟借着送饭的机会偷看了几眼六爷的遗物,并没有发现坊主所说的原木盒子。”

白夜挑了挑眉,心下了然:

“知道了,此事不必再和其他人说。下去罢!”

看着灰衣小童离去的身影,白夜不禁笑了笑。

老三啊老三,我倒是想知道,你拿这养魂丹有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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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衡走在一条漆黑的路上,前方有一束光,仿佛带着魔力一般,牵引着他往前走。

没有一点风,但却寒凉刺骨,旁边也跟着些人,却没有听到说话声。

赵衡看着周围的人甚是面生,便拉住一个人问道:

“此处是何地?”

那人面色苍白,两眼虚空,只看着他不发一言。

赵衡便放了手,那人又自顾自往前走,他又拉了一人,刚要说话,发现那人身形高大,一脸络腮胡,却是在银子岩对自己动手的董柯。

赵衡大惊,慌忙放了手,谁知董柯抓住他,冷笑道:

“不曾想在这阴司道上还能碰见熟人,肃王殿下,你我真是有缘!”

赵衡脸色一白:

“阴司?难道本王死了?”

董柯笑道:

“黄泉之路,便是你我脚下这条,殿下可看到了?”

赵衡低头看着脚下,却见那条大道突然化作一座大桥,桥下黑水泛滥,各色厉鬼沉浮其间,大声呼号,声音可怖。他额上突然刷地冒出冷汗,拼命摇头道:

“本王还有很多事未做,不该走这条路。”

他盯着董柯,斥道:

“你,你为何杀我?”

董柯见他惊慌失措,不觉捧腹大笑:

“我奉命击杀惠王赵瑄,谁知你自己送上门来。怪只怪你挡了三爷的路,不死也得死。”

赵衡奇怪道:

“三爷,三爷是谁?”

董柯哼了一声:

“三爷是你身边人,你竟不觉察?”

他揪住赵衡衣襟,又道:

“黄泉路上有人相伴,我董某人也算没白来一趟。”

说罢,抱着赵衡纵身一跃,便跳下了桥。

赵衡大叫:

“不!——”

他猛然睁眼从床上坐起,只见头顶褐色帷帐暗红梨木牙床,小几上燃一尊鎏金兽头香薰炉,白烟袅袅香味扑鼻。

一人抬帘进来,脚步匆匆行至他面前,携着他的手,声音里颇带着惊喜:

“殿下醒了?”

赵衡定睛一看,翠色衣衫宝螺髻,一双眼睛正盯在他脸上。

宝楼。

赵衡心里一热,伸手搂住她,唤道:

“宝楼……”

赵瑄听到里屋动静,便带着人也匆匆进来,抬眼看到赵衡搂着宝楼,十分亲密,不觉醋意大发,便咳了一声。

宝楼听到赵瑄声音,慌忙从赵衡怀里挣扎起来,立在一旁。

赵瑄走近一步,端详片刻,道:

“阿衡,你感觉如何了?”

赵衡听到赵瑄的话,方觉胸口刺痛非常,他浑身湿漉漉的,仿佛从水里拎上来一般。

他按着胸口,喘了一口气道:

“四哥,我这是死了?”

赵瑄听罢笑道:

“好了,听你说这话,我倒是放心了。”

他低头吩咐道:

“叫卫大夫进来,给肃王看诊。”

他瞟了一眼宝楼,又道:

“其他人无事就退下罢!”

宝楼出了房门,赵瑄在前面走,她跟在后面,两人走走停停,也未说话,便进了杜府的花园中。

那园子里种了牡丹,初春天气花骨朵都未结,颜色绿得沁人。只是旁边一丛翠竹,边上一抹青绿,露出些嫩黄色的迎春花。

赵瑄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宝楼。

宝楼也停下来,仰头看着赵瑄。

赵瑄眸色幽深,打量了几下她,道:

“宫中的人已到了镇上,明日便送肃王回去,你也跟着一道走罢!”

宝楼惊讶道:

“殿下这是要赶我走?”

赵瑄点点头:

“你不是已经选了他?”

宝楼眼色黯淡下来:

“原来殿下心中是这样想的。”

她眼泪夺眶而出,慌忙转过身去,道:

“既如此,容我去收拾一下。”

赵瑄心里一疼,从身后抓住她,看到她脸上的泪痕,不由得一怔:

“你……为何哭了?”

宝楼哭道:

“若我一心想跟着肃王,也不必陪殿下来此等凶险之地,早在京中便可走了。救下他那一出,人人都看出我心里向着谁,难道你竟不知?!”

赵瑄将她搂进怀里,急声道:

“我如何不知!只是……只是歹人来势汹汹,阿衡和你又受了重伤,我也一下子乱了方寸。”

他伸手捋了捋宝楼耳边碎发,柔声道:

“你的好,我都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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