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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77.终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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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终章

我叫皇甫念,刚刚及冠,是这个国家的太子。

而我是太子这件事,是我及冠之前不久,才从母亲那里得知的。

母亲是我最崇敬的人。她永远都是带着笑容的样子,好像这个世界上全是让人开心的事。她待我极好,亦教给我许多做人的道理。可是我知道,母亲笑容的背后到底背负了多少悲痛的回忆。

弱冠前,我和母亲一直生活在名叫紫竹斋小院。这里远离人烟,风景却出奇地漂亮。四周紫竹环绕,山间清风自来。而我和母亲最喜欢的,是院子里那棵总开着粉红色花朵的合欢树。记得我小时候,母亲总会看着那棵合欢树发呆,虽然我在五六岁的年纪什么都不懂,但也常常困惑,为什么一向开朗乐观的母亲在凝视那棵树的时候,背影看起来那么悲伤。后来我长大了,终于知道,这院子曾经是母亲最爱的那个人长大的地方,而那棵合欢树,是我奶奶因思念爷爷所种下,陪伴了那个人的全部成长。

可是,跟着奶奶在这个小院里长大的,并不是我父亲。

在我恍惚的儿时记忆里,离开渭元城后的那段日子好像格外漂泊,不止换了一个地方。而那段记忆中,除了金碧辉煌的宫殿、与母亲分开的惆怅,我似乎有一个很疼爱我的父亲,或许说,不止一个。

即便是那么小的我,也分得清,同样面孔的,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除了母亲之外,我还有两位师傅。追云师傅和顾旸师傅每次来紫竹斋都会告诉我小时候发生的种种故事。

可是两位师傅并没有告诉我另外一些事情。

我知道,离开京城的那晚,有人为了护住我,不惜以身为盾;我也知道,离开路医谷之前的那个晚上,有人轻轻抱我在怀里,对我说,我一定会好好长大,代替他,和父亲一同保护母亲。

后来,前者成了一代明君,后者因为皇家的双胞胎禁忌,成了名字都不能出现在史籍上的人。可是民间流传下了那位永恒停留在公子年纪的白衣男子的传说故事。

长大些许,偶尔有听两位师傅谈起当年的那场生死决战。符国的头领在两军之间砍下了白衣公子的头颅,高高挑在阵前,口出狂言。却不曾料他口中沉迷女色不顾社稷的皇甫帝竟与母亲一同,出现在了渭元城的城墙之上。

那场惊心动魄的战役成了后世军事学家研究战争时心术策略的典型案例。可是没人想过那场战役同时也凝结了多少人的血泪。

小时候像是听故事一样听追云师傅说,那次决战,顾旸师傅与对面主帅进行了一场旷日持久的厮杀,最后身负重伤将其斩杀。可当我兴奋又骄傲地和顾旸师傅提起这件往事时,他却拍了拍还不到他胸口的我的头,反复抚摸挂在腰间的玉佩,一声叹息,不再多说。

待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符国也公开投降后,母亲才和父亲一同回到京城。他们回来是在夜里,年纪尚幼的我半睡半醒间听见在卧室外的小花厅里隐隐约约有人声交谈,便恍恍惚惚下床顺着微弱的烛光一路寻去。

“请您恕我私心,将念儿带走。您的皇子,定非他一人。这肩负天下的大任,可有很多人选。可我断不能将他一人放在这深宫之中长大。”

“他不是一人,还有朕。”

母亲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神色,可是我看得见那个永远身着黑袍的,我的父亲的神色。他的眼神中流露的是深深的痛,这好像和他一贯的冷漠不太搭调,却莫名让人难过。

母亲似乎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不妥,站在原地,默不出声。

他望着低头的母亲,半晌,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先是握住整个手掌,然后一根一根地,十指交错。

“展颜,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母亲背影很镇静,可是被握住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她似乎想要把手抽离,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我没法……”

“没办法忘记他……”

午夜的静谧中,只有火炉的木炭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她站在原地,哭着回答他。

寒冬已经过去,屋外的星空下,春花在料峭中早已展露花颜,随微风轻轻摇曳。

冬天终究会过去,可是,有些东西也随着融化的冰雪永远埋葬在深深的土壤里,再也无法带到这个春天了。

他看着她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慢慢地,他松开了紧握的手,将她拥进怀里,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说那么长一串的话。

“带念儿走吧,我也不想他过得和从前的我一样。”

“只是你知道,这个位置,一定是他的。”

“展颜,真的太有趣了。阿和走上了他所谓的命运,我也一样,永远都是一个人,在这孤独的王座上。可是我不能让念儿重蹈我儿时的覆辙。我有多羡慕阿和能一直跟母亲在宫外,现在就有多愿意念儿和你一同走。我不舍得的……”

“只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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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京城之前,母亲拉着我在院子里那棵树下的小石台旁落座。盛夏光景,亲手泡了一壶父亲差人送来的普洱茶。

茶过三杯,母亲终于开口。

“倘若路过渭元城,代我到江家老屋去看看吧。那里有一棵合欢树,美得很,想必你一定会喜欢。”

我点点头,轻轻地拥抱了她,眼眶微微湿润。

“娘,我实在不忍将你一人独留在这。”

母亲笑着,轻轻一点我的额头。

“傻孩子,我这辈子什么没见过,还惧独自一人?”

见我还是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她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头。

“你只要不忘接受这份使命时的初心就好了。”

“你一定会成为一位,比你父亲还要出色的皇帝。”

我永远不会忘记,母亲当年对我嘱托的时候那双透彻的大眼睛中的自豪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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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渭元城的时候临近七夕节,渭元大道上热闹非凡,每个商铺都人来人往,不枉渭元城主街的盛名,大道两旁,玉兰树开的好不烂漫,袅袅香气沁人心脾,也给皇甫念一种分外亲切的感觉。

手下的人询问我是否要直接回到展府,他思索片刻,让他们先回,自己则直奔母亲嘱咐的江家老屋。

隔着老远,便能看见那别致的小院中生出的一棵合欢。树干粗壮,树冠庞大地长出院外,枝繁叶茂,花朵的颜色美到让人倾心。

骑着马闲庭阔步地靠近,皇甫念心中思绪万千。忽而,似乎可闻一阵清脆的歌声。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江家老屋本应是无人所居,又怎会有歌声传来?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歌声随着他的靠近越加清晰,他策马几步,奔至小院近前。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推开院门的柴扉,他不知道,此刻站在阳光中,欢快地一边唱歌一边给那棵苍天大树除草的豆蔻少女又启开了另外一个故事。

= = =

辰星二十五年,正值壮年的辰星帝忽患暴病,不治而终。辰星帝一生唯已故皇后展氏一人,并无他娶。太子皇甫念顺位登基,皇甫王朝的盛世迎来了又一个□□。

可是无人知晓,在皇甫念刚刚登基的那个初春。远在南疆的一个名叫紫竹斋的小院落里,有一个一袭黑衣、风尘仆仆的男人轻轻推开了院门。

伴着紫竹环绕的小院中,桃花开的正是时候。

侍弄花草的红衣女人听着响动,起身望去。

她与他长久的目光交错,似已说尽了千言万语。

最后,

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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