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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开新坑啦】番外4.副cp(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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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了新坑,人物和番外有重叠,怕有人不知道,这里说下~云尧几日没有寻到苏清和的踪影,便很是心烦意乱。他带着苏清和留下的遮天去到洛潇然处,一人一鼠靠在琴旁,垂首叹气,愁肠百结。

苏清和说不再管他,这对一心求解脱自由的他来说本是喜事,可现下他偏偏想到这句就更加心绪燥乱,暗生悔意。

云尧猜测该是因为自己的老毛病犯了。他对倒贴上来的事物向来无什么兴趣。就好比炽翼以前同他说,可以为他单独打制一口炼丹的好鼎。可他觉得别人送上来的东西用起来特别无劲,再好也不行,便干干脆脆拒绝掉,转而去盗昆山派的镇门之宝潜元鼎。如今他又是如此,苏清和贴上来他不想要。现下他走了,他反而心意大动,愁肠九转起来。当真是有些犯贱。

蓝梦瑶走上来给他倒了杯茶,道,“又是因为掌门?”

云尧反问,“什么叫又?”

蓝梦瑶便道,“难道你没有发现吗,你叹气总是因为掌门,平日你同谁都是笑盈盈的模样,轮到掌门这里,你不是叹气便是生气,都不像你了。”

云尧还真未注意到这些。他从来知道自己是拿面子功夫的好手,逢场作戏就如同家常便饭,面上乖巧笑盈,背地里却很能兴风作浪。他以为他在谁面前都能表里不一,却没想到苏清和能够如此影响他。

可云尧知道自己也是非常讨厌苏清和的。苏清和还是东陵太昊时,他便很讨厌他。苏清和的师弟从来只有其他三个人,他这个邪魔外道是不被他看在眼里的。他甚至想起有一次他渡劫,彼时他修为已有小成,心魔又已起,渡劫方式便和常人不同。那时他寻了一处坟地,布好尸阵,在地下呆了整整三日成功避过劫难。等他出关时,苏清和站在洞口怒骂他有悖人伦,大逆不道。他未伤一人性命,只求自保,却被他不问缘由贬低斥责。

云尧想到此处便更加费解,既然他在他眼里如此大逆不道,那苏清和又为何突然倾心于他。

云尧思及前几日所作所为,自知理亏,便站起将遮天脖子提起,脸对脸地对它强令道,“带我去找你的主人。”

遮天扭起小脖子吱吱叫着,竟是一百个不乐意。

云尧恶狠狠盯住它,“小畜生倒也知道维护你主人,也不想想一开始是谁把你送给他,不带我去找他是吧,若他有危险,看以后谁来养你。”

遮天似被唬住,吱吱又叫唤了两声,挣脱云尧的手掌,朝着一处方向跃去。云尧很快跟了上去。

苏清和自那日被云尧狠狠拒绝后终于知晓自己闹了个多大的荒唐笑话,他难堪至极,羞愤欲死,浑浑噩噩在山脉间御剑飞驰了许久,最后停在一处山崖上入定行功。

他自修炼以来,一直修身养性,清心寡欲,自问已将七情六欲压制得极好。可彼时云尧同他并没有什么,他心中想他也从未奢望过会有结果,是以一直以来都是心如止水。如今从有到无,从得到失,仿佛云端直直跌落到谷底,这般大起大落后,他再也无法做到心无旁骛。虽勉强稳定心神入了定,可脑中思绪杂七杂八,纷纷扰扰地搅乱他的气息,云尧那些狠心话语犹萦绕在耳旁。不到半个时辰,他便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根本无法再行入定。

苏清和负着伤在山野间漫无目的的转了几日,想明白了许多。他觉得自己应当同云尧说清楚,既然心意这种事无法勉强,他强求也无用,不如和他言明一切重新退回名义上的师徒关系,自己也放下寻个自在。

苏清和辅一回到无极山门还未去找云尧,便有弟子前来通报,说山门外来了几名散修闹事,洛山长老前去处理也被多加侮辱。

苏清和此人有个众所周知的毛病,便是护短。

听闻此言,他立刻扬眉怒道,“他们说了什么!”

那弟子低着头犹豫地小声道,“他们学着洛长老的模样说、说……师父你偏心。”

这句“师父你偏心”是洛山曾在无极山门的上一任掌门莫长风面前吼过的话。彼时苏清和还未拥有东陵太昊的记忆便已相当有名,他最有名的一战便是芜山雪巅的那次以一敌八。芜山曾是炽翼居住的地方,昔日昆山掌门之子带同七名不知何处寻来的散修去到芜山妄图寻找炽翼留下的法宝。可炽翼在那处居住已久,万物皆染魔气,而修道之人修行越高越是容易受炽翼影响进入魔障。去芜山的那几人修为皆是不低,他们寻不到法宝依旧不死心地赖在山巅上不肯离去,结果便是全部入魔失了理智。苏清和当时还只是化神期修为,这八人修为也都在化神期以上,可苏清和偏就以一人之力尽数剿灭魔孽。一战成名。

这之前,莫长风本欲将掌门之位传给苏清和的师兄洛山。这件事之后,莫长风当即便将掌门令传给了苏清和。洛山当时便在大殿内怒吼,“师父,你偏心!!”

洛山的这句师父你偏心一度成为各门各派茶余饭后的笑柄,人人都猜测无极山门五十年之内必有内乱。可如今五十年期限已过去得差不多,无极山门依旧好好的。洛山不止没有生乱,同苏清和关系反倒见好了些。

苏清和携着滔天威压从天而降缓缓落在山门前,几名散修乍一见到他的真身,都是心下一惊,心道,世上竟有如此皎白胜雪清雅脱俗的人。再被那渡劫期的滔天气息一压制,更是惊骇不已,此番恐怖实力,他们怕是穷极一生无法企及。传言果然不虚。

一名散修勉强稳定心神朗声道,“有人看到贵派一名弟子动了镇西边的多处坟地,我等前来替镇民讨人,还望苏掌门将此人交出来。”

苏清和冷哼一声,不假辞色道,“我门派弟子犯错还轮不到外人来教训,你等辱没我门派长老在先,我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倒敢先反口咬人。”

众人一听苏清和这话,便知道他护短的毛病又犯了。可他生得出尘脱俗,又高高在上,便是冷哼护短,蛮不讲理,也无法让人生出厌烦。

那名散修虽下不来台,仍上前几步和颜悦色道,“是洛长老阻挠我等在先,我等也是出于无奈。”

他一双眼睛在苏清和身上来回巡视,目露流光。

洛山寒着脸嘲讽道,“我看来要人是假,另有目的是真,收起你那些龌龊心思,真当山门无人能看出吗。”

那名散修闻言果然心虚的后退了一步。

苏清和不明何意,侧目询问洛山,“师兄,什么目的?”

洛山是知道他这个师弟不食人间烟火的,他一心修道,风尘一事知会甚少。总不能在此处明言常有人借理由上山就是为了瞻仰他这位传言中的东陵太昊。便重重咳了声,无奈道,“师弟你先回吧,这里我来处理。”

云尧跟着遮天过来时见到的便是此方情景,他躲在远处耳听了一会儿便知道这几人名义上该是来寻自己的。他这两日跟着遮天四处找寻苏清和,路经几处坟地没忍住便做了些标记,好为下次渡劫提前安排好所在。

云尧是何许人,不待洛山开口,他便知道这行人要人是假,觊觎苏清和是真。再见那散修上前几步,苏清和还稳稳立着毫不知情,他心中莫名气恼起来。

怕被人认出,云尧用术法更改了自己容貌,然后笑盈盈走了出去。遮天立在他的肩头。

在场的其他人不知这新走出来的人是谁,苏清和却一眼认出。他本欲找云尧将话说清楚,可如今一见他心中又是悲痛频生,面色也愈发苍白,难堪得无地自容,他当下改了主意转身便走。

云尧拦到他身前关切地问道,“我一直在找你,你那日吐了血,现下有没有好一点。”

苏清和幽幽看着他,“你总是骗我,我已经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云尧道,“我何时总是骗你,现下的关心总不是假的。”

苏清和叹了口气,“你连自己说过的慌都不记得了。”他衣袍一振,倏忽之间,人已绕过云尧出现在数丈之外。在场的人都是一惊,此番飘忽行踪,实在莫测。

苏清和立在数丈外,回过身来,眼中满是决绝难过,他轻道,“尧儿,莫再来寻我。”

不待云尧开口,身影便消失在茫茫山道里。

苏清和说他总是骗他,云尧低着头,思考他到底骗过他哪些。直到所有人都已离开,只余他一人。他才终于想起来。原来他是真的骗过苏清和许多的。

彼时他刚被凌霄真人领回无极山。他见苏清和是个木灵根,人有点一板一眼。又是个修剑的,脑筋也简单,没什么花花肠子。他便骗他说自己已三十岁,按年龄算,他该喊他师兄。苏清和当真犹犹豫豫的叫了他几日师兄,后来被炽翼提醒才幡然醒悟过来。他险些笑叉了气,苏清和则是气红了脸。

后来凌霄真人下了禁令,不让杀生,他如何忍得住只食素,便抓来一只刚生出不久的松鼠,打算烤了食。还未生火就被苏清和这个大师兄抓住。他又骗苏清和说这是上古神兽,待它养大能有百丈高。苏清和便拿回去养了,给它起了个雄伟的名字遮天。这只松鼠当然长不到百丈高,它还越长越小,长久依附苏清和的灵力化成一个木灵根灵宠。

如此大大小小的事情,不计其数。他张口便是谎话,从未有一句真。

云尧想起自己骗过苏清和最可恶的一个慌,该是潜元鼎之事了。那时炽翼欲赠鼎,他颇觉无趣,认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转而相中了昆山派的潜元鼎。可他一人盗鼎没有把握,便又哄骗苏清和说他渡劫之期已到,需要人穿上醒目衣衫立在昆山山脚的吉位上替他震劫。于是苏清和在昆山派的山门前立了一天,替他把所有视线全部吸引过去,他则暗度陈仓成功盗得潜元鼎。事后昆山派的人来无极山上寻苏清和麻烦,凌霄真人是知道苏清和本性的,让他说出实情,他到最后也没有供认出来,自己领了全部责罚。昆山派的人也寻了他不知多少年的麻烦。

潜元鼎之事还有后续,后来他使用潜元鼎一事终于暴露,昆山派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代后人又来纠缠不休,彼时他已心魔横生,心性连自己都无法捉摸,一怒之下便布下阵术剿灭了这蜗居一方的小门派,整个门派除了那修行在外的掌门之子,无一活口。此番行为终于触怒天下仙门正道,而凌霄真人此时早已过世,无极山门已是苏清和在做主。他身为仙门之首,不得不下杀手当众清理了门户。可他背地里又偷偷使用转魂术自损神魂强留住他的魂魄。

苏清和前几日和他同床的晚间曾偷偷低声与他讲,“你千万不能再踏错一步,我救不了你太多次。”当时他是听见的,可他佯装睡熟。

这么多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惹是生非。苏清和总是帮他料理后事的那个。

夜风习习,寒意四起。云尧立在山门前,薄雾萦绕于身。此时他方才真正生了悔意,他恼恨自己当日同那名师妹不清不楚,又频出恶言,不止将苏清和气吐血,还平生了他们之间的间隙。

苏清和索性闭了关。云尧见不到他每日都是心焦难熬,才不过月余,鬓角竟生出几根白发,面容也憔悴许多。眼见无极山顶端的祥瑞之息渐失,终日乌云密布,竟是苏清和的渡劫之期将至。云尧猜测他是要自己历劫,渡劫期的天劫远非普通劫难,苏清和如今又神魂有损,怕是难以抵挡。当日他曾决绝望着他,竟是真的有别离之意在里面。

云尧恐再不能与苏清和相见,强破了他布在闭关处的禁制,闯了进去。

苏清和正自打坐入定,神光内敛,听到响动,他便睁开眼帘来,待见得云尧面容,衣袍竟是轻颤了下,不确信道,“尧儿,是你吗?”

他这几日已经很是后悔,时刻都想出去再见一见云尧。可昊天塔的禁制已布,若是强行撤掉短时间内便无法再行使用,到时天劫更避无可避。于是便只能痛苦的继续留在这里愁肠百转,饱受相思之苦。

此时云尧不知使了什么法子越过昊天塔的结界闯了进来。他目光一时有些困惑茫然,以为自己还身在梦中。

云尧庆幸自己来得还未晚,他上前执住苏清和双手,语声柔软的轻斥道,“你也知道我是丹修,修补神魂之事只要你开口,我怎么会拒绝。”

苏清和没想到云尧竟然知晓他明白他的身份,这才确定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他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现下是真心待我的吗?”

云尧道,“你要我现在把心挖给你看吗。”

苏清和怔怔望着他,一时欢喜,一时又很难过,他轻叹道,“只是现下已经太晚,你快些走吧,留在这里会受我劫难波及,我能见到你便心满意足了。”

云尧却没有动身,而是掏出符咒在塔内布下八卦符阵,他熟知奇门遁甲,将符阵与昊天塔内的玄机契合得完美无缺。待布好符阵,他又取出一张窃符。所谓窃符,顾名思义便是盗取他人之物的符咒。他这般修为的丹修使用窃符可以强取一样别人丹田内的法器丹药,只是代价也颇高,需要修养很久的元神。

云尧心道,二师兄啊二师兄,就靠你了。

他是知道炽翼有多大能耐的,虽然他时常也很不靠谱,经常发明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若是盗来无用的法器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云尧使用窃符时内心也很不稳妥。待看得手中出现之物,这才松下一口气,知道此次历劫该是稳妥了。

他盗过来的是天玄琴。这把琴不是炽翼之物,乃是琼山掌门姬玄情之物,姬玄情此人好拼酒,他酒醉后常会干些糊涂事,这把琴便是他一次醉酒后去找炽翼比试输给他的东西。云尧一直觉得此人至今没把掌门之位输掉乃是个奇迹。

苏清和也认得此琴,他同姬玄情本是好友。他认得归认得,却不晓得此琴功用。

云尧于丹器两道都颇有研究,自然知道天玄琴除了可以布抵御和攻击的各种音阵外,还可以蛊惑人心。

耳听上方雷鸣轰响,劫难将至。云尧抚琴弹奏了一段音律,只见他双手离开琴身,那琴兀自仍在弹奏响动,竟是个衍生出琴魂的灵器。

天玄琴的抵御音律很快便密不透风的弥散开来,与之而来的便是蛊惑人心的旖旎音调。云尧心潮涌动,下意识走向苏清和。

苏清和不知自己与云尧对视的时候为何会心神一荡,待云尧走近,竟是情潮暗涌,无法自已,他不由自主的缓缓替自己宽衣解带起来。云尧也脱了身上之物,同他覆在一起。苏清和又是不解,又是惊喜。一阵茫然无措后惊惧才渐渐消去,任其所为。

昊天塔内。两具赤//裸的躯体交缠在一起。执手相叠,情致缠绵。

天劫早已过去,苏清和却赖在云尧怀里不肯起来。

云尧道,“清和,你是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吗?”

苏清和道,“反正我们已辟谷,和你在塔内困一辈子也无妨,再说外面有什么可去的,还不如一直看着你。”

云尧觉得一个大派掌门说这种话真是不像样。

苏清和又道,“外面有师兄在,我大可放心。你出到外面我才要时刻提防,那些坟地是你动的对不对,我才离开几日视线,你便又生事端,你怎么就没一刻消停,我真怕你哪天行差踏错,再无回头之路,到时我该如何救你。”

云尧叹道,“你到底还是不相信我。”

苏清和便道,“那我问你,何为大能,我们又为何要修炼。”

云尧想了想,“为了欺负人,能骑在别人头上的便是大能。”

他这个回答相当坦诚。他真的就是如此所想。

苏清和有些恨铁不成钢,拿出他的掌门架子一本正经的絮絮叨叨起来,“真正的大能修士应该以保护弱者为己任,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岂可随意欺人,修为越高越应当尊重弱者。”

云尧打断他,“行了行了,少来你那套正派言论来教育我,你又不真是我师父,我就是个天生的坏胚子,学不来你们那些正道。”

苏清和长叹一声,一阵沉默后轻道,“哎,你是好是坏我都愿真心待你的。”

云尧微微楞住。莫名间生出些想同他一起做好人的念头。

如今。好像还来得及。

苏清和突然又道,“你一共骗过我372次。”

云尧心虚道,“有这么多吗??你记错了吧。”

苏清和道,“只多不少,这是我能确定的。”

云尧这才晓得他撒了多少慌。心中愧疚不已。同时也对苏清和的嫉恶如仇更加了解一分。

苏清和又叹了口气,“以前就算了,以后不许骗我。”

云尧犹犹豫豫的颔首。心下则道,让他这个撒惯慌的人不再骗人。好像真的有点难。

苏清和幽幽望着他,语有埋怨,“你同那些姑娘说过的情话也要一遍遍说给我听,一句都不许少。”

云尧干脆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苏清和这才欢喜的重新偎到他怀里,周身骨骼好似皆已熔化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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