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两面(1 / 1)
基督教堂。
“你确定她在这儿?”闫烯铭一脸狐疑的看着教堂。
“恩。”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她信教?”
看来,她只告诉了我一个人。
“唉。”我刚起步走,就被闫烯铭叫住了:“我就不进去了,我在外面等你。”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了烟盒。
我抿了抿嘴,打开了教堂的门。
“姐姐。”教堂空荡荡的,我只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可还是清楚的听到了回音。
“小多?”苏其妍的转过头来,脸色明显苍白了不少。
“我们都很担心你。”我坐到她身旁,把头往她的怀里蹭了蹭。
“没事了,就快没事了。”苏其妍摸着我的头,像是在对我说话,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这时,门开了,我以为是闫烯铭,可一回头才知道来者不善。
“姐姐。”我喊了一声旁边的苏其妍,苏其妍闻声也转过了头,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
“呵,原来你信教啊。”女人讨厌的声音。
“你来做什么。”苏其妍站了起来,手握成拳,走出了座位。
“做什么?来看看你得意的样子。”女人走近:“然后狠狠的给你一巴掌。”
就在女人举起手的那一刻,苏其妍狠狠的抓住了女人,那种眼神里的冷冽,是一个全新的苏其妍。
“你……你放开我。”女人开始有些慌张。
苏其妍狠狠的一甩,女人摔倒在了地。
“陆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场车祸的来由,你也别自作聪明以为你可以凭妻子的名义夺走井然公司的半分,还有,那张签有我名字的股权转让书已经提交给了公司的董事会,而我,苏其妍,明天,就将是孔氏公司持有最高股份的董事。”苏其妍的一字一句说的斩钉截铁,那个柔弱的苏其妍已经被那场车祸撞的粉碎,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重生的她,为爱重生。
“你……你给我等着。”陆曼站起身来,转身要走。
“慢着!”苏其妍叫住了她:“好好享受你剩下的自由时光吧,如果不出差错的话,车祸的证据现在已经在警察局了。”
“你……你说什么。”陆曼的身体晃了一下,用手扶住身旁的椅凳。
“陆曼。”苏其妍慢慢的走那个狼狈的女人:“你以为你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可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哈哈哈哈。”那个疯女人突然大笑起来:“苏其妍,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你看看吧!”女人从包里那出了张照片扔在了地上。
我定睛一看,是苏其妍和孔井然的照片,明媚的阳光下,两人笑的比太阳还热烈,只是我没注意到,苏其妍已经微皱眉头。
“像吗?”女人邪邪的笑着。
我猛的抬头,像吗?!
“你以为他爱的是你?”女人步步逼近:“你只不过长的像她而已,你只是一个代替品,一个死人的代替品。”
苏其妍的眼神没有刚才的冷冽,愣愣的看着地上的照片,深出一口气,抬眼又是一阵风:“是吗?那至少在那张股份转让书上,签的是我的名字,不是她的。”
女人一时不知道怎么回话。
“小多,我们走。”苏其妍连头都没回的走出了教堂,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像是宣布她才是这个世界的王。
我两步并三步的跟着走了教堂,一出门,遇上了刚刚抽完烟的闫烯铭。
“出来了?”闫烯铭用鞋撵了撵刚扔到地上的烟头。
“我们回家吧。”我拉了拉苏其妍的手。
“不了小多。”苏其妍蹲了下来:“姐姐还有很多事要做,你先和哥哥回去吧。”
“是要去做公司的事吗?”
苏其妍的眼神一暗:“你先回去吧。”
“那你早点回来。”
“好。”苏其妍淡笑着。
看着苏其妍打了车走后,我和闫烯铭走在路边。
“要回家吗?”闫烯铭双手抄兜,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不要,好不容易出来的。”我拒绝着。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闫烯铭紧了紧衣领,初春的风依然很凉。
“你平时都去哪?”我抬头看他。
“呵。”闫烯铭一笑:“我去的可都是少儿不宜的地方,你要去吗?”
“不要。”又是那种我厌恶的笑:“你再说个地方。”
闫烯铭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我平时也就去这些地儿。”
“要不,我们去姑姑的公司吧。”我一脸兴奋。
“算了吧,她现在肯定忙死了。”
“去吧,咱们就转一圈,不惊扰她。”我摇着闫烯铭的胳膊。
“你少来,公司外肯定有记者。”
“你那么聪明,一定能进去的。”
“不去!”闫烯铭甩开了我的手。
“闫烯铭哥哥。”我追了上去,抱着胳膊摇啊摇,摇啊摇:“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你放开!你这孩子!真是!”闫烯铭见甩了甩还是甩不开,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公司。
“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我眯着眼睛。
“哼!”闫烯铭白了我一眼:“这有什么好转的。”
“就走走呗,还挺大的呢。”听着大厅里忙碌的脚步声,才明白在这个适者生存的世界里,他们是这样竞争的。
“大少爷?”一个身穿西装的老男人,挡在了我们面前。
“李叔啊。”闫烯铭一副乖乖仔的样子。
“您怎么来了。”男人淡笑。
“来转转。”闫烯铭低头摸了摸鼻梁,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是……”男人发现了我。
“这是小多,孔致多。”闫烯铭介绍着。
“孔致多?你就是孔致多啊。”男人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
“你,你好。”我下意识的往闫烯铭的身后躲了躲。
男人倒是没介意,起身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这是谁?”我问。
“李叔,那个女人的秘书。”
“你怕他?”
“谁怕他。”闫烯铭反驳:“是尊敬而已。”闫烯铭朝男人走的方向看去。
“尊敬?”这是第一次看到闫烯铭这样认真温和的看一个人。
“他很厉害的,而且以前也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闫烯铭恢复了以往的神态。
“那也是姑姑让他做的,你尊敬的应该是姑姑才对。”我嘟起嘴。
闫烯铭搭下眼皮,用力的揉着我的脸:“你这小丫头。”
“呀!疼!”我努力的挣脱了他的手:“神经啊。”
“你说什么!”闫烯铭瞪着眼睛,粗鲁的揉着我的头发:“还反了你了。”
“烯铭?”还没等我还嘴,一个声音就停住了闫烯铭的动作。
“姑姑?”我朝闫烯铭的身后看去,是姑姑,她的眼睛里有明显的红血丝。
“你们怎么在这儿?”姑姑有些微怒的走过来,闫烯铭都是一副没他事的样子。
“是我缠着闫烯铭哥哥带我来的,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我站在闫烯铭前面,本想护着他的,可声音却不自觉的变小了。
“你护着我干什么。”换来的就是这样桀骜不驯的一句话。
“本来就是啊。”看着姑姑微皱的眉头,想着本就是自己的主意,现在可不能因为自己小就让姑姑把怒气发在闫烯铭身上。
“你一边儿去。”闫烯铭像拽小鸡一样,把我拽到了一旁:“反正我们现在已经来了,你能怎样。”闫烯铭一脸挑衅的表情。
“我还能怎样。”姑姑倒是释然了:“以前请你来都不来,现在不请自来,我还能说什么。”
闫烯哲抿了抿嘴,身上的傲气少了一半。
“姑姑,真的是我要来的,真的。”千万不要吵架,千万不要。
“好,我知道。”姑姑俯下身,拍了拍我的脸:“来姑姑办公室吧,请你喝可乐。”
“好。”我把眼睛笑的弯弯的,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招人爱,只是抬头遇上那双冷冷的眼睛,脸又恢复了看到狗屎的样子。闫烯铭这个人,就是气大。
姑姑的办公室里。
不愧是大公司,姑姑的办公室就是气派,真皮的沙发,红木的办公桌,还有一个超薄的液晶电视,有钱人的生活就是不一样。
“一杯咖啡,一杯红酒,一杯可乐。”姑姑对一个年轻的女人说着,最后手一挥,人就出去了。
姑姑还记得我爱喝可乐,我淡笑着,我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同样看着我的闫烯铭,一个挑眉:看吧,姑姑还记得你爱喝红酒。闫烯铭无趣的翻了个白眼,低头玩着手机。
“小多,怎么会想到来公司。”姑姑温和的语气。
“就是无聊了。”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姑姑笑的更开了:“只是现在是危险时期,你还是不要有太多露面的好。”
“恩,我们很小心的,而且闫烯铭哥哥很有办法,我们一点都没有被发现。”我眨着眼睛,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
“那就好。”姑姑摸了摸我的头。
“总裁,这里有个文件需要您看一下。”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敲了敲门。
“先放那吧。”姑姑做在了沙发上,并没有要看的意思。
男人放下文件,走了。
“姑姑你先工作吧,不用管我们。”我也坐了下来。
“没关系,工作是做不完的,总要歇一歇的。”
“总裁。”女人端着饮品敲了敲门。
“放这吧。”姑姑指了指沙发前的桌子。
女人放下饮品,走了。
我很清楚的感觉到,姑姑在和我说话,和在和男人、女人说话时明显的不同,对我,温柔、宠溺,对他们,威严、不容置疑,这就是姑姑的另一面,也因这一面,而支撑起了这个公司,这个家。
闫烯铭很自觉的拿起了红酒杯,可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少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姑姑没有正眼看他,但口气透露着警告的意味。
我拿起可乐,撇了一眼装作没听到,继续玩手机的闫烯铭,姑姑也没在管他。
“小多,要不要参观一下公司。”姑姑提议着。
“我还有事。”没等我开口,闫烯铭就插了话。
“一会儿我送小多回去就好。”姑姑依旧没有好脸色。
“不行!”闫烯铭重重的放下酒杯,杯中的红酒大幅度的晃着撒出了一些,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愤怒:“你从来都不问问我们是怎么想的,你只会自作主张。”
“我只是让她参观一下。”姑姑的气也有些大了。
“少来。”闫烯铭不屑的撇过了头:“你想做什么我还不知道。”
“烯铭。”姑姑平静了一下心情,语气终于少了些火药味:“你不来,没关系,但你不能左右小多的想法。”
“是你在左右她的想法吧。”闫烯铭生气的站了起来:“是你在剥夺她的自由!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只考虑你的公司,小多,我们走。”
闫烯铭抓起我的手就走出了公司,途中我回头看向姑姑,发现了硕大的办公室里,那个女人的身影竟那样的单薄。
马路上。
“你生什么气啊。”被闫烯铭紧紧抓住的手腕已经出现了红印:“你弄疼我了。”
闫烯铭这才停住脚,放开了手:“没事吧。”闫烯铭的声音温柔了下来。
“还好。”我心疼的揉了揉手腕:“你干什么生那么大的气,姑姑也没有做什么。”
“那是她现在还没有做什么。”闫烯铭蹲了下来,略微仰视着我:“小多,你现在还有很多选择的余地,可她却非要让你去接手公司,你还这么小,怎么可以就这样接触那些肮脏的东西。”
“接手公司?姑姑好像没有这样说。”我不明白。
“她现在没有说,并不代表以后不会说,她刚刚想带你参观,就是想让你尽早的接触公司。那个女人心计远比你想象中要重。”闫烯铭强调着姑姑的不良动机。
“可为什么会是我,因为我是孔家的人?”为什么不是你呢?你身上应该也有孔家的血液吧。
“因为我们都不愿意。”闫烯铭低下了头,说的有些有气无力:“我们四个都不想参与到公司的事情中,所以,你就成为了公司继承人的最佳人选,还记得咱们刚进公司时遇到的那个李叔吗?他说:你就是孔致多啊。很明显,那个女人已经对他提过你了,李叔是那个女人的秘书,也是心腹,所以你接手公司的概率就又高了一个百分点。”
原来是这样,我作为孔家唯一的希望,必须要在关键时刻为这个家做出一定的牺牲,没有我爱的动画片,没有惬意的喝可乐的下午,没有出去疯玩的机会,真的是这样吗?
“所以小多。”闫烯铭打断了我的思维:“如果你不愿意,就一定要从现在开始反抗。”
“我愿意。”我脱口而出。
“你愿意?”闫烯铭有点被吓到。
“我是孔家的人,如果你们都想做自己的事情的话,我想我是可以喜欢上‘商业’这个东西的。”我竟然在潜意识里并不害怕那些做出的牺牲:“反正我长大后都要工作,为什么不接手公司呢?”
“小多。”闫烯铭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接手公司可不是说着玩的,你会失去很多时间去做你喜欢的事,你会……”。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事不是接手公司呢?”我眨着眼睛,我想,公司如果真的由我接手,对家里的每个人来说,都应该是最好的结果。
“小多。”闫烯铭的眉头开始紧皱:“这样是不是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怎么会。”我笑着,我想,我真的不知道我现在所说的话如果真的实现的话,我将会付出什么。
“原来你真的是我们等的那个人。”闫烯铭摸着我的头,心疼的眼神让我有些不习惯。
“等我带你们脱离苦海吗?”我开着玩笑。
闫烯铭也被我逗笑,用手轻轻的敲了敲我的脑门:“小丫头,敢开我玩笑了。”
“其实你也不是很讨厌。”我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闫烯铭时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原来你也有两个面,一个是桀骜不驯、吊儿郎当的阔少爷,一个是能在我离家时第一个找到我、疼我宠我的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