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谁是狗~东西(1 / 1)
“妈的!”
多闻天王脚下传来模糊的叫骂声,看样子沈岸霆被撞得还不够狠,这么快就被他的奴才摇醒了。
“谁他妈的扔我?!”
“少爷,是南冷玄!”
黑衣奴才扶着沈岸霆起身一瘸一拐地走至门口,狗腿地向他邀着功,“奴才已经给了他一棒子,多少替少爷报了些仇了!“
“妈的!”
沈岸霆抬脚狠踹了不省人事的南冷玄一脚。骂骂咧咧间忽觉嘴中腥哄哄地不爽。
“我呸!”
一口和着血水的浓痰吐在南冷玄背上,“一条南疆死狗,居然也敢在我沈
三爷头上撒野!”
说话间,沈岸霆觉着嘴边漏气,伸出舌头一舔——呀?!…我门牙哪去了?再低头一看,南冷玄暗紫色衣背上,两颗血丝淋漓的门牙正孤零零地躺着……
“我的牙!!!”
“妈的!竟敢打落我家少爷的牙齿?!……看老子不踹死你!踹死你!!……”
狗奴才一看沈岸霆的门牙居然被生生打落,忙抬脚利落地往南冷玄背上又补了几脚,直踹得他挺尸一般的身子横飞出去丈远。
“他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黑衣家奴踢踹南冷玄的当口,沈岸霆一把捏住柳云依的下颌。见她半响不出声,他指间加重了力气,阴测测地道,“说!!!”
云依吃痛不得不仰高了小脸,却仍是不出声。
“你跟他……莫非……”沈岸霆面敷寒霜,嘴角强扯出一丝不甘的嘲讽,声音冷得足可令夏日河水结出三尺厚冰。
“我……我不知道。”云依的眼睛控制不住地盯在沈岸霆腥红满溢的唇齿间,只觉得脑中一阵接一阵地眩晕。
“属下看多半是南冷玄狗拿耗子!”
黑衣奴才似乎对沈岸霆如何欺辱柳云依特别感兴趣,补踹了南冷玄几脚撒气后便撇下他不再理睬,杵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欣赏起面前的香艳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让黑衣奴才傻了眼,也让柳云依傻了眼。缓过神来就见那奴才委屈地捂着半边脸躬身退在一旁。
“你骂爷是老鼠?”
大约是之前刚被老鼠咬了,沈岸霆此刻联想得倒是极快。
“三爷饶命,小的不敢!”
狗奴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在地砖上磕得砰砰直响,“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是说南冷玄这个狗~东西……”
“你说……谁是狗东西?”
突然,一个阴侧侧的声音从沈岸霆和黑衣家奴背后的阴影中传出,音量不高却携着骇人的敌意。
这声音那么冷,仿佛燃起在无间地狱的鬼火,仿佛刺穿沉闷雨夜的闪电,仿佛刺入黑衣人心脉的利刃,尖锐,寒凉,刺骨,鲜血淋漓……
院中枯木上覆着的厚厚一层落雪,忽地扑簌而落。
……
方才还安静的破庙内,不出一刻,两黑一紫三个身影已搅在一处乒乒乓乓打得天昏地暗了。
“唰!”——黑衣奴才本能地一个腾跃,险险避开冲他而来的一点寒光,那寒光在昏暗的大殿内划过一线银芒直直飞向持国天王的琵琶,“噌!”,削铁如泥,断掉了琵琶的半扇琴面。
掉落在地的巨大泥块扬起冲天灰尘,呛得云依咳嗽不止。
“哗!”——黑衣奴才于漫天烟尘中飞起一脚,想要趁机踹倒立于增长天王之前的南冷玄,不想却被后者闪身灵活避过,而黑衣奴才收势不住,整个人斜飞着直直踹进了增长天王突出的大肚腩中……
漫天烟尘掀起的巨大轰鸣过后,立于殿中的四大天王瞬时变成了残缺不全的三大残王。
“噌!~”冰冷的宽刀募地架于张皇无措的云依脖颈间,刺骨的寒凉透过锋利的刀刃渗进皮肤,激得云依一阵战栗。
“住手!”
沈岸霆眼看打不过南冷玄,趁着他被狗奴才缠斗的机会掠至柳云依身边,拔下将云依订于门扇上的宽刀架上她的脖颈。
“再不住手我就杀了她!”
南冷玄一个利落的旋身以迅雷之势抬腿劈倒了欲向广目天王身后逃遁的黑衣奴才,正一手攥住那狗奴才的发髻,另一只手中寒芒一闪比在那人脖颈处欲送他上西天。
忽闻沈岸霆如此一喊,南冷玄倒是当真顿了一顿。
被揪着发髻的黑衣奴才原本灰败无神的眼,因为看到了架在柳云依脖颈上的宽刀而瞬间射出两道欣喜的光。他得意地斜觑着眼向上瞟站在身前的南冷玄,面上一副“你待如何”的小人模样。
“噗!!!~”
冒着热气的鲜血仿似开闸的水,募地喷薄而出。
随着比在黑衣奴才脖颈处的一线流光划过,黑衣奴才的头颅和身子立时分了家!
暗夜里,一片血光铺陈而过,突着眼睛立于黑衣奴才面前的广目天王那早已斑驳不堪的衣襟突然被染上了整片殷红。
弥漫着尘埃的冷冽空气,也因着那道直冲天际喷薄而出的喷泉而愈发肃杀寒凛。
一脚踹翻了黑衣奴才尚在喷血的无头身子,南冷玄任由家奴汩汩的鲜血从尸体断裂的脖颈处一股又一股地奔涌而出,漫过青石砖地面,染了佛家清净之地。
“你杀呀!”
南冷玄手提黑衣奴才定格于“你待如何”的表情的脑袋,仿佛十殿阎罗般,阴狠着脸一步一步稳稳地从地狱般的黑暗中走出来。
每走一步,覆满尘灰的地面便多出一双鲜血淋漓的脚印......
“我偏不住手,你倒是杀了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