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三十章(1 / 1)
第二日宫里关于秦氏降位一事疯传开来。
关于这秦小嫒在宫里也是个特别的人了,她本不得宠,后来靠上莲贤妃这颗大树皇上才召她侍候过几次,却每次都遭到皇上的厌恶,现今转投兰淑妃派系,难得又升一级,却一直不得侍寝。好不容易到三月里皇上愿意召见她了,却不想当夜就降她为小嫒,这事儿只怕不简单。有心人想探听一点什么,却碍于事情出在皇上的太极宫。
合安阁里,华才人高兴地和格桑谈论着此事:“妹妹可是听说了?这秦婕妤,哦现在是秦小嫒了,可真真是成了宫里的笑柄。”
“听说过了。”格桑低头绣东西。
“前几月还在我表姐面前跳搭得欢快,后来围着淑妃转,可又怎样,不也落得这般凄凉吗?”华才人颇为感慨一番,抬眸看了格桑一眼,却发现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才惊道自己出口太快,然才人在后宫的风评也是不好的:两边讨好。
她自打两下嘴巴,歉然一笑:“是我说错话了,不过你以后里淑妃远一点儿,你看看她身边的人有几个得宠的可都是几个月没侍过寝的,也就你还去过几次,不过你在她禁闭的时候就有几分宠爱,和她可没关系。”
“哎,”格桑放下绣绷子看着她,“我也知道后宫这些闲话,可是她们也没说错什么,我确实得罪不起兰淑妃,一边还和她最厌恶的薛姐姐交好,这边还和你交好。可是…可是…我也为难…”格桑声音慢慢变得哽咽,在后宫无权无势的她又有什么资本拒绝上位者的拉拢?
冬叶拿出一方绣帕递给她担忧道:“小主可别哭了,昨日太医说了主子体弱,流泪可是极其伤身的。”太医自然没说格桑体弱,只是孕妇哭泣确实是伤身。
华才人拉着她的手:“昨儿个你怎么了,皇上和太医都来了,可是身体不适太医怎么说的?”
“没什么大事,只是近日胃口不太好。”
“那皇上怎么就过来了?”后宫胃口不好的妃嫔多着呢,怎地不见皇上去探望,然才人现下居然这样得宠?
松子在院外高声唱道:“薛充仪到。”
两人起身出来接见:“妾身给薛充仪请安。”
“起来吧。”薛充仪淡淡道,随意打量着格桑。
华才人又道:“妾身那里还有事儿,就先告退了。”薛充仪不常来合安阁,过来必是有私房话要和格桑说说,华淑人和薛婕妤也不熟悉,每次碰到她都是先告退的。
待她走后,两人进了内室,茶水一送上来薛充仪就让贴身宫婢红摇退下了,格桑便也让刘愉等人退下。
薛充仪喝了两口茶便放下茶盏:“你昨儿个请太医是怎么回事?”
“薛姐姐,我……”格桑顿了顿,杏眼熠熠生辉地看向她,“太医说我怀孕了。”
“怀孕了?”薛充仪惊讶地看着她,又站起身渡步,“可确定了?”
格桑点点头:“几个太医都说是的,昨日皇上也在,肯定不会有错。”
“那你可有什么不适?恶心腹痛头痛等症状有吗?”当初兰淑妃可出现了好些不适的症状,最后孩子也掉了。虽然宫里的人都认为是她使的手段,可是她自个儿最清楚,她没做这种龌龊的事情。
格桑摇头,薛充仪又疑惑地问道:“皇上也在?怎地没见晋你位份?”
“皇上没说这个事儿,只是吩咐大家暂时先不要说出去,我连华才人都没说。”
“你便是告诉她也无妨,贤妃在宫里颇有势力,要知道你怀孕的事情很容易,别因此事影响你俩的关系。”薛充仪联想到秦氏降位的事情 ,“这秦小嫒的事只怕和你也有关系吧。”
格桑低头绞着一双胖乎乎的手,不安道:“我是故意的。”她把昨日的事情说了一遍,“即使她现在不对我怎样,以后知道我怀孕了也会和别人一起害我的。我也是故意告诉皇上的,刘姑姑不让我说,可是凭什么被欺负了也不能说,以前只我一人,忍忍也就过了,现在可不一样了。”
“秦氏虽笨,可是她哥哥不笨,等他想通了,必定会与你为难的。”不过,皇上能为她做到这些也算难得。
格桑不解地眨眨眼:“他在前朝,和我有什么关系?”
“哪一个朝代的前朝和后宫又能真的分割开,家族势力可以使妃嫔获宠,妃嫔得宠了也可能让家族得力。”薛充仪笑笑,像是在说她自己,她可不就是这种权势下的牺牲者吗?
“那怎么办?”蓝月公主都能一朝被弄死,更别说无权无势的自己了。
“知道害怕了?”薛充仪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你最近还是别出去了,散步就在自己的院子里走走就好了,饮食上也多用心,最好求皇上在你院里设个小厨房,东西用着也放心,外面来的东西入口也小心一点。还有……”
她压低声音靠近格桑:“身边伺候的人也小心一点,虽说都是伺候了你近三载,可到底人心难测。别的事情你也先别管,先紧着肚子里的这一个。”
格桑点点头:“他们伺候我尽心尽力的,必定不会有错的。”
薛充仪斜睨她一眼:“兰淑妃若是找你,你也尽量推辞了别去。也别怕得罪了她,太后的手现在伸不到皇上的后宫,她不过是一个人蹦哒得欢。贤妃生性谨慎,必定不会随意为难于你。凉燕的人你也就随便应付一下……”她絮絮叨叨地替格桑分析各种利害关系。
格桑也听得认真,说了好一会话后传来刘愉的询问声:“主子和薛充仪可要换茶点?”
“进来吧。”
刘愉带着冬叶进来上了茶水便侍立在一旁,薛充仪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用银筷夹起一小块玫瑰酥仔细品尝了,又抿了一口茶笑道:“你这里的东西倒是精致了不少。”
格桑也吃了一块:“我倒是觉着一般,近些日子也不爱吃甜食了。”
“喜欢吃酸食?本宫倒是听说过女子怀孕喜酸,你现在月份不明显,胃口可好?”
一旁的刘愉笑道:“主子胃口好着呢,看见带酸味的就挪不开眼睛。”
“那就好。”薛充仪笑笑,转而严肃道:“皇上昨日来过你这里的事情大有人知道,有心人必定能把两件事联想到一起,只是说与不说罢了,你自己也得有个防范。”
格桑眼神真挚虚心问道:“要怎么防范啊?”
“之前不是给你说了那么多吗?”
“哦。”格桑呐呐点头,不乱吃东西,不随便去别人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