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入幕之宾(1 / 1)
夜?!
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头婆娑树影洒落一地斑驳,凉风拂过,为枫林道的石板路铺上了稀稀落落的一层艳红。
不远处,灰瓦白墙的雕楼隐在重重树影下,廊檐飞翘,花窗高挑。
两盏红纸糊成的灯笼在门廊下随风轻晃,将灯笼上两个篆书的“夜”字晃得飘飘摇摇。
“你胡说!我哥哥才不跟你一丘之貉!”
虽然跟哥哥有囹圄,下意识地,云依不自觉便替哥哥维护声誉。
“我说柳妹妹,你怎地不先去打…啊…听打听…再来,再来评判我沈三爷是不是诬…啊…诬陷了你的好哥哥?!”
沈岸霆鼻子抽了几抽晃荡着身子白了柳云依一眼。
“你去问问这枫林道上的姑…姑娘们,谁人不知你们家柳…柳公子乃是‘夜’家花...魁紫…紫苏姑娘的…入啊入幕之宾!”
“你胡说!我哥哥才不……”
气极涨红了小脸的柳云依正恨不得一个巴掌扇到对面那张可恶的脸上去,却突然不知瞧见了什么蓦地顿住了嘴。
离柳云依和沈岸霆三丈开外的地方,“夜”的店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白一红两个人影相偎着走出,渐渐远了……
“哟!~邪了嘿!”沈岸霆的酒突然就醒了。
他幸灾乐祸地斜瞥了云依一眼,贼贼地笑望着那两个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身影。
“噢!~我还忘了告诉柳妹妹呢,”说话间沈岸霆的舌头也神奇地撸直了,再无方才的磕巴。
“你哥哥他呀,不但是紫苏的入幕之宾,而且还…还打算跟着紫苏回…回老家,做人家的上门女婿呢!”
“胡说!!!”
云依瞪眼怒视着一脸得意的沈岸霄,一口银牙咬得咯咯直响。
“哼!~柳小姐,不相信沈三爷话……你倒是去问啊问...问柳云清呐!”
沈岸霆猥琐地斜挑着眉,装模作样露出一副疼惜的表情。
“你去问问便知,我沈三爷究竟...有没有骗你。”
熟悉身影终于消失在林荫道尽头,落日也携着最后一丝光线躲进了大山深处。失却了太阳的温度,空气中陡然升起阵阵凉薄的寒意。
萧瑟寒风中,成排的枫树齐齐抖动着枝桠间的枯叶,一片又一片。
“胡说……”
云依喃喃,低低的声音仿似被秋风扯落枝头的枯叶,凄惨寂寥,了无生气。
枫林道的灯笼,亮起来了,一盏又一盏。
……
等啊~等,等到遍植景安的枫树红艳不在,等到南去的大雁哀鸿已远,等到女儿家都已穿起了镶着貂毛的薄棉夹袄,天~~朝上下翘首以盼的宫宴终于到来了!
这天午时刚过,城里各条通往太液池的街道,便被打着各家标记的香车宝马堵了个水泄不通。
王孙公子们个个鲜衣怒马,趾高气扬地撑着脖子甩着马鞭指挥家丁们将围拢在道边看热闹的人群驱赶开,好让自家太太小姐的马车加快步伐。
坐在车厢内的小姐们则抱着手炉透过丫鬟们撩开的窗帘缝隙,心情大好地欣赏着沿途乱成一锅粥的热闹景象。
“锦瑟,你说……三殿下长什么样?”
宫里的车队蜿蜒逶迤,走得拖拖拉拉,好不痛快。
晃啊晃,晃得锦瑟都快睡着了,忽然被云依这么一问,立马来了精神。
“不会比二殿下帅!”想也不想,锦瑟脱口而出。
“哦?为何?”
“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啊!”锦瑟笑得花枝乱颤。
“……”
算算已经整整十一年了!
十一年光阴,匆匆如白驹过隙。当年尚在咿呀学语的三皇子墨逸凌被奶娘抱在怀里,懵懂无知地踏上了屈辱的世子之路。
现如今,该是朗朗男儿的他,终于也要回家了!
听姐姐柳云漫私下说,圣上此次大办宫宴,其实有遮掩羞辱之嫌。
毕竟三皇子能回到景安,实际上是因为南冷坤的逼迫。表面看似天~~朝用南冷玄换回墨逸凌,可其实于天~~朝,此举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但毕竟也算是各得其所,在云依看来,也是值得庆贺的。
今日这宫宴,全景安的世家儿女都会将眼睛放在那未曾谋面的三皇子墨逸凌身上,真可谓——万人瞩目啊!
“对了,小姐听说了吗?”
锦瑟看云依一个劲地愣神,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听闻南疆世子备了整整十六辆马车,不但要带走他府里那些姬妾,连买来的舞娘,歌女,还有漂亮的侍女统统都要带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