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突发意外(1 / 1)
晚饭时分,气氛有点诡异或者说是寡淡,没有个人都看着面前的菜,似乎那就是自己的心事,要尽快把它们塞进肚子里。
小戚尽量调解着气氛,搜肠刮肚的讲了几个冷的热的笑话,可是最后发现笑得只有自己,索性也就蒙头吃菜了。
吃完饭小戚提出出去玩一下,杨辉和霏霏都没发对。巫云说,“我有点累了,你们去吧,霏霏想去也可以,就是要九点之前回家。”
霏霏一听妈妈不去,任凭小戚天大的诱惑,都只是摇头。
杨辉一看,也不勉强,只能转身告辞。
倒是小戚蹲在那里和霏霏咬了半天的耳朵,小女孩脸蛋红扑扑的一副害羞的表情,这是一天中最漂亮的样子。
回家的路上,小戚和杨辉讲了霏霏的那种恐惧害怕的情形,杨辉抿着嘴半饷才说话,“明天早点买了早餐过来,我总觉得巫云哪里不对劲。”
“就我们今天碰到的这两件事情,不要说是女的,就是个男的也要不对劲。你说,巫云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但那些都无关紧要,反正这次我一定要把她们娘俩带回望城。”
小戚瞥了一眼杨辉,他目光如炬的望着前方,从来没有哪一次表情如此刻般坚定。
前脚刚进宾馆房间,后脚细芽就来敲门了。
“辉哥啊,不查不知道,一查啊,吓死人哪。”细芽大着嗓门就进来了。
“噢,说来听听呢。”
“这话可长嘞。”
等其他三个人都落了坐,各发了一根烟,细芽才煞有其事的开讲了。
“这望城姓楚的,原来可不姓楚,在前朝可是个当大官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呢。后来受什么事件的牵连,直接被皇帝砍了脑袋灭了九族,但还是有很多族人活了下来,但原来的姓是不能用了,就隐姓埋名改姓了‘楚’,以表明自己是清清楚楚干干净净的,就隐居在了我们前天去的楚家坳。我们上次去那里都快走得散架了,在古代啊,更是鸟不拉屎,连皇帝都管不着的地方了。
后来那皇帝老头一觉醒来发现脑袋砍错了,为了显示自己是个英明神武的皇帝,把那楚家先人平反了,加官进爵,赐了金银珠宝,还铸了个金脑袋厚葬,可是楚家人死活都不进京了,皇帝善心大发,恩准了他们把先人大官的灵柩运回了这山坳里,赐名‘楚家坳’,还把这条山脉命为‘银岭’,我猜他本来是想叫‘金岭’,但‘金岭’太扎眼了……”
“我说,细芽,你是不是想继《鬼吹灯》和《盗墓笔记》之后,在组个黄四人团去当摸金校尉啊?”小戚忍不住吐槽。
就连不怎么笑的刀疤也咧开了嘴。
“讲重点。”杨辉无奈的强调。
“重点,重点马上就来啊。”
细芽叼了根烟凑到小戚嘴边把烟点燃。
“戚哥你可真的是神人,这话啊,讲得八九不离十了,这慕名来盗墓的人不断,可楚家人也不是傻子,早在当年下葬的时候,就在这山里造了无数假墓,而且守墓的人至今都是代代单传,忠于职守,真墓找没找到就不知道了,但是在这山里啊,真的找到无数宝藏,这整条银岭山脉啊,都是矿带,铁矿为主,好像还有其他的,你别说啊,这皇帝大老爷,发起慈悲来,这山里面随便拿个凿子凿一下,那可以都是钱啊……”
“讲重点。”小戚对视了一眼杨辉,无奈的又强调。
“当然啦,现在都是国家的,和楚家人半毛钱都没关系,但是姓楚的也并不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这么过几百年的,其中出过很多读书人,商人,除了不想当大官,各个领域都涉及了,就望城来说吧,常驻人口万,和楚家有连襟妯娌关系的有十份之一,也就是说这要谈朋友结婚先要往上走三代,查一查是不是近亲。咳咳,这个有点远了,可这辛城上下有头有脸有名有号的一半都和楚家有关系,以说这辛城完全是可以改成楚城的。他们说,在辛城千万别得罪楚家人,别看他们平日里好像各自为家没啥关系,可是要是哪家出了点事,就是个楼下摆水果摊的,只要稍微牵牵关系,市长都要朝他点点头听他说说话卖他三分面子……”
“讲重点。”刀疤弹了弹烟灰,淡淡的说。
“呸,让你和我演双簧,你耍酷不配合倒算了,现在倒奚落我,我这话都只套了一半,不痛不痒的。”
细芽说着朝刀疤狠狠的踢了一脚。
“那把那一般说来听听。”
杨辉很清楚知道细芽不把那前面的铺垫陈述完,那后面的包袱是永远都不会抖干净给你听的。
“那个楚敬成在辛城只能算是有点脸面的人,那个街角开网吧的老板,我给他描述了半天,他才拍着大腿说,你说的是大楚总吧?我就说,大概是吧,既然有大楚总,是不是有小楚总啊?老板说,小楚总那名气可就大了去了,辛城谁不知道小楚总啊。我说,怎么小的倒比大的名气大呢,说来听听呢。结果老板神神叨叨起来,有是左顾右盼又是压低声音,死活不肯回答我的问题。后来被我缠得没办法了,轻声说,那是在以前,现在没啦。我说,什么叫没了?老板说,人没了,还提个屁。我乐了,什么叫人没了呢?老板说,他杀自杀,吸毒赌博,很多种版本,楚家人嘴巴严得很,从他们嘴巴里套不出一句实话,但外面传得最凶的就是窝里斗。
你们啊,不知道那老板当时讲得有多么得神经兮兮,我和他啊都快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在吧台后面抽了大半包中华烟才撬出这点话。”
“那小楚总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
突然间小戚的手机响了,连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接通了:“喂,你好。”
“小戚叔叔吗……”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声音。
“你是……霏霏?”
电话那头霏霏凌厉的大哭起来,“小戚叔叔,我妈妈睡在地板上,我怎么也叫不醒她……”
四个人火速的赶到巫云家,地上一滩水渍和玻璃渣子。巫云半披着衣服,斜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一手紧紧拽着胸口。霏霏站在边上,穿着单薄的棉毛衣裤,小手紧抓着巫云的袖子,目光发滞盯着巫云。
“怎么啦。”杨辉一个箭步就冲到巫云面前,蹲了下来抓住了她的手,滚烫的手。
“没事,感冒了,有点发烧。”巫云眼神涣散,很艰难的挤出了一点笑容,“喝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喝什么药,上医院。”杨辉站起来拽着她就要走。
“不用,真的不用……”
还没站稳的巫云,烂泥一般的又昏倒在了地上……
杨辉没有迟疑半秒,抱起巫云就往外跑。
“妈妈。”霏霏撕裂的叫喊着。
小戚从房间抓起霏霏的衣服,胡乱的套上,跟个也跑了出去。
走在最后的刀疤,想起了什么,又从床上抓起了条毯子,也跟了出去。
在车上巫云醒了过来,她还在喃喃的说,“没事,只是感冒了,有点累,睡一下就会好的……”
杨辉没有说话,只是把毯子又往身上上撩了撩,怀里人的脑袋抵在他的肩窝里,他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有丝毫的可以挣脱,感受着她无比滚烫的体温,脉脉的向他传送。
小戚从后视镜中,看着杨辉紧抿的薄唇,发青的脸,他们的这个姿势这个表情,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得都快遗忘的从前,他看到过,好像一直没有变化过,只是此时多了一个躲在毯子下,低声抽泣的小女孩。
医院的急诊室,值班的医生询问了情况,准备就感冒发烧,配药打针。
“不行,要做全面检查。”杨辉拍着桌子吼。
“感冒嘛……”睡眼惺忪的年轻医生漫不经心的说。
“她已经昏过去两次,再有什么意外你负得了这个责吗?”
医生抬眼望着这看着很是阳光帅气的男人,因为着急愤怒而扭曲变形脸,正了正神情,“这里只是急诊室,要全面检查也要明天。”
“杨辉。”巫云像孩子一般轻拽着杨辉的衣角,“我只是感冒发烧……”
“今晚就留在这里打点滴,明早就做检查,等有了确定的结果,才可以回家。”杨辉说得凶狠,不容巫云在说什么,果断的做了决定。
巫云安静的睡着了,或许只是药物的作用,眉头舒展,脸庞上了些许红晕。杨辉掖了掖被角,退到了急症室外。
“辉哥,要不你回去睡吧,这里让细芽和刀疤守着就可以了,等巫云挂完水,再把她送回去。”小戚抱着已经熟睡的霏霏安慰杨辉。
“感冒发烧,可大可小。”
杨辉摸了根烟,又掏出打火机,刚想点燃,看到了小戚怀着的霏霏,又放回了口袋。
“我小时候感冒发烧,烧得差点得脑膜炎挂了过去,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样的概率,少之又少……”
“我怕了。”
杨辉又看了眼熟睡的霏霏,小姑娘的睡容很是痛苦,眉头紧蹙,长而密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
“你把霏霏带回去,陪着她睡呢,刀疤细芽也回去,这里就我一个人可以了。”
“什么还要我陪着她睡?”小戚低吼。
“那你觉得我们四个带小孩谁最合适呢?”
另外两个含笑不语的望着小戚。
“不是,我带孩子的经验不是在这上面……”
“妈妈,快跑!快跑!”霏霏突然间尖叫着四肢乱蹬起来,要挣脱小戚的怀抱。
“霏霏,没事,没事。”小戚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火!到处都是火!”霏霏紧闭这双眼,泪却如雨水一样洗刷着她因梦魇的恐惧而变得惨白的小脸蛋。
“没事,霏霏没事,他们都变成长着翅膀的小天使飞走了,我们霏霏虽然没长翅膀,但却是最漂亮的小天使,霏霏别怕,小戚叔叔会保护你的……”
小戚低声安慰着,霏霏渐渐舒展了眉头,又沉沉的熟睡过去。
四个大男人望着怀里蜷成猫咪一样的小人儿,眼里都起了雾气。
“细芽,你刚才说,那个小楚总,叫什么名字?”杨辉低声问。
“好像,好像叫楚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