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尚书补缺(1 / 1)
誉王说靖王不懂政治,他根本就没接触过朝中政务又怎么会懂那些,现在皇帝已经下了明旨要靖王主审庆国公侵地案,靖王却面临无人可用的困境。
誉王提前已经跟他手下的官员们通过气要一路给靖王开绿灯,按说应该有一堆人在等着靖王征用,偏偏轮到靖王选人了,他却愣是选了些平时坐冷板凳的官员。
“庆国公案今日开审。老七用的那些人你推荐的吧?”
梅长苏脸色不好的点点头。给靖王介绍的人虽然都是些不喜党附一心办实事的清流,但正是因为这些人的正直恰恰使其不会忘了靖王的知遇之恩。如此一来这些人虽不会明着帮靖王上位,也是隐形的靖王党,那将来祁王兄突然死而复生,二人之间他们又会如何选择?况且,祁王兄已经十二年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了,而多年“誉王府第一谋士”的身份,恐也会招来非议。
“怎么,想不到该如何收场了?”
梅长苏见他还是笑眯眯的样子没好气道:“你这是瞧我笑话呢?我们那日大小道理都讲了个遍可祁王兄就是不肯妥协,现在景琰反而越陷越深,你不是一直不同意让景琰上位吗?如此顺其自然发展下去,皇位还是景琰的。”
“我已经出过主意了,让你把事情跟他交代了。虽然我们都知道,他是不会跟老大一争长短的,但事情再发展下去,他在朝中威信竖立,恐怕一切就不再是他本人能左右的了的。”
梅长苏抹一把脸,自嘲的说:“我还跟他打包票说会扶他上位……”
慕容昭笑着遥遥头,“你呀你。这是觉得自己对他言而无信怕他心中对你生隙?你要真如此想那就真是小瞧了萧景琰,也辜负了他十二年来对你的维护之情了。”
“我自是知他不会计较此事!是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在他做好了一切准备,刚刚才跳进夺嫡这个旋窝的时候去告诉他,‘你的努力已经没什么用了,因为比你更适合的人出现了’。这让我怎么说出口?也不光是祁王兄的事,就是我自己,带着梅长苏的面具跟他接触久了,也实不知该如何实情相告了。”
“那就让他自己发现好了。”
梅长苏撇他一眼,觉得这笑话挺冷的。
慕容昭安慰道:“放心,很快他就会发现的。”
慕容昭今日下朝后过来苏宅说是要看看地暖安装的情况,顺便交代梅长苏些事情,二人闲聊了没几句也就散了。
兰园一案已经结案,楼之敬太子没有保住,户部尚书之位便空了下来,皇帝诏令举荐新的户部尚书。慕容昭对这位子早有打算,怕就怕梅长苏也已经有了人选,而户部现今当用之人却唯有沈追,这个可不是那等混吃等死的庸才,不过就这么让沈追渔翁得利了反而会搅乱了自己的部署,所以特意来跟梅长苏一叙。
一日过后朝臣们的举荐折子就摆满了梁帝的案头,其中不是誉王的人便是太子的人,人选虽多却没有一个让各方满意的。偏偏这两个不省心的还谁也不肯退让一步,此时太子属意户部侍郎赵世杰,誉王立刻就反驳赵世杰才智平庸不堪大用,总之相持不下,吵的梁帝头都疼了也不见分晓。
梁帝拍拍手里的折子制止了还在争论不休的兄弟二人,“好了!你们都在朕面前吵了半个多时辰了,也不见你们出个结果。朕累了,懒得再听你们废话,此事以后再议!”
“别啊父皇!”慕容昭拱手一拜,道:“父皇,既然太子殿下不满意儿臣选出的几个人选,说他们胜任不了尚书一职,那不如我们就考考?”
太子也急了,“考?考什么?这是选户部尚书又不是给霓凰郡主选夫!”
太子一语点醒梦中人,正在思索的梁帝突然来了灵感。“景桓,你可有章程了?”
太子见梁帝居然采纳了萧景桓的馊主意,心下不甘,凭什么啊?考完不还是要从老五举荐的人里选一个?“既然要考,那就不能只考你举荐的那些。”
慕容昭心里比个“V”字,脸上却是不甘不愿的向皇帝回禀。“父皇明鉴,儿臣此举并非要为自己谋私。既然是给户部选官,自是要户部所有够得上资格的官员全都参与。考题可由父皇招可信之人亲拟,答卷就在朝堂上公开评判,为公平起见,没有正式开考之前拟题的大人们也最好由专人看管不与外人接触的好。”
“柳卿觉得如何?”皇帝召唤在一旁围观的中书令。
中书令柳澄人老成精,和稀泥的本事用的炉火纯青就是悬镜司的夏江都难出其右。太子和誉王他虽谁都不附,也谁都不招惹,只是一心勤勤恳恳为皇帝办差。
“启奏陛下。户部掌管着国库钱粮关系到国计民生,而户部尚书主领户部一应事务,现下年关将至,如不能及时补缺,户部恐怕就要乱套了。户部尚书乃朝廷二品大员,理当慎重,既然各位殿下相持不下,那就凭真本事说话未尝不可啊!”
“既如此,那便宣两位侍中一起进宫与柳卿同拟这份试题。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是!儿臣告退。”太子与誉王两人异口同声行了一礼后便退下了。
柳澄虽是简在帝心的老资格,但这二人一个是太子一个是七珠亲王,离去之时他亦是要躬身相送的。大袖遮挡下他盯着誉王的背影不禁多看了几眼,今日之事誉王究竟是不是临时起意呢?就凭他举荐上来的那几个人,真要考恐怕是一个也过不了关啊!
等梅长苏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户部尚书的缺已经补上了,还是他所属意那个人选,清河郡主之子户部三品侍郎沈追。“他那日专程来寻我,我还以为有什么奇兵未出,没想到他看重的并不是所选之人,而是选人的过程。”
黎纲不明所以,故问道:“这考出来的跟选出来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梅长苏正在整理自己那一套木牌子,他眼中带笑明显此时心情很好。“自是不同的。这选人,即使所举之人再有大才也是要陛下满意才能重用;考的话,当然要选那个最好的,还是公开阅卷,即使他是陛下不喜欢的,可人有大才陛下也不能凭一己喜好便弃之不用。而今誉王和太子一人把持半个朝堂,谁都不肯退让,如此事再有发生,陛下为求清静恐怕还是会用此法解决。”他将倒扣着排成一排的木牌推到黎纲面前,“誉王此法甚好,可不能让陛下用一次就束之高阁了。来,选一个。”
“啊?”黎纲起身看了看自家宗主经常摆弄的这套“宝贝”伸手翻了一个。
木牌上黑漆写着“吏部”二字。黎纲惊道:“吏部?那不是誉王的……”他其实想问宗主不是跟誉王结盟了吗?为什么这套牌子里还有誉王的势力啊?
梅长苏冷笑一声。“他上次来找我,说让我不要插手户部尚书的事。其他几个就留给我随便玩儿。”
“……”黎纲。
“京兆尹最近也够闲的,那我们就给高升找点事做。通知十三先生,宫羽做准备。”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