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十五(1 / 1)
带着酒的张晓波听了话匣子的话,准备灌醉六爷让他不去茬架。两人在小酒馆聊了很久,两人这次算是敞开心扉的谈了最深最久的一次。张晓波在这次谈话里,有些明白了话匣子的话也有些原谅了他这个爹。
为了把他爹灌倒,张晓波他自己也是喝了不少。两人晃晃悠悠的互相搀扶着回了家,张晓波就倒头睡在了床上。六爷给自己泡了杯浓茶后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儿子,给盖上了被子后出了他的卧室。独自坐上小沙发上,小声的放着电视喝着杯里的浓茶解着酒劲。他知道今晚儿子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但今晚和儿子的和解让他真的很是高兴。
静静的坐在小沙发上,想着事情等待着时间的到来。等他的酒醒的差不多了,约定茬架的时间也快到点了。悄悄的关上了门,骑着自行车开始往颐和园后面的小野湖赶去。这次他没有叫闷三儿和灯罩儿,以前的那帮子兄弟让他寒了心,这次如果叫上闷三儿保不准他会叫上一群愣头青,闷三儿年纪也大了他不想让他在进局子了。至于灯罩儿,拖家带口的何必破坏别人家庭呢?
冬天的早上亮的很晚,这一路骑来街上的人很少。或许是因为昨晚酒喝的有点多,这一路骑来的时候,心脏格外的不舒服。坚持骑到地点的六爷,把自行车往旁边一放。就坐在了湖边的长椅上休息一会儿,才慢慢的往野湖对面走去。
或许是温度不够,野湖面上的冰层并不是很牢固。一脚踩上去,咯吱直响。没走两步,身后传来了弹球儿的声音:“您别再往前走了,再掉下去!”
“小兔崽子,跟我!”六爷喘着气说道。
“六爷,估计您发帖的那些人不会来了,其实没一个靠谱的。您快上来吧,别等了”弹球儿走到六爷身后说道。
“他们来不来没关系,还有对面的呢?”心脏心跳加快让六爷感觉很不适,转身往楼梯走去:“已经约了,等!”
“哎哟喂,六爷!就您当真的,您看看这都几点了?就算他们来了,就咱爷俩能怎么着?”弹球儿扶着六爷上了湖面上的楼梯。
心跳过度,心脏处传来的钝痛,头晕让六爷喘着气靠在了弹球儿的肩上说道:“不舒服,扶我坐一会儿。”
“慢点!”弹球儿扶着六爷坐在阶梯上,闻着六爷身上传来的酒味说道:“您说您喝这么多还来干嘛!”
“待会儿,那帮兔崽子来了你帮我把这里面的钱还给他。跟他们说,不够的爷再给他们补”六爷知道弹球儿说的话,如今来只是为了保住面子。架打不赢,但面子却不能输。
没一会儿轰鸣声便由远而近,弹球儿转头看到了一辆辆的车从远处开过来。弹球儿应了六爷的嘱托,让六爷靠在阶梯的扶手处便起身走向那一辆辆车停靠的位置。
“这是六爷给你们的十万块钱,来拿呀!”走到车中间的弹球儿大声吼道,听着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对着走出来的谭小飞说道:“六爷说了,剩下的尽量凑!”
“还以为人回去就没信儿了呢?还真是一大侠,他人呢!”谭小飞看着面前的弹球儿,他的话让谭小飞对六爷敬佩了起来。
弹球儿带着谭小飞他们走向六爷坐着地方,还没走进弹球儿便看到六爷躺倒在地上,急的跑了过去:“六爷!六爷!”
“这是怎么了?”谭小飞看着六爷躺倒在地上,蹲下身子问道。
“可能心脏病犯了,六爷老这样。”弹球儿看着六爷回答道。
“你怎么不叫人,这会死人的!”谭小飞说道。
“我没有电话!”弹球儿回答道。
谭小飞站起身对身后的人说道:“赶快打电话!”
阿彪被谭小飞的话弄的摸不着头脑:“啊?”
“叫救护车啊!”谭小飞看着阿彪说道。
阿彪被吼住,转头往车的方向跑去,准备拿电话叫救护车。
谭小飞再次蹲下身子看着六爷,六爷轻声说道:“弹球儿,咱说,咱丢人么,不能丢了姿势。”
谭小飞默默的看着,并不言语。
救护车来了,将六爷抬上车后往医院送去。谭小飞散了手下,独自一人跟在救护车后往医院赶去。
刚到医院,六爷便被送往急救室。谭小飞将电话给了弹球儿让弹球儿通知六爷家里人,便去交各项费用了。
“这是一个中年男性,基本冠心病诊断是明确的。几天前在我们医院做过造影,当时是三级病变建议他做搭桥手术,但他本人拒绝了。该患者一小时前被人送到急救室,有明显酒精中毒迹象,血酒精含量3500毫克每升,已经深度昏迷呼吸缓慢。”医生看了看手中的病历本对着病人家属继续说道:“人已经救回来了,已经转到普通病房。检查结果出来了,病人三根血管都有病变,其中最严重的一根呢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建议马上做冠脉搭桥手术。你们考虑一下吧!现在你们可以去普通病房看看病人了,有什么事就叫我。”
“谢谢医生!”话匣子谢过医生后便拉住要往病房走去的舒鱼,说道:“架没茬成却被人送到医院来,也够讽刺的了。小飞那孩子不错,人是他救的钱也是他付的。现在在楼下等着呢,你去看看他吧,这儿有我和晓波呢。”
上次六爷和舒鱼的谈话她听在耳中,舒鱼的表情她也看在眼里,她是过来人她懂这代表着什么。这次的事情话匣子对谭小飞的感官不错,抛开晓波的事或许是个心底不坏的孩子。这次的事多亏的他,不然六爷不知道会怎样,所以她希望舒鱼替他们去谢谢那孩子。
舒鱼对着话匣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向电梯。楼下的椅子上,谭小飞孤单的一个人坐在那。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格外的寂寥。
舒鱼刚走到谭小飞面前,还未开口便被谭小飞打断:“人没事吧?”
“没事了,我...”舒鱼张口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没事就好,别自作多情!我救六爷不是为了你,我是佩服六爷所以才这么做的。他是一个大侠,我服他。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走了!”谭小飞低头看了看舒鱼,转身往门外走去。
“谢谢。”看着谭小飞的背影,舒鱼只觉得他的话很伤人却是自己自作自受。
“你的谢我可受不起,你并不欠我什么,我们可没有任何关系!你想和我没有联系,我这不是成全你了吗?干嘛一副受委屈的表情?欲擒故纵?我可不喜欢!”谭小飞讽刺的笑着说道。
“没有,我!”还未说出口的话被舒鱼咽了回去,咬着牙冷声说道:“要不是霞姨让我下来替她道谢,你以为我想见你?一个谢谢而已,你就听着好了。不想听的话,会让我以为你想借着这事对我还有念想。接受我的道谢,彻底了结了不好吗?”
“呵,很好啊!你的谢我收下了,那么也请你不要胡思乱想!”说完谭小飞便冷着脸转身离去。
汽车的轰鸣声渐行渐远,舒鱼跌坐在地上。忍着不让眼眶中的泪流下,紧握的双手颤抖的身体让下楼来看舒鱼的张晓波为她心疼。
张晓波把舒鱼扶起坐在椅子上,抱着舒鱼轻抚着她的背轻声说道:“你可以不用这么做的。”
舒鱼把头埋在张晓波的胸口,喃喃地说道:“你知道飞鸟与鱼的故事吗?我和他虽然不是故事里的飞鸟和鱼,但只要他留在我身边那么结局不会很好的。他有他的世界,我有我的牵挂。强行在一起,只会伤人伤己。何况飞鸟与鱼,本就不能在一起。”
很多爱情故事的开始——“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但结局却是“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