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画地为牢(上)(1 / 1)
“你今天怎么这么激动?”我浑身发软地趴在床上,任精灵在我的背上烙下一连串吻,觉得自己好像只被煮熟的虾子。
瑟兰迪尔笑:“难道你不记得今天是我们订婚三十二周年纪念日了吗?”
“有这么长时间了?”我迷迷糊糊地问,他惩罚性地在我肩上咬了一口:“你现在忙得连这个都忘了吗?该罚!”
感觉身体里一阵电流乱窜,我抖索了一下,委屈地哼哼:“人家不是故意要忘的,实在是这段时间忙着迷雾山脉建驿站的事,忙晕了头啦。”
他将我翻过来,不高兴地说:“所以我在你眼里没有你的事业重要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我歉意地亲吻他鼻尖:“谁说的,我的亲亲小猪,我就是为了你才这么忙于事业的啊。”瑟兰迪尔更不高兴了:“你说你是为了消除林地的后顾之忧,那我要问问你我要等你到什么时候?难不成半兽人不除,我就得像现在这样一个月在密林,一个月在这边,永远这样下去吗?”说着还翻了个身不理我了。
这个傲娇,我无奈地跟上去抱着他哄道:“好了啦,我知道我最近冷落你了,我给你赔不是,我保证以后会多陪陪你的。”
他瞥了我一眼:“以后是什么时候?”
我开始上下其手:“反正有奥瑟他们在,把事情都丢给他们算了,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去度蜜月,庆祝我们订婚三十二周年。”
他一听来了兴致,凑到我面前跟我脸对着脸:“我不想过订婚纪念日,我想过另一种节日。”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捏着我鼻子:“笨蛋,我是说我想过结婚纪念日了。”
听明白了他话中之意的我不禁有些赧然:“这算是求婚吗?”瑟兰迪尔轻轻点点我的鼻子:“你说呢,你天天在外边东跑西跑把我一个人丢在后方,连个承诺都不给我,难不成你打算让我当一辈子情夫,等你玩腻了就甩了我?”
这怨妇般的语气真是,我简直要哭笑不得了:“你想什么呢,我们都订过婚了,难道我还能嫁给别人不成。”
他呵呵道:“那可不一定,我的珍珠现在是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那帮臭小子都说你就像一朵出水芙蓉般明艳动人,你在战场上的英姿更是深深吸引着他们的目光。昨天还有个声称是你追求者的人类不知死活地跟我下战书,要和我决斗呢。”
这话里的醋意我也是醉了,不过难怪他今天这么激动。我大着胆子好奇地问:“他怎么跟你说的?”其实我想问谁这么大胆敢摸老虎屁股,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他瞪我一眼:“无非就是说些既然还没结婚那人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之类的废话。”“哦,”我无所谓地,“也没什么啊。”见他神色不善,我忙补充道,“这当然是无耻的挖墙脚行为,那亲爱的你是怎么回的?”
瑟兰迪尔无奈地叹气:“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并对他说‘我不管你怎么想,珍珠是我妻子,更是一个有自由意志的独立个体,不是任何人争夺的战利品。我尊重她的选择,更无权代她做决定。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的尊严。’”
我突然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开始融化,不过我还是故作镇定道:“你真是这么说的?”
他笑,眼神渐渐变得深邃:“是啊,你现在知道你有多抢手了吧,所以你还不打算给我一个承诺吗?你不给我动力让我怎么等下去?”
话说这男人说情话的功底真是一流,而且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专注,就好像这世间最深情的情人。被他眼中的情意吸引,我彻底丢盔卸甲,情不自禁抱着他,对他说了三个字:“我愿意。”
他浑身一震,惊喜地看着我:“你说什么?”
这个臭男人,我羞涩道:“我愿意。”见他还在怔忪间没反应过来,我无语地扯着他耳朵又喊了一遍:“我!愿!意!”
他终于反应过来,欣喜地抱着我深深地吻着,我正准备放开自己接受他,就见他停了下来对我说:“你等等,我有礼物要送给你。”说完穿好衣服便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身形轻松愉快好似少年,一下年轻了几千岁。
这个傻瓜要去哪里啊?我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躺回床上,却觉得脸红得好像被火烧一样。想到刚才的情形,我心砰砰直跳,忍不住起身从梳妆台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正好与我手上这枚凑成一对,这是我特意让人打造出来的。这个傻瓜,现在这枚戒指总算派上用场了。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阵阵爆竹声,并伴随着大家的惊呼。什么情况?我打开窗户向外望去,顿时再也移不开眼。只见天空中绚丽的焰火交相辉映,不断有各种形状的焰火出现在夜空中,先是一颗红心,然后变成了一头小猪,接下来是两只比翼鸟.....最后定格在两颗心交织在一起被一支箭穿过的画面。
我看着这场景泪流满面,觉得自己好幸福。越想越兴奋,我抱着手上的戒指就开始转圈圈,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天旋地转,我觉得自己简直要幸福地飘起来了。
就这么转啊转,直转得我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踉跄,不小心撞到了书架。不知碰到了什么开关,只听“咔嚓”一声,卧室的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洞。洞里黑咕隆咚地,并不时有尘土飒飒落下,我顿时毛骨悚然,演鬼片啊?!
窗外的焰火声还在继续,我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凑到洞口向里面望去,好黑啊。凭借我双眼5.0的视力,隐约可以看见一条通往下方的暗道。
看样子这是一个密室,我左看右看,思量再三,终于还是鼓足勇气迈出脚踩上了那满是灰尘的台阶。看看就看看,老娘现在连人都不是,还怕个鬼啊?谁知下一秒我就脚下踩空直直摔了下去,在台阶上打了几个滚后,落入了冰冷的水中。
水?哪儿来的水?我这是在哪儿?为什么这里这么黑?朦胧的意识渐渐变得清晰,我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周围漆黑一片,我尝试着游出去,可是无论我往哪个方向游都会遇到墙壁或者是被巨大的石块挡住出路,就好像自己被活埋在了一个十米见方的巨大石棺里一样。这种认知让我不由惊慌起来,这里是哪儿,这里到底是哪儿?!
记忆像被割裂了一般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惊慌地拍打四周的石壁,想要找出一条路来却是徒劳。情急之下想使出我的“动感光炮”,结果由于动作幅度太大,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疼得我龇牙咧嘴。熟悉的疼痛感告诉我我那倒霉催的肋骨又断了,真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
感觉自己又饿又困,我沮丧地靠在石壁上,任由自己慢慢沉了下去,一直沉到冰冷漆黑的水底。意识越来越模糊,三十年来头一次我觉得好冷,好困。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七拐八拐又脏又乱的?看四壁倒是粉刷得挺好的,我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走在近两米宽的通道里,渐渐地我发现这里竟然不黑了。我注意到墙壁上有一些孔洞,光正从洞里透出来。我好奇地凑上去看,这才发现外面竟然就是公主府管家的卧室,人家小两口正在做羞羞的事,不和谐的声音从小孔里清楚地传到我耳朵里。
这场景,简直尴尬我一脸,教我以后如何直视管家啊。我无语地继续往前走,发现这儿简直就是偷窥圣地,在这里我可以看到全府上下的每一个房间跟办公地点。我想起这里是以前民团的总部,而我的房间是由以前城主专用客房改建而来的,当即明白过来。看样子这条通道是城主以前专门修来监视他属下的吧,真够变态的。
不过奇怪的是,这条密道经过历次整修居然都没被发现耶,真不知道工匠干什么吃的。在漆黑的通道里走了半天,我逐渐失去了耐心。还是回去吧,也许瑟兰迪尔都回房间等我了,见到我这样灰头土脸的样子免不了一通笑。
我正准备往回走,不想却听到从其中一面墙壁外传来清晰的说话声:“你三更半夜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听到这声音我愣住了,因为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被我一直视作知心大姐的奥瑟,而另一个人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就是那个讨厌鬼贝琳达。
她们在干什么?
好奇心战胜一切,我凑到墙上小孔边往外看去,发现这里是我的书房,而声音的主人此刻正面对面坐着,脸上的表情很是不和谐。
奥瑟紧盯着对面的人鱼,贝琳达脸上的表情很是无辜:“没什么啊,就是想恭喜你嘛,这么多年的投资终于有回报了。公主这边一答应成婚,国王陛下立刻同意签署全面战略合作协议,同时将狂吼河城的控制权交给公主作为聘礼,这笔交易多完美啊。”
消息传得还真快啊,不过我开始好奇了,狂吼河什么时候不在我手里了?只听奥瑟冷笑一声:“这座城市什么时候不在公主的控制之下了?”
贝琳达一脸惊讶:“难道是我搞错了?现在城里所有的财政收入都归那个图鲁斯管辖,公主府内外都由精灵把持,每年财政收入与支出恐怕公主都得自己问过图鲁斯才知道。哦对了,还有打仗的事,人鱼在城里只剩一千,其余除常驻两千精灵外那六千人类军队倒是归公主直接统领。但是公主嫌麻烦,管理军队的日常事务交给你处理了,却没想过你还是受精灵掣肘,因为军队所有粮饷都得由精灵,确切来说是那位国王大人说了算。你确定这叫一直在公主的控制下?”
要你管,你个死三八!老娘爱把一切交给我老公你管得着?!
奥瑟没好气地说:“这事儿跟你有关吗?这座城市发展到现在汇聚了公主多少心血,她会不知道?只不过公主常年四处打仗不在城里,人鱼又不宜在陆地上久留,万事只能依赖精灵。但是每当公主要发布政令时,无论是精灵还是人类,有谁敢不听从?”
贝琳达乐呵呵地:“那当然,适当地给宠物一点甜头,让她以为自己已经成为主人,最后再一举攻陷她的防线,国王大人手段高明,在下佩服。”
奥瑟别过脸:“你可真阴暗。”
贝琳达鄙夷道:“我再阴暗也抵不过你们,黄蜂尾后针,一个貌似忠良,阴险狡诈。一个甜言蜜语,实则满心算计。你到底怎么想的不妨说说,不要告诉我你这么做是为了公主好而不是利用她作为王室的挡箭牌。”
奥瑟面色冷硬:“你想说什么?”
贝琳达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公主很可怜,被你们忽悠地团团转。辛苦了这么多年,没抓住阿佐格,还得忙着生孩子,压力大啊。你是怎么跟她说的,告诉她艾瑟尔的死是因为所谓的诅咒?我很好奇你有没有告诉她历任女王究竟都是怎么死的?还是打算等她杀了她心爱的丈夫再告诉她?”
我开始觉得身上阵阵发冷,奥瑟冷笑道:“你用不着在这儿冷嘲热讽恶心人,想挑拨离间滚回家对你那些追随者去放屁。公主做的事国民都看在眼里,女王忠诚的追随者依然会拥戴她,你尽管去造谣挑唆,看看大家会不会理你这些鬼话。”
贝琳达倒也不生气,她惬意地靠在椅子扶手上:“是吗?那如果茉莉知道了事情真相呢?”
奥瑟一脸不耐烦:“比如?”
她说:“比如为什么太阳升起后的那头二十年里明明有男婴出生,史书里却说没有?为什么历代王室都碰巧那么短命?你们究竟对王室的血脉做了什么?!”
一个个问题激荡在暗室狭窄的空间内,我的大脑嗡嗡作响,她们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