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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四十六回 几处闲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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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藏连着搬了几个日夜总算完事,期间寰朝出乎意料地并无大的动静,朝堂抑或武林皆是风平浪静,除却萧家一夜之间销声匿迹,实则和秋凤越混迹乱世求生存,在大海上飘飘荡荡。

宝藏到手了,雷爷却不见半点儿欢喜,缘由无它,实在是他的心肝宝贝媳妇儿正在为他的娘家人殚精竭虑寻找出路,都好几天没给他好脸色了。雷爷不爽了,偏偏又对着萧慕白发不出脾气,一帮子弟兄们极有眼色纷纷绕路,可怜雷爷找不到人撒气险些憋成内伤。

单纯无知诚实可欺的无忧毫无察觉,正奇怪一大清早怎么不见越越的影子,问其他人都是一问三不知,终于找到了越越的朋友雷爷,乐颠颠跑过去,仰起一张天真烂漫的红扑扑的小脸蛋儿,甜甜问:

“叔叔,你看到越越了吗?”

雷爷张开血盆大口,指了指海面,桀桀笑:“跳进去了!秋凤越为剑客殉情一大早就跳海了,要我扔你下去找他们吗?”

无忧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半晌才“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转身回去继续看书。

――“等下!”雷爷突然叫住他,问了一句:“你想当人上人吗?”

“什么人是‘人上人’?”无忧懵懵懂懂,脑袋里忽然闪过秋凤越渐行渐远的身影,童稚的眼底几乎无法隐藏愤怒与不甘的阴嫠,小嘴一张,却是一派天真:“我要当天下第一人!越越说了,天下第一人是最厉害的最强大的,我要变成最强大的人保护越越!”

“……那个深不可测的海盗头子需要保护?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雷爷惊悚了,哆哆嗦嗦含糊道:“小兔崽子,总有你哭的一天”。

这时一连几天不见好脸色的萧慕白忙了大半天出来透风了,雷爷的眼睛顿时直了,顾不得其他赶紧死皮赖脸蹭了上去,如同一只处于发情期的黑熊一般,一帮子弟兄们纷纷缩着脖子低头绕道走。

无忧捧着脸颊,正要发声,眼前一黑,身后传来柔和而不失坚毅的声音:

――“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苏吟捂住无忧的眼睛,果断拉走之。

萧慕白正想着叫住无忧,哪料被雷爷一个饿狼扑食差点儿站不稳摔地上,顿时一股脑儿的心思全冲雷爷去了。

无忧被苏吟拉得远远的,仍心心念念着秋凤越,刚要开口,就见一道婀娜绰约的倩影走过来,冰清玉洁而出尘脱俗如仙人,无忧本能地有些敌意,又碍得同胞之亲缘,只得躲在苏吟身后默不作声。

苏吟虽然心有疑惑,却也先拱手打了招呼:

“雪姬小姐”

雪姬欠身回了礼,才道:“幸得公子搭救,雪姬感激不尽”。

当日有匪岛的灾难祸及无数,雷爷领着船队转移众人,伤重的雪姬被好心的岛民救下,虽然身处敌对,苏吟却不能见死不救,便让她上了船。雪姬昏迷数日,苏吟也看过她几次,不久前才听说她醒了,只是事情太多顾及不上她。

苏吟自知她身份尴尬,为避嫌,弟兄们也极少和她搭话,如今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有事,苏吟只得请道:

“海上风大,雪姬小姐不防进去再说?”

无忧直觉雪姬皇姐怪怪的,具体又说不清楚哪里怪异,反正和平时的感觉不一样。既然她找苏吟有事,无忧不好意思打扰,只能小跑回甲板再找找其他地方,心里不禁对秋凤越的怨念更深了。

其实秋凤越很无辜,他只是去找剑客了而已。

没有血玉不可能再通过龙舟回水晶湾,秋凤越顺着书生所说的白观的墓道直接进去沧浪崖底,之前弟兄们一股脑儿清光了白观的陪葬品,自然也疏通了墓道,秋凤越一路走来可谓畅通无阻。

白观的墓室不可避免地遭受了严重破坏,越往里走,秋凤越心里越是不舒服,直到站在了墓室入口,看见墓门上的字迹:“萧家第九代副家主白观,生于瑞丰二年、卒于咸德七年,无功过,自问一生二十七载问心无愧。生前侍候第九代家主萧雪歌,家主死后亦了断生念,特自囚在此守墓,与有匪岛众人,作守墓人”。秋凤越不禁用手抚摸字面,摸了一手灰,立即悻悻然缩了回去,喉咙里鼓哝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当一脚踏进墓室,淡淡的腐臭气味迎面扑来,寒玉棺早已七零八落崩坏,白观的尸骨搁置在里面已经腐化,依稀可辨俊朗坚毅的面容,秋凤越半蹲在寒玉棺旁,胸腔里跳动的东西突然生出一种浓郁的悲伤来。

悲伤来得猝不及防,秋凤越只得跌坐在地上慢慢平复,突然想起了梅疏影手中的孤雪剑,也是从这里拿走的吧。

从沧浪崖底走来的梅疏影走进墓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秋凤越盘腿坐在地上的模样,本来他是打算绕过去的,哪知刚走到秋凤越附近就被他扯住了裤角,死寂的墓室里响起他无奈的叹息:

“不要恼我了好不好?我胡说八道的,一连几天见不着你,我心里难受”。那般小心翼翼的语气里,分明是放低了姿态的乞求。

梅疏影也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当初是你把我推开的,我心里委屈,总是妄想着有一天你能找我说说话,了清楚那天的是非,可是我等到现在,你都没有向我提起过小时候的事。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至今想不通你为什么可以对我这么狠,事后这么多年了,甚至没有一句解释……”,秋凤越从怀里掏出一截褪色的红绳来,生锈的铃铛早已发不出当年清脆悦耳的铃声,涩声道:“就因为我救了你没有救你的父母亲人,你就要恨我,要杀了我,把我推进大火里烧死为你的家人陪葬吗?”

梅疏影坚毅俊朗的面容有一瞬间的灰败,看见那截褪色红绳时一丝隐忍的痛苦色浮出在瞳孔深处,嘴巴张了张,几经挣扎,终是发出没有任何声音。

“十年了,我在你的身上找不到梅子的影子,我也不再是当年弱小的乞丐秋儿了,秋儿喜欢梅子,秋凤越却是拿梅疏影当朋友,如果是这样……”,秋凤越蓦地抬起头来,水光敛艳处,决绝森然,“梅疏影和秋凤越将会是永远的朋友,可是我留着红绳,心里不甘心,如今我来找你,只是想知道你打算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秋凤越松开梅疏影的裤角,慢吞吞爬起来,把红绳抵到他的鼻子前,黑亮的眼睛里像是点燃了一簇火。

梅疏影哑然,凝视着他瞳孔中倒映着的自己错乱的脸,半晌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冷寂的墓室里响起,显得薄凉:

“十年前,梅子与秋儿缘起情生,梅家灭门之后,梅子与秋儿殒,梅疏影与秋凤越生,缘终情灭”,梅疏影看着自己的手拿回了那截红绳,焚烧殆尽的内心终于成灰,“秋凤越,你是我梅疏影永远的朋友,此生不悔”。

如同宣誓一般,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秋凤越的身子不为所察地抖了下,震惊、迟疑,嘴巴动了动,像是徒做死亡前的挣扎一般道:“其实你不用……也可以……的,你回答这么干脆,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会后悔,其实早该如此。该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我本就是朋友的宿命。如今话说清楚了,也好”,梅疏影突然直视秋凤越的目光,眼神锐利如手中的孤雪剑,语气坚决:“如果有下辈子,我绝对不会再犯当年的错误,绝不允许”。说罢绕过秋凤越离开,不曾回头。

本就无法回头,当年书香世家梅家为一己私立掺和了江湖争斗,一夜间被屠杀满门,从街头巷尾无意中听到消息的秋儿翻进梅家在一片刀光剑影中死拉硬拽救出了朋友梅子,两人死里逃生。梅子却大受刺激,迁怒秋儿,甚至持剑砍伤幼小的同伴,自此两人之间心生间隙。

就在百年前,白观与萧雪歌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被人挑拨离间,白观圈养了萧雪歌为床上禁脔,事后两人和好,萧雪歌富可敌国权倾天下,白观则一直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守护,然后两人再无故事。

秋凤越扭头看着寒玉棺里冰冷的尸骨,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侧腰处的伤疤越发隐隐作痛,被他砍杀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么疼那么痛,秋凤越突然仰起头捂住自己的眼,一丝颤抖的哽咽流泄出来,不似人声:

“我给过你机会,你不要……是你不要的,不能怪我”。

梅疏影离开时不曾知会他人,苏吟却偏偏看出了端倪,大晚上前来送行。

“我要出趟远门,不知道要多久回来,你也不用担心。就此别过!”

“出去走走也好,这里我脱不开身,你倘若回来了就到古兰王城找我们,王城那么小的地方总能遇到。”

于是梅疏影孤身一人踏上了寰朝的国土

临行前苏吟特意送了他一张□□以防不测,然而梅疏影一路走来并未看到通缉他们的皇榜,虽然疑惑却并无探究的念头。梅疏影寻访故地,当年梅家被灭门属于江湖仇杀,官府匆匆结案未曾细究。如今梅家庄园早已荒废,梅疏影身处其中,找不到任何一处与记忆中重合的影子。

寰朝九皇子旧疾复发,帝王张贴皇榜寻求能人异士,大街小巷一时间议论纷纷,连宫廷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旧疾还有谁能医治得了?不少民间巫医跃跃欲试进了皇宫都再也没有出来。

梅疏影心念一动,便动身去了帝都金阙。

梅二当家“离家出走”的消息不胫而走,秋大当家怅然若失,整天烂醉如泥抱着酒坛度日。苏吟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就随他去了,倒是雪姬经常陪着他,无忧不知为何一直被萧慕白等人围追堵截经常好一阵子见不到人,突然出现了也是使鬼点子支开雪姬不让他们相处。

灾难过后的有匪岛村民也从中得了不少乐子,大家整装待发,总算到了古兰的王城蟠龙,期间居然意外遇到了老爷子、虎子等人,他们居然被安置在一方城隅安然无恙,一时间又哭又笑,生活有了念头,也有了盼头。

老爷子的身子骨不比从前,经历了这么多反倒看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一把老骨头只管着享清福了。

“剑客出了趟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有匪岛的事彻底了了,我也要出去一趟,老爷子您的身子骨可得撑着点儿,可得等到我们仨一起给您老儿送终的那天”。

苏吟说这话的时候天气刚刚转凉,老爷子裹着一层又一层躺床上陪小孙子玩儿,秋凤越抱着坛酒进了屋里,眼睛红红的。

帝都金阙尽是繁华处,仙人阁与锦乐坊并称双璧,梅疏影本就是随意走走,便进了仙人阁。

仙人阁的首席上一青衣男子正捧着一盆兰草修剪,眉目清俊,看到梅疏影进来,赶忙抱着兰花迎上去,一脸歉然道:“仙人阁今日休沐,不待客。公子可否明日再来,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男子眉目之间颇有几分秋凤越的神韵,梅疏影不免多看了几眼,才道:“告辞”。

这几眼看在男子眼里,神色越发冷了几分。

仙人阁虽然以“舞”惊城,但也有你情我愿的皮肉买卖。不少人愿意一掷千金换得良宵,但凡你情我愿,仙人阁也从不干涉。梅疏影多看了几眼男子,其中冒犯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

梅疏影察觉到男子的愠怒,更离开得干脆,哪知刚迈出仙人阁,一白衣绝艳的男子堵住了他的路,勾唇间正若春风中牡丹芍药花开娇艳,玉蕊吐芳。梅疏影稍一晃神,暗叹冤家路窄。

马车上很快又下来一个蒙有白纱的锦衣男子,清冷的嗓音不似真实,分明给人疏离遥远的感觉:“七哥,怎么了?”

“无事”,白衣男子唇角含笑,拉住胞弟的手,“只是这位公子瞧着眼熟,九鸢觉得呢?”

隔着一层薄薄的□□,梅疏影怀疑对方看出了破绽,可是不至于猜到自己的身份。来者不善,梅疏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没有做声。

“确实看着眼熟”,那个声音里透露着愉悦,像是沉郁的水流突然欢快起来,“仙人阁今日休沐,公子来得不是时候。若是悠闲得空,可让枕秋收拾几间阁楼,公子权当歇脚”。

梅疏影只得道:“公子才是客气,只有我一人而已,不敢打扰”。

这时有小厮拥着之前的青衣男子迎出来,白衣男子叹了口气,像是一下子困倦的模样,强撑着眼皮道:“这位是仙人阁管事的,枕秋,你俩打个照面,下次来的时候你可要仔细招待,切勿怠慢”。

枕秋忙应了

然后白衣男子扶着胞弟上了马车,朝皇城方向远去。

梅疏影望着马车沉思,突然冷笑,像是讥讽,又像自嘲:“秋儿有情,秋凤越却没有,又怎么会来找你?”

秋凤越与梅疏影并非形影不离,如今物是人非故人已变,只笑当年年少。

――“秋儿?”

一道陌生的嗓音让梅疏影回神,却见他清俊的眉眼处分明是秋凤越的影子,不禁无措,本想解释的话涌进喉咙里却又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怅然一笑,撕下脸上薄薄的一层□□,道:“初到贵地,可否在此歇脚?”

与此同时,本应该回到古兰的雪姬却出现在了皇宫,等待九皇子的召见。

此后的五年里,古兰国更名大越国,持续风雨飘摇。时局动荡,以寰朝为核心的局势不停在更叠,诸国改朝换代者比比皆是。

曾有人预料:新一任王朝将在诸国更叠中一跃而起,与大寰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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