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第十二章 喜服（1 / 1）

卫敬遥一进屋，下人们便将绣金的红色喜服打开，卫敬遥一时有些愣住。

圈金绒绣的龙凤寓意龙凤呈祥，格外耀眼，领口处是间绣彩云纹饰，袖口处是盘金的万福如意，下摆有平金镂空镶花图案，缀有排穗流苏，华丽又不失端庄。

“好看。” 是真的好看。卫敬遥轻轻抚着喜服上的纹饰，不由赞叹。

轩辕羿觞从身后抱住他，“你喜欢就好。”

卫敬遥把手移到腰间那处极不起眼的“连生贵子”纹饰上，不由笑道，“绣得这么不起眼，你也知道我可生不出来第二个了。”

“你就是想生我也不敢让你生。就是讨个吉祥而已。咱们成亲，总不能不带上康儿。”

“什么时候开始让人做的。”

“一年前。”

卫敬遥沉默片刻，叹道，“那个时候啊……”

“那个时候你已经昏迷了一段时间。可我总想着，万一哪天醒了呢？如果醒了，我们就成亲。”

“那为什么我都醒了三天了，你才拿出来。”

“因为又想着，也许应该在你彻底好了之后，我们再成亲。欢欢喜喜的，好好在一起。”

“那现在怎么又拿出来了？是不是觉得……”

“不是！”轩辕弈觞没有让他把话说完，把人又搂紧了几分，“是早上就让人备好的，想着回来便同你说 。我不想等了。”

是不想等了，还是怕等不到了。明知没有治好的那一天，又何苦再自欺欺人。

“婚礼是什么时候？”

“后天。后天是黄道吉日，难得的好日子。后天早晨，醒来做准备，好吗？”

卫敬遥沉默不语。

轩辕弈觞有些急切地问道，“后天早上你会醒来的，对吗？”

卫敬遥抓住他搂着自己的双手，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扯出一抹笑，

“你倒是省事，求亲、定亲都免了，连问都没问过，怎么知道我愿不愿意？”

轩辕弈觞被问的有些慌乱，刚想跟卫敬遥解释清楚，对方却先一步挣开他的怀抱，向前走了两步，拿起丫鬟手中的喜服，没有转身，径直朝房里走去，“我想穿上试试。”

“那求亲……”

“不用了。”

轩辕弈觞呆愣了一下，连忙道，“好，好。”一挥手差了丫鬟道，“去伺候公子更衣。”

“不必了。你也去试试你的，我想看。”话音未落，人已经进了内室。

关上门的一瞬间，泪水滑落脸庞。卫敬遥捧着这件精心缝制的喜服，说不出心里是一种怎样的难受。

成亲。

他从来没有想过，轩辕弈觞会要和他成亲。给他一个身份？一个承诺？或者，是给轩辕弈觞对自己的情感找一个寄托，给他们之间留一个期盼，或者一个还算体面的结局。

无论是哪一种，卫敬遥都只感觉到刀绞般的痛苦，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结局会是什么。

当屋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卫敬遥是笑着的。如瀑的长发，略显苍白却依旧动人的面庞，大红的锦袍映着他的笑容，轩辕弈觞一时有些看呆了。

“好看。”他上前两步握住卫敬遥的手，“我的敬遥真好看！”

卫敬遥打量着他身着的绛红色喜服，上面是一样的图案。

“你也一样好看。”

“是衣服好看还是人好看？”

卫敬遥抬头看他的脸，除了额间因为这一年来的愁容生出的几道浅纹，还是一如既往的俊朗，不由笑道，“都好看。”

伸手抚平他额间的纹路，“不皱眉的话，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