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27章(1 / 1)
顾斓曦没有回答陆依念的问题,甚至连看也没再看她,一个人径直开车离开了顾家别墅。
二楼,顾斓曦的卧室里,陆依念看着白色的车驶离,伸手在手机上拨了一串数字。
“我猜,斓曦应该是去东大了。”
电话另一边,男人的呼吸微微一顿,“为什么告诉我。”
“见不得你们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陆依念目光还停留在刚才顾斓曦离开的方向,神色复杂,“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不要么?”
“她不想看见我。”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谙哑,还有隐忍到了极致的痛苦。
“宋彦,当年你又不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你以为自己这样隐忍很伟大?叶婉现在什么状况,我比你清楚,一年以后呢,你要就这样看着斓曦嫁给薄东尧?”
陆依念久久没有听到宋彦的回应,久到她几乎以为宋彦挂断了电话。
“是我欠了她,后果我一力承担,你确定要蹚这趟浑水?”
“薄东尧会伤害她,但你不会。”
或者说,薄东尧能伤害到顾斓曦,但是宋彦不能。
顾斓曦离开顾家别墅,一路漫无目的开着车,刚才陆依念的话,让她脑子里一闪而过一个念头,却快到让她根本抓不住。
虽然她对陆依念说,自己要出来找答案,可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如果真的像陆依念说的那样,宋彦是身不由己,那她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
她要知道,究竟是为什么,宋彦要背叛她哥哥,要背叛她。
两年前,她看见宋彦和叶婉的身体在一起纠缠的画面后,半年的时间里,她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意识清醒的时候,她根本不愿意闭上眼,因为一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就反反复复地重播。
那个疼她她到毫无原则的男人,和她哥哥最爱的女人,赤身地**。
顾斓曦甚至一直认为,也许是自己的错。
或许是她太任性,让宋彦太累。
如果,真相别有内情,那她一定要找出来,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彻底底地放过自己。
眼前晃过熟悉的建筑,顾斓曦怔忪间,已经不自觉停下了车。
东大。
金色的字体遒劲潇洒,顾斓曦就这样怔怔地盯着那几个大字,失神。
她推门下了车,缓缓向前走去。
路过宿舍区的时候,顾斓曦不禁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那栋已经翻新了的建筑物,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身后传来女生嬉闹的声音,顾斓曦不自觉转过了身,然后她的视线,蓦然顿住。
突然间有风卷过,道路两旁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高大的男人脚步轻缓向她走来,那个画面,熟悉得让她有些眩晕。
他的样子褪去少年的青涩,成熟又惊艳。
顾斓曦站在那里,看着男人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眼眶刹那间有些发热。
熟悉又陌生的画面,曾经在她心头辗转两年。
“这么巧。”
她看着他,言笑晏晏。
男人也看她,唇角浮出笑意,却有掩不住的苦涩。
她和他交往的那两年里,宋彦比她高两届,有一个学期顾斓曦选修了法语,原本只是随便选选罢了,顾斓曦也没将选修课放在心上,谁知道从那以后,原本的选修课老师频频有事请假。
代课老师,成了宋彦。
顾斓曦有个爱睡懒觉的毛病,可选修法语课偏偏安排在早上,她经常起不来,有时候干脆就不去了。
宋彦第一次代课那天,顾斓曦破天荒地没想逃课,却也迟到了。
她急急忙忙跑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地道流利的法语,男人清冽的声音,熟悉又好听。
她一怔,脚下已经不由自主走进了教室。
男人挺拔修长的背影一转,下一秒,她便看见宋彦的脸。
“迟到了?罚站。”
顾斓曦眉心一拧,余光扫过教室最后一排,罚站着的三个人。
来听课的学生稀稀拉拉的,选修课一向没人在意,以前的法语老师又是个很和气的中年男人,所以更没人在意。
要么根本不来,来的人,也几乎没有听课的。
谁知道宋彦成了代课老师,第一次就给了众人下马威。
顾斓曦虽然有些不乐意,可前面已经有三个迟到的人被罚站,她也知道如果宋彦这时候对自己特殊待遇,会惹来闲话。
更何况,她也并不喜欢宋彦的特殊待遇。
选修课整整一节大课下来,快一个半小时,顾斓曦站了有一个多小时。
中途课间休息,她坐了十分钟,差不多一个小时站下来,腿脚发麻。
终于等到了下课,顾斓曦眼看着宋彦离开教室,才跺了跺已经发麻的脚,缓了一会才接着离开教室。
那一整天,顾斓曦都没有再去上课,在寝室睡了大半天,醒来之后,发现手机里多了十几个未接来电和短信。
全都是宋彦的。
她迟到了被罚认了,可因为宋彦一句话,她站了一个多小时,脚都麻了,不和他闹一闹,她才不甘心。
顾斓曦不急不慢地洗漱,重新化了个淡妆,这才出了寝室。
寝室楼下,宋彦不知道等了多久,顾斓曦缓缓走到他面前站定,“宋师兄,这么巧。”
顾斓曦高兴的时候,会娇娇软软地叫宋彦;不高兴的时候,就会淡淡地叫宋师兄。
“不巧,我刚等了两个小时。”
宋彦看着眼前的顾斓曦,明明还在使小性子,眼里却还是笑意盈盈的,又带着一丝委屈,他的目光越发柔软,伸手就将顾斓曦搂入怀中,轻轻吻她的耳垂,“消气了么,腿还疼么?给你揉揉?”
顾斓曦伸手作势要推开他,“不疼,我也才罚站了一个小时不到。”
“小孩子脾气,我不是陪你站了一节课?”宋彦这样说着,语气却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反而越发温柔。
顾斓曦好笑又好气地戳了戳他的胸膛。
他是代课老师,难道还要坐着讲课?
“话说回来,这学期这门课我缺勤好多次,期末成绩怎么办,宋师兄?”她忽然在他怀里抬起头看他,没有了刚才的小脾气,像只猫似的,慵懒又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