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白马非马(二)(1 / 1)
主角姓名:白宿炆,真名白素玟
性别:女
家境:皇商之女
重生经历:重生后为了报复前世爱人宋祁坤,与其相爱相杀数载,最终两败俱伤,共赴黄泉。
临终语录:他不来招惹我,我何必去招惹他。重活一世,我竟还是堪不破重重雾霭。早知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定放下仇恨,只求家族太平昌盛。
重生收获:第二次家破人亡;忠犬一枚——李勤垾
一句话总结:为虐而虐,太坑爹!
这个世界给的介绍很简单,公仪染再看了一遍,仍没有获得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这次的任务和以往不同,前两次她都致力于撮合男女主角,而这次,她要撮合的是白素玟和李勤垾。
主角相爱相杀,最无辜的永远是痴情男配,更何况这位男配为了女主倾家荡产最后抱着女主的骨灰游遍天涯,赚足了读者眼泪。
公仪染细细回顾了一下昨日所见的李勤垾,白皮肤,包子脸,话多却也善察言观色,谈笑间更是时不时露出小小的酒窝,搁现代妥妥的治愈系小少年,可惜被女主折腾到那般潦倒的地步。
这么一想,公仪染觉得,还真的很有必要撮合他和女主,总不能让他一腔深情白付吧。
公仪染整理好衣襟,准备上第一节课。
与此同时,候在院里的白宿炆内心一阵翻江倒海,她竟然在这里碰见了宋祁坤!
宋祁坤自然不是平凡之辈,在学院素来名列前茅,想来他会被公仪染选中也是情理之中,但问题是,她完全没有做好这么快见到他的心理准备。
上一世,她会遇见宋祁坤,也是因为同一名先生选了他们,两人相处的机会多了,一来二去,宋祁坤发现了她女儿身的身份,却在同时发现自己对她早已“情根深种”,便帮她瞒着众人并承诺考取功名后就娶她为妻,可最后才知道,他绝非良人。可笑的是,至死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宋祁坤要这么对她。
每每想到这里,她都忍不住想要扇自己一巴掌。
“噗嗤——”
白宿炆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人。公仪染一共就挑了三个人,李勤垾就是其中之一。
李勤垾发觉了她的走神,连忙提醒她回神,以免在公仪染面前施了礼法。只不过,那挤眉弄眼的样子着实喜感。
这么看来也好,她和李勤垾熟识,完全可以借此避开宋祁坤。白宿炆处于极度紧绷状态的神经总算平复。
白宿炆三人提前了一刻钟到达公仪染的院落,公仪染也没有再晾着他们的打算,准时在辰时出现。
“这样吧,你们三人先自行介绍一番,方便日后相处。”公仪染才没有真正当先生的打算,会选择这三人,也只是因为他们是书中的男女主角,将他们凑一起,总比一个两个分散开来得好。
“学生宋祁坤,字子墨,武陵人士。”宋祁坤第一个回答。
“学生白宿炆,字子恒,武陵人士。”第二个是白宿炆。
“学生李勤垾,字孝之……京城人士。”李勤垾的身份也不简单,现在这个名字只是他的假名,真实身份则是户部尚书之子秦闻风。
“啪。”公仪染收起扇子,嫣然一笑,“你们随我来。”
青山书院给了公仪染最好的待遇,院子里还有一片湖,她便在湖心修了个亭子,唤作化业亭,再用一座离水面不足半米的吊桥连接亭与岸。
公仪染带着三人走过摇摇晃晃的木质吊桥,到达化业亭。亭子里早已备好了四张软垫和茶叶、沸水、点心。
四人盘腿而坐,公仪染取过水壶,冲了一壶茶,才挑动水壶下的碳,让它们继续温着壶里的水。
“你们切莫紧张,随性自然就好。”看着三人正襟危坐的样子,公仪染不由好笑。白宿炆、宋祁坤这么做就算了,连李勤垾都乖乖将手放在膝盖上,眼睛亮闪闪看着她,一副小学生模样。
“先生,我们不紧张,不紧张的。”李勤垾连忙答道。
公仪染轻笑着摇了摇头,给每人递了一杯茶,“你们也不用唤我先生,唤我的字先起便好。”
“是。”三人齐声答道。
“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地点就在这里,辰时开始。上五天课休息两天,其余时间你们自行安排。”
“是。”三人又齐声答道。
想来一时半会儿他们还是摆脱不了拘束的心情,公仪染也不强求,说起授课之事。
“你们三人能被我选中,自是因为人品学业皆为上乘,普通典籍想来你们也觉得颇为简单,我就不传授了,这里给你们一份书单,你们自行观阅。”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没从他们脸上看到惊讶或不满的神色,她满意道,“我欲教授你们的乃是,诡辩之术。”
诡辩?!三人闻言皆是一惊。
诡辩者,颠倒黑白也。正人君子皆不耻诡辩之术,而公仪染要教给他们的居然就是这个?
压抑着心中的好奇,他们静静等候公仪染解释。
然而公仪染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拿出准备好的小袋子,从中拿出一粒米,丢在地上。问道,“可有听见声响?”
摇头。
她再拿出两粒丢在地上,“那么现在呢?”
又是摇头。
她再拿出三粒,“现在呢?”
依旧摇头。
于是公仪染道,“以此类推,这一整袋米落在地上也是没有声响的。此话可有道理?”
那三个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皆沉默不语。
公仪染丝毫不在意,“今日就到这里了,这问题,留待你们回去思考,明日告诉我答复。”
也不等他们有所回答,公仪染就施施然起身,轻摇折扇,一步一晃地走出化业亭。
她心中清楚得很,这可不能怪他们不作答,先前埋首于四书五经的他们哪有心思去钻研这些歪门邪道,一时间愣住了也是情有可原。
但相信以他们的聪慧,很快就会得出答案。
亭子里,李勤垾拿过公仪染留下的袋子,扔到地上,发出“嘭”的响声。
“明明就是有声音啊。可听先生那么说,似乎也并无错处。”声音里带了些委屈,他本以为在公仪染身边好好表现,说不定就能得到他的夸赞,可这才第一天就被难住了。
“孝之兄莫急,先生说了,传授的乃诡辩之术,定然不能以常理分析。”宋祁坤安慰道。
他是聪明人,见李勤垾和白宿炆相识,同为公仪染的学生,他自然是不愿被两人排除在外。趁着李勤垾说话,不轻不重的搭话,既不显冷淡,又不显得过分亲近。
果然,李勤垾笑呵呵答道,“子墨兄言之有理,是我着急了。”
白宿炆早就不想和宋祁坤呆在同一个地方,起身冷淡道,“恕我先行一步。”
语毕,快步走出化业亭。
“这……”
“子恒近日没休息好,有令子墨不适的地方还请原谅则个。”李勤垾连忙为白宿炆解释。
“无事无事。”宋祁坤摆手,“如此,我们也散去吧。”
“子墨先请。”
……
白宿炆回到自己屋子,找了本书细细看来,却老半天没法集中精力。
她脑海里总是不时显现出宋祁坤的身影。那人,和她离世时相比青涩许多,更是不似那时心思深沉莫测。
她想起了两人初见时,她不小心崴了脚,回去时还是宋祁坤背着她的,一路上他还调侃道,“没想到你看过去清瘦,背起来更是轻得像是只有一把骨头,姑娘似的。”
她闻言立马僵起身子,宋祁坤却以为是他说的话令她不快,连忙解释道,“不,我只是说你清瘦,姑娘什么的,哎,是我失言了。”
而她听着他忙不失迭地解释,抿嘴轻笑。
她几乎都快忘记了,他们还有过这般平静美好的时光,纵然是宋祁坤,也是从一名略有些呆愣的青年成长起来的。
白宿炆烦躁地丢开手中的书,不管是什么让宋祁坤变成了最后那般模样,他上辈子毁了她全家却是事实。
这辈子,她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
白宿炆辗转反侧的心情公仪染早就猜到了,她举起一杯茶,腾起的白雾遮住了她脸上莫名的笑意。
重生就已经够麻烦的了,还要心心念念复仇?这水,不妨让她搅得更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