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兵行险招(1 / 1)
签好合同的第二天,冯总与乐言信就回去了,但初煜仍然得留在J市,因为他还有许多后续事情要做。初煜除了每天要做那些他必须做的所谓的公事之外,他越来越想再见一次汪倩了。他知道汪倩现在就在J市,因为隋菲菲告诉过他,汪倩并不想选择出门旅游来度过婚期蜜月,她选择的是第二天就正常上班,尽管她不用如此努力。虽然他知道再次见到汪倩一定会令两人都十分的尴尬,但那次网上聊天时隋菲菲所说的话却让他越来越不安起来,他不想汪倩因为自己的缘故而葬送了一生的生活。但他并不知道汪倩在什么公司工作,他找遍了一切可能找到她的地方——比如她以前居住过的房子和田园——都一无所获,这让他越来越感到焦虑。无奈的他只好再次求助于隋菲菲,但隋菲菲这次出乎意料地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肯把汪倩的工作单位告诉他,更遑论家庭住址了。
无所为的初煜只好选择与罗友明一起喝酒,借机把自己灌醉,好忘却这些让他烦恼而又解决不了的事情,但罗友明越来越不想与他尽兴地喝酒了,他太了解初煜了,虽然初煜一个字都再也没有提过汪倩,但他知道初煜这样消沉的原因。在没事的时候,初煜也从来不曾拒绝与叶韵菡一起玩到深夜,他想借与叶韵菡的谈笑风生来驱逐汪倩不时闪动的身影。
四天后,初煜完成了在J市的所有事情。这天晚上,叶韵菡约他一起去玩,说是要给他饯行,因为他第二天就要离开J市了。他给罗友明打了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去与他一起吃饭了。
他们一起来到一家西餐馆,这是叶韵菡定的,她说她喜欢西餐馆里低徊的音乐下安静的氛围。两个人坐下来吃东西的时候,叶韵菡说他这段时间的情绪太低落了,问他可是因为那个女孩的事。以前,初煜把这件事已经告诉过她了,所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坦然地承认了,并问她:“假如说你是那个女孩,你会如何做?你还会不会再见我?”
“哈哈,这怎么说呢,首先我不是她。其次,我也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不敢面对自己所爱的人。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选择,有一个人的做人原则。”她又歪着头想了想,说“按她的思路来想——我不知道对不对——如果是我的话,虽然我很想再见到你,但我宁愿偷偷地看你一眼,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
“哦,我知道了。”这话让初煜听了很不舒服,也更加让他失望了。叶韵菡虽然不能等同于汪倩,但她们毕竟都是女孩子,在思想上应该有一定相通的地方,比他一个男人推测出来的东西应该更具可信性。
“你也别难过了,事情已经都这样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你再见她又能有什么用呢?你不觉得你们如果真的能再次相见的话,那氛围得多尴尬呵,我倒觉得相见还不如不见,就这样结束,不是很好吗?”叶韵菡认真地看着初煜说。
“也许你是对的,但有些事情我又不能不告诉她,不能不当着她的面与她讲清楚,那样会毁了她的。我想她幸福,我想她能过上好日子,我想把我的因素从她的生活中完全抹掉,但她却不这么想呵,她太痴迷了,这样对她将来的生活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呵。”初煜象是在与叶韵菡说话,又象是在自言自语。
叶韵菡并没有听明白他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初煜与那个女孩绝不只是分手了那么简单。她也没有再问什么,她知道这一定是初煜和那个女孩间不能外传的秘密,如果她问,初煜一定是非常尴尬,同时也不一定就会告诉她,反而会有损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她想做他的好朋友,她不想因此而损害了在他心中的形象。所以,她默默地举起手中的玻璃杯,轻轻地和初煜碰了一下。
初煜感激地看了看她,他知道他刚才因为太激动的缘故,话说多了。他知道,每个女孩子都是好奇的,但叶韵菡没有问自己在说些什么,也没有沿着自己话题说下去以套出让她好奇的东西,这让他很是感激,也很是感慨。他知道,自己与叶韵菡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交往也多以业务为主,虽然两人常常在一起聊天,但并不能因此算是无所不谈的知心朋友,从业务利益出发,他不能在她面前透露出太多的私人感情上的事,也不能流露出情绪上的波动,否则会给自己造成被动的,但心中又说不清为什么会那么信任眼前的女孩,为什么会把自己心中的隐私说出来,还会象老朋友一样向她讨教一下,他不禁觉得好笑,又有些后怕,自己这样做可是在弄险呵。
当他回到罗友明住处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了,而罗友明正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显然,他是在等他。
“你回来了。明天什么时候走呵?”罗友明笑着说。
“哦,你怎么还没睡?明天三点半的车票。”初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知道罗友明是在等他,他为自己要走了而没有留出时间来与好朋友一起喝酒聊天而感到悔疚。
罗友明说:“哦,这样呵。明天我们开会,要一天时间,我就没有时间送你了。”
“送什么呵,别搞的那么隆重,就象永别了似的。”初煜开玩笑地说。
“对了,我通过朋友打听到了汪倩的工作单位,她在一家叫楼外楼的房地产公司上班,是那里的经营业务经理,她已经正常上班了,这个是她办公室的电话。”罗友明说着,从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条递给初煜,“虽然我告诉了你这些,但你可别做出什么傻事呵。最好你给她打个电话,她愿意见你就见一下,她不愿意就算了,别整的不可收拾,那样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初煜虽然说的很平静,但他的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了。
第二天,初煜在八点钟醒来,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打车去了楼外楼公司。他辗转反侧了半夜,最后还是决定要去找一下汪倩,他知道汪倩是不可能来见他的,所以,他不想打草惊蛇,他要冒险地来个突然袭击。
他来到楼外楼所在的松茂大厦,这家公司就在这栋大厦的十二层。他找到经营业务经理的办公室后,心中愈发的紧张了,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敲了敲门。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二十二三岁的女孩开了门,礼貌地把他让进去,微笑着说:“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哦,我是建行的一名业务员,找你们汪经理有些事情,麻烦你给通报一下吧。”初煜也微笑着说。他说谎了,他不想吃闭门羹。
“哦,请问您有预约吗?”女孩依旧微笑着说。
“没有,但我的事很急,因为是临时性的,所以没来得及预约,所以,还希望你能给通报一声呵。”初煜依旧不疾不缓地说。
“哦,那好吧,请问您贵姓?”女孩翻看了一下一本台帐,抬头看着初煜说。
“免贵姓周。谢谢你呵。”
“麻烦您稍等。”女孩说着就转身去了套间。
不大会,那女孩就出来了,对初煜说:“周先生,汪经理请您进去。您这边请。”
初煜随着女孩进了里面的房间,他觉得自己好象间谍一样,十分搞笑。
汪倩正在纸上写着什么,她抬头看到进来的是初煜,愕然地一时竟然没有说出话来。初煜则回头对站在门口的女孩说:“谢谢你呵。”随手就把门关上了。“汪倩,没想到是我吧?”初煜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没有了一丝踪迹。
“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汪倩愣了好大一会才说道。
“我明天就要离开J市了。你结婚了,我应当祝福你,但听了一些事情,又非常担心你,当然了,这是你的权力,但我不想因为我而影响你的生活,影响你未来的生活。”初煜平静地说。
“我的事不用你管。现在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并不是我想见到的人,在这里也是不受欢迎的。”汪倩冷冷地说。她心里很矛盾,他想看到他,但又觉得不能让他在这儿呆的时间长了,因为她怕面对他。
“好了,我了解你的性格,也知道你的为人,我知道你现在很矛盾,可能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会听不进去,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初煜平静地说,他心中没有了当初的紧张与不安,他从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汪倩的办公桌上,接着说:“这个你看一下吧,我知道你不会平静下来听我说完我想说的话,所以我把我想说的都写在了这个上面,希望你好自为知吧,愿你幸福。我走了。”初煜说完,真的开门走了,只剩下了愕然的汪倩。
初煜的说走就走让她很伤心,她拿起那个信封就丢到了垃圾筐里,颓然地坐在椅子上。过了一会,平静下来的她,又把那个信封从垃圾筐里拿了出来,她虽然恨他的突然离去,但又忍不住想看看他写了些什么。她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道:
汪倩:
君之事,吾已知之,而汝之所为,恕难苟同。然木已成舟,当顺颂之,惟愿幸福。
尔既嫁人,当以婚重,相夫教子,以享弄怡之乐。吾固知君之重情,不能相忘,欲借子重塑,以慰心灵之伤。然此非常道也,尔自不思将来乎?一旦东窗,当何以处之?吾甚感其忧,亦颇感尔之情深,然为汝将来计,万望三思。吾窃以为,汝当以时名状,去故就新,所谓即择之,则安之,即从之,则为之,此之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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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