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八章(1 / 1)
待荒歌走远之后,他本也打算离去,却突然顿住了脚步。
淡淡道:“出来吧。”
声落之时悬玠侧后方便出现了一位翩翩公子,腰间佩有玉穗,不是那沥夙是谁,沥夙噙着笑道:“我才跟到此处没多久,也已经很小心掩藏,你怎么发现了?”
悬玠转过身道:“要是你走得快一些,说不定我也发现不了。”
沥夙想了想,便记起适才出现在附近的神息,想是那人掩了他的气息,那人一走远他自然就藏不住了。
不过被发现也没什么,他本就是来看热闹以便抓住把柄打趣悬玠的,想到此他又抬起头满眼戏谑地盯着悬玠,可没想到悬玠还是那么沉得住气,被盯了许久竟一点反应也没有。
沥夙感觉碰了一鼻子灰,可他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鼓了鼓勇气调笑道:“想不到咱们九重天寡言淡泊的上神竟然也可以一次说这么多话,咱们小辈儿神仙累计个几万年也没这福分得您多说一句啊。”
悬玠瞄了他一眼道:“平日里和你有什么好多说的吗?”
沥夙瞒不在乎接着道:“还有这以清冷温和著称的远古上神今日里怎么就怒了,生生把那枯骨魔直接打入轮回,进了畜生道呢?”
“我没灭他元神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悬玠理所当然地说,然后便走了,他心底确实是这么想的,实话实说罢了。
却留下沥夙一人愣在原地,沥夙这下是真有点傻了,以他的逢场作戏的经验来看,悬玠这……不会吧?看来他得重新审视一下对悬玠的认知,也要分一分哪些人是他不能惹的了。
荒歌和悬玠分开后不久便见到了浣溪,却没见莲蔷,问后才知道原来她俩是分开寻的,以换音术交流,在通知了莲蔷之后,简单和浣溪交代了几句,便回客栈了。
莲蔷没一会儿便也回来了,看见荒歌无碍也很是欣喜,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问过之后她却没说什么,几人便收拾收拾睡下了。
莲蔷躺在床上一直睁着眼没睡,一脸挫败的样子,她在想,她堂堂魔界公主,今日算是被耍还是被……调戏?哼!想想都气。
原来今日她和浣溪分开之后,只她一人,想着歌姐姐又可能危在旦夕,她便走得稍快了些,她一边转身看后面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一边又急退着,突然,后背像是撞上了什么,脚下也踩着一个物什,她忙转身一看,却见是一个人,腰间佩一玉穗,形容倜傥,眉眼含笑,可她此时却踩着他的脚了。
莲蔷惊了一下,忙跳开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说着还打算伸手去扶他。
那人见她这般模样,暗地里笑了笑,顺势也就靠在了莲蔷肩膀上,一边还道:“哎哟,我的脚疼死了,可能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路,要不姑娘你扶我一程?”
莲蔷虽然觉得抱歉,可她哪有时间和他慢慢走啊,于是便把他扶到路旁一块大石头边坐下,愧疚道:“此时我还有要事在身,要不公子你在此休息一会儿,我待会儿再回来寻你?”
那人像是心下也在计较着什么一样,说了声:“好,那我在此等候姑娘。”
莲蔷点点头之后便转身走了,她没看见的是,她走后不久在石头边那人也消失不见了。
那人可不就是沥夙吗,他也赶着去了看悬玠的好戏呢!
过了许久之后,莲蔷收到浣溪的消息说荒歌已无碍,她本也打算速速回去与她们汇合的,却突然想起那人应该还在等她,还是要回去看一看。
可她又觉得,那人生得倒还好,怎地这般文弱?不就踩了一脚,至于吗?难道她最近魔力见长?想到此缘由,她便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她刚到那处的时候,却没看见那人,她想可能是走了吧,这样也好,省得麻烦,不过还是转身四下看了看,当她再转回头的时候,吓了一哆嗦,那人又在那里坐着了。
莲蔷狐疑道:“你适才去哪儿了?脚好了?”
沥夙理了理衣襟,清咳了两声道:“我一直在这儿等你啊,姑娘,快过来扶我一把。”
莲蔷想难道她看错了?想着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搀他。
沥夙拉着她的手站起来,又往她身上倒了倒,说道:“走吧,送我一程。”
刚走了几步,莲蔷看他瘸的脚左右好像不对,反应过来忽然推开他,还作出一副要动手的模样。
沥夙被推了一踉跄,知道露馅了,不过还是故作无辜地问了句:“姑娘,你如此作甚?我脚上不好呢。”
莲蔷咬牙切齿道:“是吗?”说着还快步走过去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两脚。
沥夙吃痛,狡黠地笑了笑,忽地一把抱住莲蔷,还一边道:“这次是真的,我都站不稳了。”
莲蔷哪还会上当,忙挣开他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沥夙却突然走到她面前,竟还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道:“今夜月色斑驳,清风微凉,又见得美人如此,自是想和姑娘多相处一阵,也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莲蔷一把打开他的手,又看了看四周,乌漆麻黑地,不知道什么鬼天气,还美景呢,想着便伸手探了探沥夙的额头道:“你没事吧?”
沥夙是真的被她这举动惊了一下,他今夜还真是惊得不少呢。
不过很快又恢复素日的模样,抓住额上的手眼里噙着笑道:“要是我有事儿,姑娘该当如何呢?”
莲蔷这下算是明白了,这人明摆着揩油啊。
但她又想起刚刚此人能来去无声,并且隐藏得极好,叫她看不出来历,所以绝非等闲,至少她肯定打不过,到底怎么办才好?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了她紫饶姐姐平日里的模样,应该能成吧,管他呢,试一试再说。
沥夙见她一动不动,小眼神又滴溜溜地转,心下笑了笑,看她要做出个什么来。
谁知这莲蔷未急着挣开他的手,反用空着的那手撂了一缕沥夙的头发在指间绞了绞,压低了嗓音道:“既然如公子适才所说,那公子为何不懂得怜香惜玉,对小女子这般粗暴呢?”说着还看了看那被他缚住的手。
沥夙看她这前后不一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料她也跑不了,便也就松开了,转而搂住她的纤腰在她耳边轻轻道:“哦?姑娘要我如何呢?”
莲蔷此时和他这样亲近,有些不自在,脸上有些晕红。
可就是现在!莲蔷忙催动咒法,隔得越近软骨香效用越大,像他这样的人,也只有这么近的时候才能成功吧。
果不其然沥夙突觉有些乏力,猛然惊觉,不好!这丫头,竟然将软骨香放在她自己身上!
虽然不至于让他完全使不上神力,但是至少可以拖延一瞬,莲蔷便趁着这一瞬,逃之夭夭。
沥夙虽无奈却又觉得好笑,想他万花丛中过,竟然也有失手的时候。
可是这软骨香乃魔界军师紫饶独有,中香之人浑身乏力,只得任人宰割,当然对于神力稍强的人来说恢复也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但强者之争,胜负向来便在这霎时之间。
所以这软骨香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虽然一早就知道她是魔界中人,可如今看来,能得紫饶如此相待,身份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