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第六十四回:::(1 / 1)
「秋意潇潇横珠阁,冷月清清照楼前。闰房鸳侣逢春意,朱郞沉醉百花仙」。
李湘湘长期熬尽相思之苦,心上人不知所踪,痛苦是无边无際。但她却是一心一意,无怨无悔的等待…等待…再等待。如今突然发现爱郎便在身边,禁不住喜极而泣,抱着朱元璋不放。小朱在危急之中,本能地飞身相救,他是动作如常,旋风式转身,减轻下坠之力,且更添飘逸之致。现今湘湘是侥幸没事,平出著陸。但见她举止反常,一时间,小朱也不知所措,只有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的说:"儍姑娘,没事了,有朱公子在,别怕!别怕!"李湘湘轻捶着他的肩膀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你骗得我好苦,你说我多蠢,心上人便在自己身边,我却看不出来,我这样没心没肺,你不会怪我吧!"
郭天叙受伤倒在一旁,手上虽然痛楚,但眼中从未离开两人,见湘湘时哭时笑,心中觉得诡秘!却苦于听不清晰他们在说什么?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便是:‘这个姓朱的如此丑陋,与自己外貎无法相比,但真正是白天见鬼,却不知为什么?他心爱的美女,均自动的向他投怀送抱,痴心相向,难道他会使妖法,或迷心之术不成。真是天公瞎了眼,马秀英和李湘湘两个小妞也瞎了眼。‘
小朱此时已感觉到,李湘湘已认出了他便是殷达豪,女孩子的感觉真是莫明奇妙,小朱根本未发一言,但她却神乎其技,单凭第六感觉便认得他,简直不可思议。而且还抱着他不放。他骤眼一看,郭天叙这小子在亭中,慢慢的扶着石柱起来,眼珠子不停的转动。心想:先打发他再说。他轻轻的把李湘湘推开。柔声的说:"夠了吧!妳抱得我透不过气来,先放开手再说。难得妳不嫌弃我貌丑,此后妳赶我也不走,天天缠著妳,妳安心吧!"朱元璋拉着李湘湘的钎手,兩人十指紧扣,走到郭天叙面前,对他认真的说:"郭公子,你看清楚,我与她是郎才女貌,天造地切,我已决定纳李姑娘为妾,她也答允了,请你以后不可再向她纠缠不清。你知我的武功比你高得多,今天你既已受了伤,我看着郭帅的面上,再放你一马,但今后如敢再有冒犯我的妻妾,我要取你姓命,易如反掌。滚吧!回去好好检讨,下次再犯,未必会这样好运气。"郭天叙爬起来,多谢也没一声,头也不回,左手托着右手伤臂怱忙的走了。怕的是朱元璋转了念头,再与他为难。
小朱拉着湘湘的手道:"我有很多话与妳说,这里说话不方便,四边无遮无挡,我们到妳闰房内再聊吧!在阁楼居高临下,要是天叙敢回来,我们也会容易发觉。"湘湘娇羞的点了点头,便拖着朱元璋到阁楼她的闰房内。朱元璋却没有察觉李湘湘表情之变化,他正在盘算如何自圆其说,要求她为他的身世保密的理由。两人相相坐下。湘湘娇嗔的说:"你真鬼马!你骗得我好苦啊,是否有心避我,或是早已把我忘掉,快快从实招来。"朱元璋连声呼寃,并把碧玉蝴蝶从怀中取出来,交与湘湘手中后说:"湘妹,妳看清楚没有,这便是妳在三保村时给我的定情信物,我无时无刻不带在身上,晚上想念妳的时候,便拿出来抚摸,睹物思人,以解思念之情。想妳想得可苦了,即使当苦行僧时,饿至肚皮贴着后背,也从未想过变卖,把它看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千百倍。”李湘湘把玉蝴蝶交回小朱,柔声说:“是其的吗?那我错怪你了,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却在此故弄玄虚呢!”
朱元璋故作惊讶的说:“我有什么故弄玄虚,身处险境,自然须格外小心,免至于祸害身边的人。我是害怕妳嫌弃我变了样貎,所以我先来试探妳。我来濠州投军,委屈求存,也是因为爱妳之故。"李湘湘听罢深受感动,眼眶也红了,拉着朱元璋的手说:"殷大哥,真难为你,我就知道错怪了你,你,是不会忘记我的。那你为什么要冒充朱重八?把大伙也瞒骗了。"朱元璋想了一会,犹疑的道:"湘妹,此事说来话长,也相当复杂,连妳嫂子秀英也不知道,我只告诉妳一人。妳务必要为我守秘密,否则我命休矣!""你说吧!我一定会为妳保守秘密。"湘湘认真的说。朱元璋站起来,走到窗前,留神注视了一会,只见冷月清清,秋风萧索,下面空无一人,他便顺手把窗户也掩上了。似乎是生怕隔墙有耳。看似慎重其事,说穿了是在拖延时间,整理自己的思路。
他坐到床沿上,打手势叫湘湘也坐过来,两人相倚而坐,他压低声音的说:"我刚才不是说过我身处险境,必须格外小心吗?”湘湘担忧的问:“对!你何出此言?是否有人要不利于你,快告诉我!”小朱脑筋急转弯,已有了个大概,他故作神秘,压低声音的说:“湘妹,我从來没有骗妳,我並非這里人,妳早已知道我是来自香港的,但你不知我是香港一著名杀手帮会的头目,我来的目的就是为组织执行任务,帮会收了某人万両黃金,派我来刺杀伯颜老匹夫。我任务完成后,照计划是要立刻回港复命的。但我眼见河山残缺,鞑子无道,百姓苦不堪言。便下定决心留在此为受苦的人民请命,再者,实在舍不得离开我的湘湘姑娘。帮会见我迟迟未归,违背帮规,便派高手来追杀我,我为了躲避他们,留在此地,只有自毁容貌,化身成为现时之朱元璋,以往的朱重八。做成殷达豪以死的假像,使他们再无法追查下去。所以妳要切记殷达豪已死,我是朱元璋,其它细节妳也不用知得太多,因为越知得多便越危险。记着要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甚至至亲的人也不能透露半句。帮会耳目众多,神通广大,只要听到殷达豪的消息,便会结党而来,中原便会掀起腥风血雨,我更死无葬身之地。"
湘湘听罢朱元璋所说,虽然是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她想男子汉干大事,很多时候我们这些无知妇孺是难以理解的!他立志为国为民,甘冒风险,而他现在所做之事,正是言行一致,全显其英雄本色,駆逐胡虏之志。我为他誓死保守秘密便是。而且听他说他留在中原,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我。他竟忍心自毁容貌,受尽屈辱,可见立志之坚定,真令人敬佩,有此郎君,真是今生无憾矣!心念及此,以前天天想念之苦,已一扫而空。内心更难忍喜悦之情。
湘湘眼中露出光茫,坚决的说:"殷大哥,你大可放心,我必定会为你保守秘密,直至永远,你有的是男儿本色,英雄气概,我湘湘也是独具慧眼。"说罢软软的依偎在小朱身前。朱元璋搂着她的身子,注视着她的娇美,鼻中臭到的是少女的芳香,他是正常男子,当此情景,已觉不能自持,在她耳伴柔声的说:"湘湘是慧眼识英雄,但我却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妳是百花仙子,我与妳今晚便……"他低声的与湘湘耳语。湘湘轻轻的一挣并说:"你真怀,我们尚未成……"她把话说得断断续续,尚未说完,朱元璋已毫不客气的吻在她的小咀上。只听她唔唔的娇喘!朱元璋放下床边纱帐,把床的内外隔绝,但在纱帐之外,尚听到李湘湘透大气及娇羞的喘气之声。
郭天叙回到军营中,酒意已全醒了,痛得满头冷汗,急忙找军医给他疗伤,心中疑惑就是想不通。以自己的相貌及地位,有权有势,风度翩翩,竟然得不到美人青睐。要是输给其它人也算了,但却输给一个像牛头马面的莽和尚,臭叫化。难道和尚真有迷心之术,他算來算去,除此之外,便找不到更合理的答案。他命令军士连夜出发,把濠州城内寺院的主持全数请来,实行亲自拜师学艺,忙了一宿,却没有空闲聚众去找朱元璋晦气。朱元璋春宵一刻才不至被人打扰,真是行运之人,自有神仙保佑。
第二天中午时份,湘湘仍然是口中带著甜笑,做着美梦,搂着小朱不放。小朱早已醒来,摧促她说:"宝贝!已日上三竿,快快起来梳洗,我带妳去见秀英。"李湘湘睡眼睲松,忙眯着眼,不解的望着小朱的说:"见嫂子,你这没良心的,昨宵一夜不让我好睡,一大早要去见秀英,为什么?""是妳不让我睡,尚且恶人先告状,我昨晚不是说要纳你为妾吗!究竟妳是愿不愿意。"朱元璋好奇的询问。李湘湘幽幽的说:"你让我作妾便作妾,做侍婢便做侍婢,昨晚我们已经……反正我已是你的人,你如何安排,我只有服从便是。"
朱元璋春风得意,事事顺心,他拖着李湘湘玉手,到自己家中找著马秀英,说已决定纳李湘湘为妾,湘湘以后与秀英一起居住,互相有照应。马秀英欣然的道:"相公真有本是,像李湘湘这样仙女一般的美女也追得上手,对你来说,真是天下无难事。"她拉着湘湘,看了又看,十分亲切的说:"湘妹,妳以后放心住在这里,有我在此,濠州城无人胆敢欺负妳,以后我俩以姐妹相称,互相爱护,互相照顾,不要让相公为难。相公正有要事忙著,待他有空回来,我们再补办立妾之礼,好吗?暂且先委屈一些,希望妳多忍耐及理解。"湘湘本来是孤独之人,经常心中抑郁。但在短短一天内,由相思变作充满幸福,由少女变作妇人,更认得一位大方得体的姐姐,内心喜悦难以形容。两女吱吱喳喳的,道尽天南地北,却把滿脸幸福的朱元璋冷落一旁。
小朱见她俩十分投缘,心中也觉安心,晚饭后,他对李湘湘单独的说:"妳留在此等我吧!不用陪伴我去同州了,我会向令兄解释,说秀英与妳投缘,強留妳作伴,妳难以推却,只有暂时不回军营去。还有我的身世秘密,妳若希望我平安无事,与妳白头偕老,切记不能泄露。"李湘湘含笑的点头。心中却充满幸福感。朱元璋心怀国事,知道片刻不能担误,只有骑上俊马,依依不舍旳与两女话别。
黄昏日落,朱元璋一人一骑已消失在落日黄沙之中,马,李二女站在濠州城头不停的挥手,朱元璋孤身上路,心中无限感慨。一路驰出二十多里后,才找到荒芜之乡村,吃了些面条,然后稍作休息。第二天起来赶路,途中所見,村民人人均愁眉苦脸,不咎言语,下马细问方知,原来是鞑子兵最近到处拉壮丁作民夫,年青男女均躲避起来,男的恐怕被拉,女的却怕贼兵污辱,纷纷躲到山上去。山上有吃人的吊睛白虎,短短十多天,已伤了七人性命。
朱元璋听说后怒不可竭,元朝无道,连老虎也是助纣为虐。以前读书时也曾读过"苛政猛放虎"这篇。说的是古人,为躲避□□下之辛酸血泪,住进深山,以逃避官府压迫,引至子孙均作了老虎的点心,最后只独剩老妇一人。读书时以为是古人故作夸张,现处身其中,方知此言非虚,真是血泪之控诉。既然知道有大虫伤人,自己也不能不管。他查问时,正有自告奋勇之汉子聚众上山,他便加入行列,上山看个究竟。
八名年青的小伙子,手中拿著尖石棍棒等作工具,相约上山打虎,为民除害。朱元璋奇怪的问:“各位为什么不带刀剑,难道以徒手跟大虫搏斗,诸位果真有此能奈!” 此帮青年人,为首的是傅有德及冯国胜两人,均是孔武有力,習武之人,其一是习少林大力金刚指,另外冯国胜却曾学艺于八卦门,善长八卦掌,还有六位年青人,他们均是附近乡村之热血青年,热心公益及胆大之人。馮国胜奇怪的答道:“鞑子统冶,早已公告天下,若民间私藏兵器,禍延全村,兄弟莫要说笑,我们村中,四十多户人家,也只能拥有三个锄头,輪流应用。兄台也不是没帶兵器吗?”小朱恍然大悟的说:“怪不得,怪不得!南方人多是练掌、拳、指及铁头功,少练兵器,原来有此原因。受教,受教。”
:::第六十四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