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7章(1 / 1)
米文天天守着那两间冷寂的书屋,越来越觉得没劲。书籍狼藉,书架上一层灰尘。上午9点才开门。小火炉经常灭火,弄得她饭都吃不上。
仁辛不断来文学社看看。她多次提醒米文,要打扫干净门面,摆放整齐书刊,热情接待顾客。米文总撒娇地答应,可是一直我行我素,而且上班时间抠脚趾拔腋毛。
有一天,一位西装革履派头十足的男子走进文学社。他背着双手,昂着脑袋,在屋内游走着。看看书架,看看米文;走两步,看看米文,又看看书架,慢吞吞地用标准普通话,说,在这穷乡僻壤的小县城,能搞起这个文学社,真是难能可贵。在人们都往“钱”看的时候,你们追求的却是文学,这种精神本身是十分高尚的。
米文细细打量这位来客,一身舒展挺括的蓝色西服,雪白的领口垂着蓝红相间的领带。额头广阔,双颐丰满,眼睛不大却奕奕有神。看他的气质举止不是本地人,一定是上边来的大人物。
来客问,这是你办的文学社?
不,是仁辛老师筹办的。我在这里值班管业务。
那你一定是文学爱好者了?
只是爱好,写不好。
你一定发表过不少作品吧?
只发过几篇小散文。
米文有点不耐烦,第一次见面就问这问那,不怕人家讨嫌!
你是哪里来的,干什么的?
来客大度地笑了笑:我是本省G报记者,负责文艺版的。听说龙县有个文学社,特来看看。
来客从兜里掏出一张彩色名片递给米文。名片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此人名叫良飞,是记者,还是作家。
米文眼前一亮,啊,他是个高级文化人!米文对自己的冷淡有些不好意思。
良老师,我们文学社开办不久,没有经验,请多指教。
良飞问米文姓名。米文说姓米,米饭的米,文化的文。良飞豪爽地说,恕我直言,就这两间房子,就这几架书刊,就龙县的文化氛围,要将这文学社搞的兴隆活跃,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起码近几年不能。一天能卖几本书,一年能收多少费,龙县有多少人参与?能有几人资助?个人办,就这种经营规模和管理方法,非饿饭不可,更谈不上繁荣文学创作。小米,不知我的看法是否过于悲观。
良飞箭箭中的的话语,明确深透的剖析,深深打动了米文的心。不愧是作家记者,一眼就看透了文学社的前途。
良老师,我正为文学社的萧条而发愁。你给出出点子,找找出路,怎样才能搞活文学社,怎样才能活跃文学创作。
光讲理论不行,你最好到省城书刊市场参观一下,开开眼界,拓宽一下思路。你应该走“以书养文”的路子,既能普及文学,又有经济效益。文学社,靠租书卖书和收取改稿费,不可能养活自己。
良飞的主意,似一阵沦肌浃髓的清风,一下子挥去了米文心中的迷雾,惆怅的头脑顿然清醒,豁然看到了文学事业的金光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