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听风是雨(1 / 1)
“……巫云,不好意思,昨天公司事情太忙了,没来看你……”叶蓉言笑晏晏。
“是啊,叶蓉昨晚都要来看你的,是我把她拦着了,怎么可以晚上打扰病人呢。”楚敬成把礼盒放在床头帮着说腔。
小戚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看见叶蓉拉着巫云的手坐在床沿。
“楚总来了啊。”小戚以主人的身份和楚敬成打着招呼。
虽然是单人病房,但一下挤进三个人,感觉不止是地方,连空气都局促起来。
“我去医生办公室呢,你们姐妹慢慢聊。”楚敬成朝小戚点点头,就跨出了病房。
小戚这才看见杨辉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
他识趣的也掏出手机坐到了走廊上的长椅上。
手机真是个好东西。
“怎么一下就病倒了啊?楚总也真是的一点都不心疼人,那天还让你做一桌子菜。”叶蓉低声嗔怪。
“其实也没什么,住院的确有点夸张了。”听巫云的语气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些话说得杨辉心里都隐隐作痛。
很多人就是这样,有点不舒服就自己以为的对症下药,买点药睡个觉就以为好了,久病成医到最后成了久医成疾。
以后这些都不会再发生了。
“楚总,很担心你,这两天都没去矿上……”
“我这不是好好的,有什么好担心的,还是工作重要……”
“小楚总走后,你知道他是一直很自责的,当年没有好好的监督他,现在没有好好的照顾你……”
“都过去了,我心领了,替我谢谢他。”
“巫云,楚总是我老板,也是我朋友,我希望他幸福,希望你和他……”
“叶蓉不要口是心非……”
巫云的一声低喝,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噗嗤”杨辉笑了。
巫云从小被舒老师训练得坐姿端正,视力从来就没掉过1.5,看来看人也是一样的。
杨辉抬头看到两个女人正盯着自己,指指手机说:“我刚看了个笑话,蛮好笑了,读给你们听听啊。‘我女朋友名叫朱静,第一次进我家门时,我和我妈说:朱静来了。我妈在厨房忙得头也不抬的回答道:猪进来了啊……那就把它赶出去。’哈哈,你们说好笑不好笑啊。”
两个女人表情没有变化的望着他。
“咳咳,你们笑点可真高啊。”
杨辉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肩膀,“叶小姐不急着走吧。”
叶蓉不置可否的回答,“嗯,和巫云说会话,若……”
“那就辛苦你了,挂完这瓶话有一瓶,麻烦你看着点,叫护士换药。”说着转过头望着巫云,
“中午想吃什么菜?”
巫云微微想了下,“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想吃的又不能吃。”
杨辉笑了,她知道她想吃什么,“想吃的等病好了再吃。先忍着喝几天菜粥。”
巫云睨他一眼。
杨辉收拾好碗筷,走到门口又转过身,“叶小姐,如果你有事忙,就先走好了,反正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很熟了。”
叶蓉点点头,不管这句话是否逐客令,听着都让她舒心。
小戚跟在杨辉身后离开,忍不住问:“让巫云一个人呆着,你不怕有点什么事情啊?”
“怕什么?我倒是希望怕点什么呢。”
路过医生办公室,楚敬成真好出来,“咦,杨总,出去啊?”
“嗯,出去转转去。”
“那有空吗?可以聊聊吗?”
“改天吧,反正我也不急着走,你可以找巫云聊聊,她在这里挺闷的。”
望着杨辉的背影,楚敬成咬紧后槽牙,脸色阴晴不定。
楚敬成的这一表情在小戚低头准备下楼的一瞬间瞥到了,他讪笑着问前面的人,“哪儿去啊?”
“书店。”
“书店?”
此时的细芽是万分不愉快的,带来的2万块钱,已经打了水漂,嘴角还咧开着在笑,可肠子却纠结让他胃痛不已。
那个贼眉鼠眼外号叫妖姬的精瘦男人凑了上来:“细芽哥,下一把保证胡。”
“嗯。”细芽蔫蔫的回复。
虽说他打麻将的水平一般,但一不能一上午被人吃得连骨头渣子也没有啊?难道有老千?
“休息一下,不常这么坐,腰都要断了。”
细芽揉着哼哼哈哈着站了起来,妖姬连忙把小烟柜后面的小躺椅让给了他,还泡了杯茶放在细芽手边。
妖姬是昨天相邀细芽打麻将的那位,麻将馆是细芽老婆开的,在一个小区的里,两间地下室打通,三张自动麻将桌子,墙角还有个简易厕所,门口摆着冰柜,兼卖着矿泉水水香烟方便面之类的。
虽说麻将馆简陋又偏僻,但客满不说,围观的也不少,其中大部分是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
100元的麻将,一圈来去就要上千,细芽虽然嘴上是犟了点,但自是老实本分的人,老家和辛城民风类似,闲起来打麻将也是最主要的娱乐项目,但邻里熟人之间最多五毛一块的,玩上一天,来去也就百八块钱。
现在两万飞了,心疼,肉痛,蛋也疼。
小藤椅咯吱着细芽怎么也躺不舒服,细芽站了起来,站在麻将馆的门口。
门口正是一个阳台的下面,虽然有些低矮但面积很大,妖姬老婆支锅架灶,劈了一个小厨房,煤球炉上正刺啦刺啦的炒着辣椒炒肉,阵阵香味窜到鼻子里,口水直往肚子里流。
“留下来吃饭啊。”女人满脸油腻笑着朝细芽打招呼。
妖姬老婆很会做生意,守着这个麻将馆,还提供一日三餐。
“麻将这事啊,是越玩越顺手的。”妖姬递了根烟上来,“以前小楚总打麻将的时候,背的时候一天输个几十万,顺的时候赢个百八十万,都有个兄弟跟在后面装包拎钱的。”
听到“小楚总”三个字,细芽想到了打麻将的附加任务,疼痛感顿失了不少。
装傻充楞的问,“小楚总?谁啊。”
妖姬也一楞:“你们不认识小楚总,那你昨天守在医院干嘛啊?”
“哦,那个巫云是我们辉哥老师的女儿,他们好像也有好多年没见了,这次来不就正好碰上来了嘛,我们辉哥很重情意的,一看人家生病,又在这里无依无靠的,这不,把这事拦自己身上了呗。我们不就跟着受累啊。”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辉哥也为了钱看上巫云了呢。”
“你这是什么话,辉哥可是标准的富二代,可是人家还靠自己本事吃饭,再看看他那张脸,我跟了他三年了,从来就知道没被他看上的,还不知道他看上过谁了,何况巫云这种残花败柳,咦,不是说小楚总吗?扯什么巫云啊。”
妖姬凑上来低声说,“小楚总就是巫云的老公。”
“不会吧,看着巫云很潦倒啊。”
“这不老公死了啊,上亿的财产下落不明啊。”
细芽吞咽了着口水,“死了?钱怎么会下落不明呢。”
“不知道,据说是挥霍掉了,的确,最后两年,他像疯了一般到处撒钱。哎,好人啊好人。”
妖姬有些感慨,拉着细芽坐到了边上地下室门口的一个偏僻的角落,面前停着一溜串的小车,都是到妖姬家打麻将的。
“小楚总以前是我的老大,连楚总,那时我们叫他大楚总,凡事都要听他的。”
“这大楚总和小楚总是俩兄弟?”
“什么兄弟啊,只能说凑巧姓楚吧。以前听一个弟兄说,大楚总是过继到楚家哪个远方的亲戚,而小楚总好像是嫡出的,楚家在幸城根深地固,嫡出庶出虽在一张族谱上写着,但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情。但在我们外人来看呢,就差着那几岁数大楚总小楚总就这么叫着了,听说按字排辈都不在一个辈份上,小楚总不在乎这些虚的,人家这么叫着,他就这么应了,就这么叫习惯了。挺好的一个人,只是现在苦了巫云母女,落到这份上,我们也只能看看。”
“这倒是有意思,既然他们以前是合伙做生意的,那你们的矿,应该也有巫云的份咯。”
“以前是有,现在有没有就搞不清了。”
“对了,听说你们付设备租金工资什么的一天都几十万,楚总这不刮风不下雨给你们放假,可真大方啊。”
“大方个鬼。”妖姬狠狠的淬了口浓痰,凑进细芽耳边说,“天天挖石头,能当饭吃吗……”
杨辉站在书架前饶有兴趣的一本一本翻看烹饪书,小戚饶有兴趣的望着他。
都说优秀的妇产科医生是男性,优秀的厨师是男性,女人要生孩子,找个好医生或许会碰上男医生,女人在家厨房是天下,但要出门找个好馆子,那后厨的百分百是个男厨师。
但面前这个男人,他家是有厨房,厨房唯一会用的是冰箱,冰箱里唯一放着的是冰水和冰啤酒。
真正的无烟厨房。
他要学做菜吗?做给谁吃呢?
答案显而易见。
但是承认却让人蛋疼万分。
买了两本烹饪入门书,两个人就来到了定餐的饭店,老板年龄相仿,几句话投机,杨辉就钻进了后厨。
后厨不大但很干净,墩子,打荷,炒菜,十几个人把地方占得满满当当,有条不紊。
站在炒菜大厨边上,勺子蜻蜓点水舀起佐料,颠锅翻飞,如功夫般眼花缭乱。
杨辉脑子里还在盘旋着两啊克啊的,要怎么换算成,这随意的一舀。
实在想不破了,只能问:“师傅,这调料的用量如何把握啊?”
乐呵呵的胖师傅,擦了把搭在肩头的黄毛巾,“那就少一点多几次。”
“少一点多几次。”
杨辉如得到武功秘籍般,连连点头。
吃完饭,杨辉又和老板探讨一□□虚病人的饮食补充和禁忌,制定了接下来几天的菜单,引得年轻漂亮的老板娘用胳膊肘直捅老板,眼里写满了,学着点,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