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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夜无梦一室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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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澹如回到家,换好鞋,快速洗漱完便躺在了床上。

瞳孔里倒映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这些年心里念着想着祁薄言他怎么从来都不曾出现。

曾经,她以为世界上最甜蜜的事,就是坐在教室靠窗边的窗户旁,隔着蓝色的玻璃,阳光毒辣辣的洒在走廊上,能偷偷看上厕所时途径她们班,穿着宽大的白色校服衣黑色校服裤却比其他人好看百倍的祁薄言。夏日太阳是那样刺眼,可是却一点也不讨厌。

曾经,她以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竞赛表彰大会时,身为作文竞赛一等奖的自己和高了自己两届的包揽数理化三科竞赛第一的祁薄言,比肩而立,站在同一个领奖台上,还因为要合影,被摄像师示意离得再近一点,就那样接受台下众人的顶礼膜拜,细微的距离,她甚至可以闻到祁薄言剃完胡子后的柠檬须留水的味道。香味飘散在空气里,微小的粒子闯进自己心里。

曾经,她以为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自己永远不如别人活得轻松,整日战战兢兢,为了不出差错,冷静自持,故作成熟冷漠,为了母亲的安心,总是一个人扛下所有的事情,还要眉开眼笑的撒谎一点都不累。直到后来,出现了祁薄言,她才知道,并非所有的事情按照条条框框制定好计划,不轻易动心不轻易相信就可以人定胜天,顺遂如愿的按照自己的所想继续,原来,很多事情上天自有安排,祁薄言之于她才是最痛的一刀,无法痊愈。

曾经,还有多少没有想过的曾经。我们总是在云淡风轻的怀念过去,现在如此,以后也是,不管长成了什么样子成为了多么了不起的人赚了多少钞票,在过去面前人人都是一个囚徒,被判无期。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房间里灯是关着的,茫茫黑夜,顾澹如却把空调也关了。门窗紧闭,还是赶不走房间里肆虐的低温分子,大腿蜷缩支起就像是婴儿原始的状态一样。书上说,这是缺乏安全感的人的共性,蜷缩在角落,自舔伤口。

高档小区的环境是很安静的,不管白天黑夜,都没有影响人心情的噪音。顾澹如一向也是个喜欢清静的人,不爱喧嚣与热闹,此时此刻却莫名的希望吵一点,再吵一点,驱赶掉心头的犹豫不决和深深怀旧。

记忆的盒子写满回忆的音符,像令人情不自禁沉醉其中的靡靡之音侵蚀人的头脑,瓦解人的坚持,摧毁人的意志,直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才缓缓散去;也像透明玻璃杯里的红酒,红的充满诱惑吸引人靠近,沉迷,待到精神松散时,发挥它的强大性能,让人酒后吐真言或是酒后乱性。无数个顾澹如可以清晰说得清楚,甚至可以描绘出当时细微的眼神的细节扑面而来,就在这样没有灯光的夜里汹涌而来,让她猝不及防的陷入陈年旧事中。

在大多数人眼里,自己与祁薄言的初识是2005年春节期间,人潮拥挤的街道上,苏小辛焦急的拉扯着她向前奋力奔跑,抢购梦寐以求的的手工蝴蝶结发卡,不经意间一个猛子扎进了祁薄言的怀抱,从此沦陷变得很低很低。

就连苏小辛也一直这么认为,自诩是红娘,还经常“告诫”顾澹如,两人以后真要是进了民政局,可得给个大红包,生的娃娃她为干娘。顾澹如从来都没有解释过,其实他知道祁薄言很久很久了,比苏小辛知道的还要久。有些东西属于两个相恋的人之间最朦胧温暖的秘密,即便是闺蜜也没有告知,这无关孰轻孰重,只是单纯的想保留这一份私有的小美好。

2004年,顾澹如还是中分的刘海,喜欢扎个马尾辫,那时她15岁。进入了那所小学时就喜欢的依山傍水的中学校园。母亲帮她报好名交好钱一系列手续后,顾澹如被告知要及时参加当天的晚自习。

夏日的黄昏,天边是一片橙黄,如海似洋。到底是当地数一数二的高中,教学抓的可真紧,上课铃还没响,年轻的女班主任就争分夺秒迈着大步子,带着个老式的金边眼镜,一脸严肃的要他们写一份自我介绍了解大家的情况。顾澹如中规中矩的介绍了自己的兴趣爱好,很快就教了上去,严肃的女老师再三强调纪律后,交代完后还不放心的巡视了几圈才出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初入高中的顾澹如总算是见识到了高中的“地狱”。

日子不平不淡的过着,在这个陌生的班级里顾澹如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很孤独。严厉的女班主任却禁止其他班级的人员来自己班里串门,觉得这会打扰同学们正常的学习。突然少了叽叽喳喳的苏小辛和霸气侧露的舒陛下,顾澹如有些不习惯。

下课后,顾澹如跑到教室外的走廊上,一个人双手撑着栏杆,看着楼下小卖部人来人往,穿着一整套白色校服的男男女女,拥挤的走过狭小的楼梯,买着大包小包对身体不好的垃圾食品。

“顾澹如,你跟我来下”,耳边一阵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穿着黑色连衣裙的班主任出现在她身边。即便是平时冷清习惯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是自己做错什么了吗。忐忑的跟着班主任背后来到了宽阔的办公室。

带着金色边框的班主任一坐下就开门见山的说“我看了你的自我介绍,文笔很不错,我打算让你当我的课代表”,顾澹如猛的抬起了头,看着女班主任,隔着会反射出绿光的玻璃镜片,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我,语文基础知识不太好”,自己的选择题每次正确率并不是特别高,当这样一个严肃认真的老师的课代表自己真的吃的消吗。

“没关系,这可以慢慢练,高中和以前不一样。”女班主任还顺势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一副我相信你应该没问题的模样。

也不等顾澹如拒绝,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裁剪好的小本子递给顾澹如“以后拖欠作业的名单,你都记在上面,每次交作业和这本一起交上来”,顾澹如伸手接过了本子,低头看了几眼。“好了,回去吧,做题”又恢复了一本正经严肃认真的样子。当了课代表后,顾澹如发现这位不近人情看起来很冷酷的女老师除了作业的事,还有很多与此无关的事情喜欢麻烦自己,但这些麻烦带来的不是灾难,等着她的是一份缠绕一生的小惊喜。

也不知道是哪一月那一日的夜晚,但可以清楚的记得,那一天繁星满天,整个天空显得那样活泼又不失宁静。

女班主任吩咐自己去语文组把班级订购的字典搬回教室,顺便把她所教的高三年级理科实验班的辅导书也顺带搬一下。匆匆忙忙小跑到语文组的顾澹如,傻了眼,那么一大个纸箱子,单凭自己的一己之力,怎么可能搬回教室,更别提楼上的高三。左顾右看没人后,顾澹如果断放弃了,这语文组和教学楼完全不在一栋楼,根本没几个人出没。弯着腰将两个大纸箱子叠在一起后,顾澹如使劲往外拖,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布满了汗珠,手也因为过度用力有些发红。

“同学,我来帮你吧”头顶一个传来,清晰带着些冷漠,顾澹如一抬头就看见了面前穿着白校服的男生,身姿挺拔,外形俊朗,身后还有几个男生。

“那谢谢了。”顾澹如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几个男生,形象气质完全不像高一的学生那么幼稚,应该是学长吧。思考间,那几个男生就已经抬着纸箱子朝教学楼走去。

顾澹如在背后空着手,紧跟他们,步子很轻盈,就像抛进了云端,心里忽然住进了小鸟,叽叽喳喳的歌唱。刚才跟他说话那位学长,挽起校服的袖子到手肘处,有力的双手托着纸箱子,很优雅。

“你要搬去哪里?”诶,前面有个矮矮的学长再问她。

“上面那箱是搬去高一a班,下面那箱是高三理科实验班”顾澹如如实回答。

“原来是我们班的资料,辛苦你啦,小学妹。”矮个头学长的感激声很爽朗,不同于那人的声音冷清。

这一路,没有其他的声音,明明是秋日好时节,清风相与伴,顾澹如却仿佛听见了春季花骨朵争先恐后盛开的声音,一朵接着一朵,生机勃勃。将纸箱子搬回教室后,顾澹如对着那一群学长连连称谢。却没有看见那个五官端正柔和的学长。那一天,星光很亮,一闪一闪,楼道很黑,顾澹如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独独看清了那个男子,就像周围有一束灯光,专程为她而亮,只是为了看见那个人。

很多年以后,当顾澹如和严肃的班主任可以像朋友一样聊家常话短时。顾澹如真的很想对这位无意中促成她两相识甚至是重逢的女老师说一声感谢。

身任高三理科实验班语文老师和高一a班语文的严肃班主任总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情,让顾澹如跑去高三理科实验班找她,或者又是像与前一样,一有什么事情非要顾澹如去顺便传达,美名其曰帮助顾澹如锻炼身体防止在教室坐久了皮肤腿越变越大,将来愁嫁,听听这语气,想一个严肃认真的班主任该说的话吗,人总是有说一套做一套的本事,顾澹如虽然心里这样想,可还是乐得其所,心甘情愿。

温暖的阳光洒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有一半的走廊都被阳光占满,走廊上一批男男女女趴在栏杆山晒太阳。

顾澹如奉命去通知高三理科实验班的课代表记得中午去开会,一进门,就看见那个男生坐在第一排,低着头,看着课桌上的试卷,侧脸的线条深刻俊朗,煞是好看,顾澹如想乘机看清楚试卷侧边的名字,眼睛斜视,却不想那男生刚好翻页,顾澹如只看见上面红色的148的分数和密密麻麻的公式。

这样成绩优秀的男子,应该是很多女生心中的梦想吧。不知道她有没有女朋友。“顾澹如,你在想什么呢”,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自己,顾澹如恢复正常的告诉他们班课代表任务后,转身走出了教室。

如果再慢一秒,她就可以发现,那个低头看试卷的男子抬起头来,眼睛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金黄色的阳光,就像是雏菊的颜色,开出一朵朵花,在心里绽放。

当你开始关注一个人,你就会发现周围到处是他。刚上完化学课的顾澹如靠在窗边的墙上,慵懒的靠着晒太阳。一个清瘦的背影从她面前经过。顾澹如醒了醒神眼睛追随的那个背影,回不过神来。谁说春乏秋困,她明明精神的很。

说起来还得感谢设计这栋教学楼的设计师。一楼男厕所,一楼女厕所。高三的男生要去卫生间,必须下楼穿过长长的走廊才能方便。顾澹如总是喜欢有意无意的打量着窗外,不知道在等待什么。有时下课了,老师还在教堂上泡沫横飞的喋喋不休,顾澹如总睡会装作在看书的把书立起来,其实眼神早就飘到了窗外。

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这样好隽秀清瘦的男生,应该名字也不会差吧。

顾澹如突然觉得从小到大厌恶的理化生课堂也不是那么枯燥无味。

直到那次过年期间,苏小辛霸道的要求自己同她去抢购发卡,费力的穿过重重人墙,却一不小心撞进了别人的怀抱,刚想说一声对不起,却抬头看见了那个人,瞬间慌了神,不知道说什么好。发现自己没有跟上她的苏小辛赶来,颤颤巍巍的说了声抱歉,这才从苏小辛口中知道了他的名字。

祁薄言,祁薄言,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特别呢。顾澹如清晰的记得外公家客厅右侧悬挂着一幅不知道谁送的毛笔字,白色的宣纸上墨黑色的字“采采芣苢,薄言采之”。

大气的字,用笔用墨无可挑剔,很有大家风范,用雕着花的木质装裱起来,红棕色带着些檀香味的框子配上古朴刚健的字,非常雅致又不乏气势。

那年寒假母亲要出差,家里没有别的人照顾她,母亲便把她送到了y市一个小镇的外公家。这座南方名不见经不传的小镇,即使入了冬,还是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枝头枯黄的叶子掉落下来,粘在青色的鹅软石小路上,很潮湿。湿哒哒的天气却并不讨厌。

其实从前,外公就说过自己性子好静,不温不火,很适合练字,不过每次都被自己以“没有时间”为由果断拒绝。现在,却来了几分兴致。

顾澹如开始学习毛笔字,毛笔字讲究平心静气,用笔用墨,点画结构都不能马虎,可能是因为那个人,练起来并不如别人说的那么枯燥,日复一日的练习,写着相似的诗句。

偶尔停下来看看窗外,凌冽的风吹着,狂风肆虐,压完了许多电线杠,这个小镇没有霓虹灯闪烁的踪影,却又大城市找不到的闲适。顾澹如整个寒假都泡在字帖里,一个寒假后就练得有模有样,连外公时常像老顽童一样自我满足,颇为得意的称赞,自己客厅挂的那副字实在是好,要不自家宝贝孙女怎么如此耐得住性子沉得下心,每天不忘写那“采采芣苢,薄言采之”,也不光是这两句,整个《诗经》,顾澹如都系统的临摹学习过一遍,大概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吧。

窗外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下起了小雨,看不见雨势的大小,却感觉到它的柔和。明天第一节还有课呢。那首戴望舒著名的《雨巷》,不知会给孩子们多少朦胧幻想,至少自己是现在还没忘。顾澹如在滴滴答答的雨声中慢慢睡去,客厅里的大钟正指向零点。

透明的落地窗,粉红色的窗帘。房间里开着一盏床头灯,昏黄色的灯光,一室温暖。

苏小辛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攀着陆安淮,美名其曰幸福的睡觉,陆安淮知道苏小辛不过是想要拿他当取暖器,不过,这福利,他倒是乐见其成。

“别动,我痒。”苏小辛咯咯的笑,被窝里的手拍打着陆安淮。陆安淮由的她。

“我问你,那个,祁薄言他什么时候回国的?”苏小辛言归正传,严肃认真的问眼前的陆安淮。

“就这个月吧,家里的老头子催得紧,要他手公司生意,怎么,替你的好姐妹打听。”陆安淮又乘机捏了捏苏小辛的脸。

“他们两是初恋,后来分手了,祁薄言也出国了,说起来,我可是红娘。”苏小辛提起这摊往事就洋洋得意,尾巴翘到了天上。

“嗯”,陆安淮心不在焉。

苏小辛却突然坐了起来,“你说你快说,祁薄言有没有女朋友”完全没有注意陆安淮不满的眼神。

“人家的事你别操心,关心关心你老公”,陆大经理很懊恼,都躺在床上,还敢追问别的男人,表哥也不行,伸手将苏小辛抱了下来,捂好被子脚贴着苏小辛的脚,为她取暖。

苏小辛却是不依不饶“你快说,快说”,使劲的晃着陆安淮。

“那你给我什么好处”,陆大经理被他晃得找不到北,看来今晚不说,是不能睡觉了,既然如此,像小白痴老婆掏掏福利,犒劳犒劳自己的脑细胞也是十分公平,陆安淮这个时候都不忘商人本性,精明的算计着。

“你想的美”,苏小辛怒目而视。眼里幽幽怨怨。

英雄难过美人关,陆安淮平素再英明也抵不过老婆高兴来的舒坦。

陆安淮憋着气,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慢吞吞的回答“没有没有,他洁身自好,和你老公一样。

“你这是在自恋吗,小安子?”像是抓住了什么难得的把柄似得,苏小辛低低的笑,像只猫,笑在脸上,撩拨着他看不见的心里,好痒。

“你这个小白痴。”陆大经理宠溺一笑。

“那他还喜欢澹如吗?”苏小辛继续喋喋不休的追问。

“我不知道,老婆,别总想别人,睡觉。”陆安淮摸了摸苏小辛的额头,有几根刘海,刚洗过头,很香呢。

夜很静很静。

小如子,今日个我可是开了金口帮你打探,造福你呢。苏小辛自言自语的得意着,又看了看睡在旁边劳累过度的陆安淮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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