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1 / 1)
“王爷,左事说有个人自称是李彦派来的,要见王爷,”初时在门外轻声说道,王爷的寝室是任何人都不能进的,只许侍女进来清扫。周永宁听后把手里的书扔在书案上道“让他在清心楼等着。”清心楼是周永宁给自己书房起的名字,他在这里与人议事。
清心楼
“小人见过宁亲王爷。”那人粗衣短衫,面目周正。他跪在地上磕头见礼。
“说。”周永宁坐在坐榻上。
那人跪着也不敢抬头,他就是个市井无赖,自小不愿意读书喜欢和人斗狠逞凶,后来与身为庶子的李彦几经冲突,俩人没少打群架,由此李大兵得知此事时候狠狠揍了顿李彦,将李彦的腿几乎打折,他觉得大户人家的少爷怎么能当的这么可怜,渐渐的熟悉起来,发现彼此脾气相投经常玩在一起。
没想到就是这自小在府中不受重视,屡屡备受嫡兄折辱的庶子搭上了当时还是外室女的宁亲王,从此一飞冲天。前几个月,李彦带着他和几个死忠跑到边地,开始寻什么人。起初哥几个也没有在意,结果在打听一个女人的时候折了三个兄弟,那女人实在厉害,李彦也下了狠劲大笔银子砸下去买通这女人院子里的妈妈,却被这女人的男人发现。男人是当地猛虎会的二把手,很是嚣张的人物,李彦得了吩咐不能让外头知道他是为王爷办事,只能被动挨打,现在被困在那缩着不敢轻举妄送。
“猛虎会?”周永宁食指在几上敲了敲,“那个男人住在哪,家里多少人,有多少人守着?”周永宁不等他回话,又开口道“不用了,我给你调五十个高手,那个男人和女人住的院子,全给本王……”他没有将话说完,但是地上跪着的人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男人脸色有些发白,他低下头不敢被上面的人看见他惊恐的神色,那是最少二十几口的人。只因为个女人他的兄弟死了三个,现在还会有更多的人填进去,他出生不好,坏事也没少做,但是手里从没有沾过人命,大业对命案是很重视的。能让一个亲王谨慎小心到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地步,那女人是什么人?他们在为这个贵人做什么事?
想到这里他又有些激动,他的背后如今有个亲王,日后的富贵只怕都不是他能想象的。
“这件事情你偷偷回去办,不用和李彦打招呼,听说这种什么会什么帮的都是些暗地里刀口舔血的人,被人寻仇灭门应该是很常见的事情,对吧?”
跪在地上的男人有些惊喜,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是,王爷,帮会之间互相寻仇,灭门都是常态。”他听见贵人满意的恩了一声,他接着道“本王不问过程,结果只要俩个字,干净。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知道,小人做事一向干净,王爷放心,小人姓王,叫大勇。”
“起来吧。楚息!”周永宁前一句是对跪在地上的王大勇说的“王爷。”楚息进屋来,目不斜视。“给本王找五十个人手,隐秘些。”楚息行礼道“是。”
他和站在书房里的人一起离开清心楼,眼光瞬间扫了下那人,满身戾气眼睛里是毫不遮掩的凶狠,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很激动。
楚息自宁亲王入府就跟着,从没有见过眼前的人,可见是王爷在李家时候的人手,这种微末之时跟随在身边的人不是他这种主子成为亲王后才效忠的人可比的,至少暂时是这样。有心与他较好,便诚恳的道“弟是楚息任亲事府校尉,梁州人。等兄为王爷办好差事,让弟尽地主意义如何?”
校尉,官啊。王大虎这时候还不知道校尉是多大的官,但是他前办辈子只和平民打过交道,这是第一次有官上赶着和自己搭交情。
他混迹各种街巷已久,为人处世有些匪气不过脑子灵活,否则也不会被李彦选为跑腿直接面见周永宁回话的人。
“不敢当楚校尉一声兄,叫我大虎便可。”俩人心底各有一番计较,开始攀谈起来。
再说周永宁,他在坐榻上手里无意识的把玩茶碗,作为亲王寻找前朝暗卫的事情一旦泄露出去,整座宁王府的人,包括看大门的都不会幸免,就是最近归属自己的楚息全族几百口人,到他举荐的考生都只有一个字,死!
说到底,他十三年不在永晏帝身边,父子之情淡漠,真被他发现最轻的也是被废为庶人吧?
但是他不能退,尤其是太子毫不掩饰的眼神,在来帝都之前他是打算和太子交好的,面上追随太子后面的事情慢慢看具体情况,若太子是个有能力的,性子适合,他也不介意在他登基后做个闲散的王爷。
他要做的是闲散王爷,可不是被宫刑的兔爷。
右事此时门外道“主子,李明经来了。”
右事的话讲周永宁的神思拉回现实“李明经?哦。知道了,让他进来吧,对了,左事是怎么会事?”右事听见王爷文左事,心中猛地一突,道“听闻是被家里妻子抓的。”他说完这话听见王爷一声冷笑“妻子抓的?这么说他在外头的确养了外室?你去告诉长史,左事本质败坏品行不堪,打出去。”
右事心中不知道是惊是喜,他忙回到“是。”
李明经低着头,他身材干瘦,站在那里就和竹子似得。
“袁平把话都给你把话说明白了?”
他连忙道“考生都明白。”
“一会我会叫人把你扔出去,这几年日子可不好过,你想好了?”周永宁目光锐利,这带给李明经极大的压力“考试愿为王爷效力。”
“自己悠着点,本王可不希望将来把你推出去没几年就倒下去了。趁着这几年不顺,偷偷把漕运的事情了解一下,将来也能尽快上手。若是有大事熬不过去,就去找袁平,求一求骂一骂你们俩个看着来,需要你再考的时候会有人这半块木牌交给你,另一半你自己收着。去吧。”
李明经颤抖着双手将木牌接过去,那上刻着俩个字,腾达,而周永宁留下的是飞黄。
黄,同音皇。
他咽了好几口口水,跪在地上“小人告退。”
李明经的确是被扔出去的,这件事情传的人尽皆知。相比李明经触怒宁王这件事,前宁王左事的事情在夫人内院传的人尽皆知。便是后宫皇后都知道。
周永宁陪永晏帝与皇后说话,皇后调笑道“你那大管事不过养了个外室,怎么就把你气的将人扔出去了?”永晏帝一愣,看向周永宁“还有这事?”
周永宁躬身行礼道“回父皇母后,儿臣觉得左事家中有糟糠之贤妻,也不是不为其纳妾,可偏就非要出去养外室,若不是此人喜好腌脏之事便是外室狐媚惑人,想在外已正室自居,人说蛇鼠一窝,如此卑劣之人凑在一起,儿臣岂敢用之?”
皇后是很高兴的,没想到永晏帝也很高兴,他赞道“旦为人清明,纯良正直。”
周永宁回到“父皇严于律己,近贤臣而罢奸佞,闻逆耳之言自勉之,儿臣很是受教。”
皇后打趣“你们父子俩个啊,都好都好。”她说着开始咳嗽起来,她将手帕鲛绡挡在口处,开起来很严重,周永宁急忙走过去“母后这是怎么了?”永晏帝急忙唤人“还不去叫太医!”
太医仔细把了脉,脸色很惊恐,他跪在地上哭泣着道“下臣求陛下让另三位侍御医入宫再诊!”
永晏帝当时便急红了眼“传!”
皇后得了肺痨。
这个消息使得整个后宫与朝堂乌云蔽日。当时确诊,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才哭着告诉皇帝,皇后娘娘已经咳了尽三个月,这几日越加严重,才使得再也瞒不下去。
六日后贞孝皇后毙。永晏帝的大典刚刚过去不到四个月,满城又换成了连片的白缟。
全国大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