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七回 相个亲2(1 / 1)
墨一好歹是答应了去相亲了,但只是相亲,如若他看不中人家,也一定不娶。一棋算是以当家的身份答应他了。墨一还有些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风潇潇拉拉一棋的衣袖:“他大姨。”
“他小叔?”一棋回过头略戏谑地看着他,却见风潇潇一脸正经,不禁愣了一下。
“那个洛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之前洛老爷牵扯的事情,我看与洛冰并无关联。老爷也正是因为之前的事,这两年才刻意多与洛老爷有所结交。”
“他们毕竟是父女。”
“洛冰如若嫁入邱府,老爷才能更为有恃无恐。”一棋淡淡地说了一句,颇有深意地看了风潇潇一眼。
风潇潇心里一个咯噔,他虽然明白邱老爷的用意,但一棋的冷静竟让他觉得有一丝寒意。
“怎么,”一棋看出他心中所想,“你也觉得我们对墨一太过无情么?”
风潇潇接住她的目光,微微一笑道:“这是你们邱府的事,与我无关。”又把头一歪,“不过我想知道,你这么有媒婆的潜质,什么时候,也给自己说一门亲事?”
一棋没想到他突然岔到自己身上,愣了一下,自嘲道:“我这个相貌,任谁都给我吓跑了。”
“我就没有给你吓跑。”风潇潇闪到她面前,竟是一脸的温柔。
一棋又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笑道:“你就别拿我打趣了。”说罢,轻轻推开他出了内堂。
风潇潇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他适才真想一把拉住一棋的手,可是不知怎地,那手却抬不起来。
风潇潇和一棋陪着墨一坐船去江北相亲了。到了船上,风潇潇才明白墨一为什么一直那么闷闷不乐。原来,他晕船。风潇潇这才恍然大悟,为何江北的差使一直是一棋去,墨一从来都是走陆路的活儿。
虽然江风不大,船也是大船很稳,可墨一还是吐得七倒八歪的。看着墨一趴在甲板上动也不动,风潇潇又笑破了肚皮,墨一却已经没有力气去气他没心没肺了。
“原来你晕船呀!你怎么不早说!有我这个神医在这里,早给你配副药吃了就没事了嘛!”
“你……你咋不……不早说啊!”墨一有气无力。
“对啊!”一棋也突然恍然,“你是大夫啊,我怎么早没想到!”
“一棋,这,这事,就得赖你!”墨一一话多,胃里又是翻江倒海。
风潇潇一听墨一说一棋,不乐意了:“你干嘛说我们家一棋不好,本来我还有办法给你治治,你这么说我媳妇,我不给你治了!”
“我什么时候成你们家的了?谁是你媳妇!”一棋只当他打趣,白他一眼,上前替墨一撸背,一边安慰道:“这事倒确实应该赖我。他从小就怕水,又晕船,又不会游泳,我确实早该想到让你这个神医给预防一下。”
“你你你,你还揭我的短。”墨一不领情。
“他小叔!”一棋对着风潇潇喊,“你的贤侄一脸惨白,如何相亲哪,你大哥交给你的任务如何完成?你还是来帮他下吧。”
风潇潇凑了过去:“你说帮我才帮的啊。”又对墨一说,“她说帮我才帮的啊!”
“行了行了。你……我……”墨一彻底没力气了。
风潇潇和一棋把他扶到一旁坐下,风潇潇从袖笼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了开来,里面是一排极细的针。
“你……你要干嘛!”
“行针哪。这船上又没有专治晕船的药物,不行针,怎么整?"
“这船上这么晃,行不行啊?”一棋也有些担忧。
风潇潇把针收了起来就要走,“哎哎”一棋拦住了他,“神医神医,我求你了还不行么!”
“这还差不多。”风潇潇叫一棋来找火把针给烤了烤,一边跟着船晃着一边手却丝毫不抖,稳稳把针慢慢扎入了墨一的内关、合谷、足三里,一边又加了一些内力轻轻按压他鸠尾穴一边说,“我这针术可是我爹的真传,我爹当年还是师从你们江西的针灸名医呢,说起来,这倒是你们中原的一朵奇葩。”
一棋懒得接他的话,不过说来也怪,几针下去,墨一的脸色逐渐就转好了,人也精神了起来,还真的不吐了。
风潇潇收起针,又给墨一搭了一会儿脉,一副老大夫的样子说道:“没想到墨一你脾胃还挺虚的,看来你常年在外风餐露宿,饮食习惯不良啊。改日给你好好调理调理。”
“水公子真乃神医!在下这实在是佩服了!”墨一没想到自己居然片刻间便能行动自如,对着风潇潇一揖到地。
“我这两年也算是替你们邱府上下看过不少疑难杂症。你如今才知道佩服我?”
“是我粗鄙了!”墨一反正无限的好话,他只要能不晕船,就谢天谢地了,节操马上碎了一地。
“大姨,”风潇潇凑到一棋跟前,鲜格格地问,“我也给你搭一把。”
“不用。多谢!”一棋一歪身子闪走了。
相亲的船很快就到了对岸入港,一行人下了船,墨一死活不肯穿邱老爷事先给他准备的一套出客行头,只穿了件平时跑货时常穿的旧青衣。
“冰姐姐?”一棋第一个上了码头,只见洛冰竟然亲自等在码头,手持宝剑,也只穿了件浅色青花的紧身行头,风潇潇第二个过来,洛冰认出了他,对他微微一点头。这时,她只见一个面目清秀的青衣书生跟了下来,不禁眼前一亮,再往后看去,都是几个紧身行头的男子,每一个颜值也都不低,洛冰心中不禁想到:看来他们江南的确出美男,想来那清流坊的少主人也不会太差吧。想着,却没见再有主人样子的人了,不禁奇怪地问一棋:“你家少主呢?”
一棋尴尬地笑了笑,一把回手把那个青衣男子从人群里拽了出来塞到洛冰面前:“这位便是清流坊的少主邱墨一。”转头又对墨一道,“墨一,这位就是洛冰洛大小姐!”
墨一初初见一个女子带人站在码头,远远也看不清面貌,只道是洛小姐身边派来接他的随从,乍一被一棋拽了出来,才看清这位洛小姐的面容,她虽长相并不娇小可人,但大眼红唇,弯眉鹅蛋脸,倒也落落大方。墨一初初想的那洛小姐二十四了还未嫁人,又是大小姐,定然是一副刁蛮模样,没想到她身着简朴,还竟然毫无架子亲自来迎接,再细细看她,虽未施粉黛,亦有些风尘仆仆,但年龄看上去却也就比一棋大那么一两岁的感觉,墨一只觉得心口一闷,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似乎觉得前世里见过她似的,顿时愣在当场。
洛冰也没想到那个让她眼前一亮的看似有些书生气的青衣男子竟然就是清流坊的少主人,她初初以为这少主人既是如传说中武功深不可测又常混迹江湖,连机敏沉着的一棋和那个一脸傲气的水公子都是他的护卫,那此人多半是个目中无人的富二代,却没想到他竟然衣着如此简朴,也未带兵器,看着倒只像是个彬彬有礼的读书人罢了,也不禁盯着他愣在当场。
一棋和风潇潇见两个人互相盯着发呆,一时间也不知他们究竟在想啥,风潇潇悄悄凑在一棋耳边道:“这两人都毫无准备,就这么着本色示人,我看这事要黄!”
一棋对着他撇了撇嘴,在一旁清了清嗓子,那两个人才回过神来,却都是红了脸。洛冰平素里如何她是不知,但见墨一的样子,她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不知怎的,却并未觉得十分高兴,反倒有些莫名地失落起来。
一众人寒暄完毕,跟着洛家人回到了洛府,按规矩拜见了洛老爷,墨一才知,洛冰的娘亲原来也已早逝,不禁觉得二人同病相怜,似乎又是亲近了几分。
当天晚上洛府设宴招待,墨一竟默默穿上了他爹给他准备的那套华丽行头,而洛小姐也换上了一套婉约华美的女儿装束,精心打扮。酒席谈笑间,一棋见那二人不知何时悄悄说到了一起,便知道他二人已然一见如故,情投意合了。风潇潇初初还在奇怪那两人怎么又不约而同地盛装打扮,道是晚宴得给自己府上留面子,等见那两人已然黏在一起,又见一棋有一搭没一搭无心地应着洛老爷的话,心中也了然了几分,却又有些隐隐不安起来,难道,一棋,竟然喜欢墨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