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28章(1 / 1)
那些被压抑已久的画面突然之间涌上心头,记忆像脱笼而出的猛兽,失控地撕咬着宋彦的心脏。
男人修长漂亮的手按了按胸口的位置,空荡荡的一片,似乎连痛楚都感觉不到,只剩下一片麻木。
顾斓曦看着宋彦的动作不言,片刻之后,收回视线,“我想走走,要一起么?”
她的语气平静,甚至连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意,像是碰巧遇见久违的老朋友。
男人的喉结上下滑动,然后,低哑的声音艰难地从喉骨里挤出来,“好。”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往前走着,顾斓曦时而会看看两旁的风景,有时候则是低下头不语,像是在思考什么。
一路上,她和宋彦都没有开口说话。
终于走到图书馆门口,顾斓曦脚步一顿,抬头看着眼前高耸熟悉的大楼。
“走得有点累,去咖啡厅吃点东西?”
“好。”
似乎除了这个字,宋彦今天就没再对她说过其他的话。
其实当初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间,宋彦对她说的,也是这个字。
只不过那个时候,宋彦不像现在这样沉默寡言。
两个人径直去了咖啡厅,顾斓曦点了一份华夫饼和咖啡,然后看向宋彦,“你呢?”
“和你一样。”
顾斓曦微微蹙眉,有些诧异。
以前她和宋彦来这里的时候,宋彦不喜欢吃甜食,所以只会点一杯咖啡。
等待的时候,顾斓曦的视线环顾四周,东大这几年的变化很大,唯独这个咖啡厅,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除了设施比记忆中旧了一些。
记忆就像泛黄的画面,一幕幕展现在眼前。
有她故意让宋彦吃不喜欢的甜食,也有宋彦伸手捏她泛红的耳垂
视线所及之处,满满的都是记忆。
宋彦看着顾斓曦的侧脸,深邃的黑眸微沉,他的确不喜欢吃甜食。
可是现在,他想尝尝她喜欢的味道。
两个人最终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宋彦慢慢地咀嚼着那块华夫饼,微甜的味道,到最后,却莫名地带了一丝苦涩。
他喝了口咖啡,口腔中苦涩的味道更重。
吃东西的时候,顾斓曦一直低着头,像是在仔细思考着什么问题,表情还有一丝犹豫,然而一直到两个人吃完东西,她也没有开过口。
从图书馆出来,她和宋彦继续漫无目的地,在东大逛了下去。
从北区,到南区,最后是东区。
从下午,到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顾斓曦和宋彦从东区的后门出了东大,外面此时已经汇聚了众多街边小吃,东大后门一到晚上,就会有一条小吃街,也算是东大的特色之一。
顾斓曦不喜欢吃路边摊,却喜欢灯火通明的夜晚,所以大学的时候,经常会和宋彦在这里闲逛。
道路两旁的树木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周围越发喧闹,衬得顾斓曦和宋彦两个人之间越发的安静。
“宋彦,”顾斓曦终于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他,犹豫了一整个下午的问题,终于还是决心亲口问出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会来东大么?”
“或者我应该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是陆依念告诉你。”她没等宋彦回答,便自问自答。
“我知道其实今天不应该问你这个问题的,因为就算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可我还是想知道,如果当年的事情真的另有内情,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知道么,你走后的那半年时间,我都不敢睡觉,一闭上眼睛,就是你和叶婉”
那半年,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是宋彦和叶婉赤身纠缠**的样子。
可她不敢告诉顾少廷,那个时候,陆依念也不在她身边。
她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却不敢表现出一丝异样。
毕竟,她对宋彦的感情,和顾少廷对叶婉的不一样。
她根本不敢想象,如果哥哥知道真相之后,会做出什么事情。
起初的一两天不睡觉还没什么,到最后,她有时候困得不行,睡着了,半夜却会梦到那样的情形。
她甚至梦到顾少廷满身是血,和宋彦扭打在一起,然后下一秒,画面一转,顾少廷满脸是血地站在她头质问,为什么要隐瞒他。
她常常在半夜因为这样的梦惊醒,再也无法入睡。
那半年,她过得浑浑噩噩,后来偷偷去看了心理医生,心理医生却说她心理防备机制太强。
男人站在那里,身体紧绷到疼痛,俊美的脸上,表情复杂而隐忍。
下一秒,他伸手,紧紧抱住了顾斓曦,低头,将脸埋进了她颈间的长发中。
“斓曦,”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黯哑而痛苦,“对不起。”
顾斓曦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宋彦,如果当年的事情不只是我看到的那样,那真相到底是怎样的,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想彻底放下这件事,也想看我哥放过自己”
男人高大的身躯一震,心脏处的钝痛瞬间在全身蔓延。
浑身,疼得麻木。
宋彦用力抱着顾斓曦,鼻尖抵在她的发间,放肆地呼吸她的气息。
陆依念说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所以打电话告诉他,今天顾斓曦在东大。
宋彦其实早知道,两年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和顾斓曦就没了可能。
可是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自欺欺人,告诉他来找顾斓曦。
直到现在顾斓曦说,她想知道全部的真相,因为她想彻底放下这件事,也彻底放下他。
“斓曦,如果另有内情,你会再接受我么?”
长时间的沉默过后,男人的声音响起,低哑还带着一丝颤抖。
“我不想听假设,宋彦,”顾斓曦纤瘦的身体微微一颤,她伸手想要推开宋彦,想看他的眼睛,“如果真的另有内情,那你告诉我。”
可是到最后,她也没有听到宋彦的回答。
几米之外,停着一辆白色宾利。
美艳的女人一身修身红裙,身姿曼妙,她收回落在那对拥抱着的男女身上的视线,看向身边的男人,“薄东尧,你是被戴了绿帽子,还是被甩了?”
“这么巧,我也刚悔婚,不如我们两个凑成一对,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