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我来了(1 / 1)
“什么?!!!”
南冷玄惊得梗直了脖子,“你是说,柳云依她……不是被我们的人劫走的?!!!”
“没错,殿下!”
阡城飞快地抬头打量了一眼惊愕的南冷玄,从南冷玄的表情来看,此事大抵不妙。
“还有一事令阡城不解,”阡城小心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后压低声音道,“方才我们乔装成石虎寨劫匪的人从破庙发回了消息,问计划是不是有变。”
他蹙着眉,眼中满是疑惑,“他们说,候在破庙外等着我们送人过去的时候,已经听到有女子的哭喊声从庙里传出来了。”
“属下估计……”阡城低眸犹豫了一瞬,再抬头准备开口,却忽觉平地陡起一阵旋风,眨眼间,空寂的枫林道上便只剩了跟他同样惊疑未定的琥珀。
……
黑衣人的美梦便是柳云依的噩梦。
她环臂紧紧地抱着自己,为了保住少女的贞洁而做着最后一线哪怕是无谓的挣扎和抵抗。
黑衣人笑了,细长的眉眼闪着猎物到手的得逞快意,狡诈又猥琐。这熟悉的笑令云依心头陡然一恫,那个贼头鼠目的少年忽然自云依眼前浮现出来。
“啊,你是……”云依募地张口,话音未落,近在咫尺的男子却忽地冲着她直勾勾地俯下身来,“啊!!!……”
末日来临,云依但觉砰砰跳动的心陡然窜至喉咙口,勾头一把护住前胸,云依扯开喉咙发出绝望又惊恐的尖叫,“啊!!!......”
“哐啷!”,叫声刺破庙堂破败的屋顶,将一块残瓦掀翻坠地,瞬间,庙外石板地上便多了块粉身碎骨的瓦片。
嘶吼声息,半响,却不见黑衣男子有所动作。按捺着慌乱的心,云依缓缓抬头——
“忽!~”,云依惊骇地看到黑衣男子募地顿住了俯身的动作,“噌~”,他!他!……他竟然还被弹了出去!!!
不但弹出去了,而且还“唰~”地一声,直直地倒飞起来!!!
“嘭!!!”
远处多闻天王手中握着的巨大混元伞被黑衣男子狠狠撞断,“哗啦~”,破败如布偶的黑衣人随着多闻天王碎裂的一只脚和折断的混元伞一同掉在了地上……
滚滚烟尘弥散在空荡荡的庙宇内,仿佛混沌初开,天地始分。
“我……”
云依惊疑地低头打量一番自己,惊悚地意识到原来她竟然身负神功!
“你……没事吧?”
安静了许久,久到被黑衣人撞起的烟尘纷纷落定,一线担忧的语调忽然划破庙内死寂,自门口传来。
寻声扭头,柳云依这才发现庙堂门口,背对着漫天飞雪,不知何时……立了一个人!!!
“我……”
一时间,云依百感交集。张了张嘴,她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对方的关心。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她自个儿的心像是新年夜厨娘手底下擀出的饺子皮一般,先后经历了被揉压,再搓圆,然后又捏扁,之后再碾压成片的一遭遭过程。
“唔……哇!~~”莫名涌起的安全感令云依忽地痛哭出声。
不知为何,云依凭直觉就不再惴惴。涌上心底的一波又一波后怕令她眼中强忍的泪如开闸的洪水般流泻直下。
“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我来了!”
落雪的夜一丝光线也无,看不清那人相貌,只隐约看到绣在暗紫锦服上的银色花纹反射着落雪的光。
一句“我来了!”在这料峭冬夜带给云依无尽的暖。
“别哭了,”紫衣男子放任云依在他怀里痛哭了一刻,抬手替云依拂去面上残泪说,“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离开!”
云依乖乖点头。
“有没有哪里受伤?”紫衣男子上下打量云依,声音急切,暗含紧张。
“我……”不问还好,一问云依便觉鼻头一酸,如受惊兔子般惶恐的眼中立时又涌上两股滔滔河水。
潋滟的泪光被月影映着蜿蜒流过云依惨白的面庞,汇于她尖尖的下颌,一滴接着一滴,委屈地砸向积满灰尘的地面。
“该死!!!”男子晃眼看清了云依一身破败的衣裙,懊恼地咒骂一声,他攥起拳头“嘭!”地一下砸在云依身侧的门框上。锈蚀的木门立刻在他拳下显出一个深深的凹洞。
“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被男子满含悔意的一拳砸得魂飞魄散的云依但听耳边誓言脉脉——“我会负责!”
“负……负责?”
飘在云里雾里的云依奇怪抬头,刚要张嘴解释,忽听“嘭!”地一声,熟悉得仿佛黑衣人又一次撞上混元伞的声响再次响起。
“谁?!”方才还和风细雨的男子忽地瞪大了无神的双眼,冷冽出声。
无人应答,男子机械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噗!”地一声,毫无预兆地……他居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呸!”
一棒子抡倒了云依救星的,正是方才用佩刀将柳云依钉在半扇门板上的狗奴才。
他朝摆成大字平趴在地的紫衣男子吐了口唾沫,不屑地哼声道:“区区一介质子也敢跑来搅合我家少爷的好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呸!~”
抬眸,黑衣家奴威胁地瞪了噤若寒蝉的柳云依一眼,转而骂骂咧咧地跑到多闻天王脚下去查看他家主子的状况。
仍旧被钉在门扇上的柳云依呆呆地望了望破庙深处多闻天王脚下那两个黑魆魆的暗影,又低头傻傻地看了看直挺挺趴在她脚下的紫衣男子,半响才恍过神来——
那个被混元伞撞昏的黑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觊觎她许久的猥琐小人沈岸霆!而此刻趴在地上声息全无的紫衣男子,正是与她有着奇怪缘分的南疆世子,南冷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