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瘟疫现长安，桂苑受波及（1 / 1）
“从今日起，你们都不要出去瞎晃了，这瘟疫传染极快，恐怕一时半会是灭不了的，所以为了免被传染，咱们必须都待在家里，等瘟疫过去之后才能出门。都听明白了吗？”蒋王妃元氏嘱咐侄儿元思忠及一众儿子道。
“母亲，这瘟疫还不知道何时才会过去呢，天天待在家里多没意思啊。再说了，我们都身强体壮的，不一定就会被传染的。”李炜不合时宜地小声抱怨道。
“炜儿，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你最喜欢往外跑了，这次你要胆敢未经我允许而私自离家，你信不信我用藤条打断你的腿？”元妃怒道。
“母亲息怒，炜儿一定听您的话，不出去就是了。”李炜见母亲动怒连忙乖巧讨好道。
“炜弟，你放心，表哥天天陪你练剑，这样你就不会觉得闷了。”元思忠笑对李炜道，复又安慰元妃道：“姑母请放心，我每日都会陪弟弟们习字练武，不会让他们出去瞎跑的。”
“还是忠儿好，不用我操心，这几个小子就会气我。”元妃笑道。
“母亲，明明只有炜弟一人气您，您为什么把我们都骂了啊？我们真的很冤枉呐，这简直就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嘛。”李灼笑道。
“就是啊，母亲就会欺负大哥和我。”年纪最小的李炘也故作一脸委屈道。
“看来我把你们都宠坏了，我说一句，你们就说十句，一个个都爬到我头上来了。”元妃笑骂道。
“姑母，您也劳乏一天了，我来帮您捶捶腿吧。”元思忠笑道。
“不用你捶，有丫头们呢。记住我的话，谁都不许私自离家，否则我就用藤条跟他说话。”元妃再次警告道，众人闻言忙连连答应着。
“早知道就跟玘姐姐他们去巴州了，总比如今闷在家里要强多了。”李炜颇为遗憾道。
“炜弟要真想去，明年再跟玘姐姐他们去也不迟啊。听说巴州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呢。”元思忠笑道。
“这瘟疫着实厉害，我听父亲说病症很吓人，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脸上都会留下一辈子都抹不掉的疤痕呢。”李灼担忧道。
“说到你父亲，他最是在家里待不住的人，如今连他也待在家里不出去了，可见这瘟疫有多吓人吧。我也乏了，你们先出去吧。”元妃道，众人便忙都轻声离开了房间。
“灼弟，你刚才还没说完呢，那个瘟疫的病症是什么样的？”元思忠走出元妃房间一段路后问李灼道。
“这次瘟疫来势凶猛，传播迅速，其病症主要表现为寒颤、高热、乏力、头痛、四肢及腰背部酸痛，当病人体温急剧升高时可出现惊厥、昏迷等现象，就跟中了毒似的，皮肤一开始会出现脓疱，最后结痂、脱痂，所以一些侥幸活下来的人脸上就留下了永远抹不掉的疤痕，而大多数人感染此瘟疫后会在十五至二十天内死亡。”李灼解释道。
“我听说朝廷倒是实施了应对之策，朝廷向各地方官员下诏，说一旦发现有一个人染上了瘟疫，那全村或全县的人都要立即进行隔离。那个得了瘟疫的人能治得好便治，若治不好就把一村或一里的人都杀了。”李炜小声道。
“大哥，我害怕。”李炘扑到李灼的怀里不安道。
“二弟，你别把小弟给吓坏了。”李灼瞪李炜道。
“太医署那帮庸医想不出治病的法子，就跟朝廷鼓捣出这么一个害人的法子，简直太不要脸了。”李炜恨恨道。
“咱别说这事了，都老实在家待着吧。走，咱们去书房练字去。”元思忠看李灼和李炜小哥俩又要吵起来的样子后便赶紧劝道。
“我听说瘟疫已经波及到长安以外的很多地方了，比如离长安较近的咸阳也发现很多例了。”李炜又补充道。
“除非有必须外出的理由，否则还是待在家里的好。咱家负责采买的人，进出家门都要穿消过毒的衣服以保证家里没有病菌，另外家里各个房间及院落也都撒了消毒水消毒，咱家一定能扛过这次瘟疫的。不过朝廷这应对措施真的是……”李灼搂着李炘叹道。
于是兄弟四人都去书房练字看书了，而此时的元思忠却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心里七上八下地烦乱，因为听到瘟疫波及到了咸阳，所以他很担心桂苑中的李琛会不会有危险，但他又出不去，因此心急如焚啊。而桂苑也确实如元思忠所担心的那样受到了瘟疫的波及，只不过染上瘟疫的人不是李琛，而是赵嬷嬷。
“赵嬷嬷的风寒还没见好吗？”萧氏问春儿道。
“回娘娘，这几日她只叫人把吃的单独送到她房门口，都不让人进她房间，连跟她住一起的王嬷嬷都搬出来单独住了，说是怕打扰她休养。”春儿回道。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萧氏吩咐道，于是春儿就退出了房间。
“姐姐，你说这是怎么个意思？赵嬷嬷跟王嬷嬷一向交好，以前赵嬷嬷生病，王嬷嬷都会细心地照顾她。如今赵嬷嬷病了，王嬷嬷不照料不说反而却还要搬出去住，这事定有蹊跷。依我看，赵嬷嬷不是偶感风寒那么简单，她不会是染上瘟疫了吧？”杨氏担忧地低声道。
“妹妹，我也觉得这事挺蹊跷的，如今长安瘟疫横行，听包蒽说咸阳也已经发现很多例了。她要真得了瘟疫，那可如何是好啊？”萧氏也担心道。
“母亲，婶婶，让我去瞧瞧赵嬷嬷吧。”李琛走进房间并关上房门后提议道。
“琛儿，你疯了不成？万一是瘟疫怎么办？这可是会死人的，我绝对不能让你去冒这个险。”萧氏断然拒绝道。
“母亲，您有没有想过，朝廷下令各地方州县凡发现有瘟疫病患的，由朝廷专派太医署太医前去医治病患，且与病患同村或同县的所有人都必须马上进行隔离。各地方官若隐匿疫情不上报朝廷的，一经查实立即革职永不续用。好多地方的疫情就连太医都控制不了，最后只能由朝廷下令屠村或屠里。不仅如此，朝廷还鼓励百姓举报疫情，一经查实就给十两金子的赏钱。这几日赵嬷嬷一直足不出户，再加上和她同屋的王嬷嬷又搬出去独住，这已经引起不少人怀疑了。琛儿也觉得赵嬷嬷十有八*九是染上这瘟疫了，倘或守卫桂苑的士兵们为了那一点点赏钱而胡乱报给朝廷去领赏，朝廷正好借机将咱们都杀了灭口，到时候咱们恐怕就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如今只有我搬去照顾赵嬷嬷以消除大家心中的疑虑方为上策，如此才能让咱们免受屠戮而转危为安。” 李琛低声道。
“丫头，你可真是为大局着想啊，只是这办法实在太冒险了，万一你真的染上了瘟疫可怎么办呢？不如我搬去照顾她吧。”萧氏落泪道。
“是啊，琛儿，这确实太冒险了，再说那些士兵们不一定就会传出去的。你们都别争了，还是让我搬去跟她同住吧，我身体好着呢，瘟疫打不倒我的。”杨氏劝道。
“妹妹，这怎么行呢？你怎么可以……”萧氏哽咽道。
“母亲，婶婶，你们尽管放心，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赵嬷嬷是不是得了瘟疫，即便确诊是瘟疫，琛儿也想到医治之法了，琛儿保管自己和赵嬷嬷都会安然无恙，你们还是让琛儿去吧。”李琛安慰萧氏和杨氏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满脸狐疑的萧氏和杨氏异口同声道。
“我发誓，千真万确。”李琛微微一笑道，继而又补充道：“我平时就备了很多药材以备不时之需，因此治瘟疫的药材咱们都有，不需要委托守卫的士兵们替咱们出去采买了。而一次性的帽子、口罩、手套和鞋套我也很久以前就准备了很多，所以也足够我用了。我会叫珍珠负责煎药送药，蕊珠负责送饭送衣。至于药渣，我会叫她俩拿到无人的角落里埋了。咱们一定要秘密行事，以免走漏风声。”
“好吧，就依丫头所言，不过丫头，你一定要小心啊，母亲就是死也不能失去你啊，我真的承受不起了。”萧氏搂着李琛哽咽道。
“母亲请放心，没有十足的把握，琛儿绝不敢冒险的。”李琛安慰母亲道。
于是当天晚上李琛就收拾收拾准备搬去赵嬷嬷处和她同住了，珍珠和蕊珠万般不舍，可又主命难违，只好一路送李琛去赵嬷嬷处，而刚一跨进赵嬷嬷的房门，李琛就被眼前所见的情形给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