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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尤易北出现在我家的时候,我还是在脑海中模拟了几遍我该表露出的情绪,如果说人类真的当得起高级动物这个称谓的话,大概是因为我们更会压抑自己的本性,让我们看起来是文明社会中的理性人类。

“你来了啊。”我不用工作,也不用早起化妆挑衣服,一件普通的家居服就可以了,头发凌乱的也不打理,直接在脑后抓了一把扎了个马尾。

尤易北看我的眼神很复杂,我挺开心的是,从他眼里看出来了一丝愧疚,在我和他多年玩味儿之后,难得的看见他真心的表露了一次自己的情绪,他把外套脱了,像往常一样丢在了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自个儿倒了半杯水,如果把这个世界静音了,我想这和以往没什么差别,我在电视前面看电视,他自己去厨房找吃的。

都说境由心生,往往也可以心随境动。

尤易北接了杯温开水,我刚烧好的,他喝了口水,身上那股子春天料峭的寒气便抖落下来,我没有看他,依旧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看综艺节目,我摸不准大家的笑点在哪里,所有人都咧开了嘴,我也就跟着咧开了嘴。

“周向南。”尤易北的声音很沉,却没有落进我心里。

我看他一眼,“怎么了?”

大概是我的一往如常让他反倒不知所措起来,如果我闹一下或者哭着跟他叫骂着都好,人哀莫大于心死,他都懂,“最近休息的好吗?”

公司折了小半条命把这事儿给堵上了,也幸亏尤易北没有继续闹下去,他要是想把这事儿捅到公知,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儿,只是他自己收手的快,不然我想我应该被叫去问话了,不能安心的坐在这里,所以我应该感谢他,人得知足,不能忘乎所以,谁也不欠谁的。

“挺好的。”

“你生气了?”

“我凭什么生气啊,咱俩什么关系我生你气啊。”我笑道,把脸偏去了一边。

尤易北扯着我的脖子把我提到他身边,“你别这样。”

我极为不自然的闪躲开来,“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我不怪你。”

公司下达了让我辞职的通知,在这种地方就该习惯,有什么事儿了就得先拿小鱼虾开涮,也是最后给我留个温存的尾巴,让我自己辞职还能拿两三个月的工资安抚金,我看了尤易北一眼,做生意的人,都是一套的不知廉耻。

尤易北握着手搓,搓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挺喜欢你的,周向南。”

他难得叫我的全名,这让他的话听起来格外的正经令人相信,我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随随便便的一句花言巧语就把我糊弄的五迷三道,我揉了揉刚才被他掐痛的脖颈,“嗯挺谢谢你,我也挺喜欢我自己的。”

“我有一朋友,刚好他们公司销售部经理退了,我给你引荐过去。”尤易北弓着背,我才意识到,他最近瘦了这么多,胡茬也长了很多,怎么看都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行业精英的样子了。

“算了。”我叹了口气,“我准备回家了,其实我现在想想,当时王先生跟我说的对,她说啊,我要想在北京,没有后门也没有后台的靠自己的努力拼搏出一番天地,其实挺难的,还是得碰了一头灰才知道这路走不通,当时要听我妈话,回家结婚了,现在孩子都快上小学了估计,你说我遭这个罪干什么呢?”

我们在年轻的时候对于自己的梦想斤斤计较,后来才知道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尤易北沉默了一阵,我于是继续说道,“也像我哥说的,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回去以后也尽量跟你保持联系。”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我欠尤易北什么,毕竟他用他的物质换来了我心里最后一点希望的破灭,人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就变得不可理喻的。

“对不起。”他的嘴唇很干,北方的天气就是干燥,尤其是华北一带,尤易北搓了把脸,他的头发特别凌乱,好像已经好多天没有打理过了一样,“你别走不行吗?”

我们管特别不要脸的人做的事情叫做得寸进尺,我却不太想对尤易北说得寸进尺这话,“我太累了。”

尤易北抬头看着我,他极浅的眸色里挂着难受的感情,“我养你。”

“你娶我?”

“我娶你。”

这话说的太过言之凿凿让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天色很晚了,我看了眼表,“你饿了吗?”

尤易北一下子跳起来,蹲在我面前,他的五官倏然放大让我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我娶你。”他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我也把我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你饿了吗?”

他一下子气急了,说他是个脾气好的人,他跟我在一起总是乐意发脾气,说他是个脾气不好的人,他能够带着伪善的面具伪装了那么多年,我打心底里产生了一种恐惧感。

尤易北看着我,每个字似乎都说的格外费劲,“我本可以彻底搞垮这个公司,可是我没有,我只是走到我叔面前,对他说,你看,我毫不费力。”

我不想听原因,也不想听结果。

“你有没有利用我?”我只问了这一句。

他不说话,眼神却黯淡了下来,我知道这是默认了。

他不饿,我也没有胃口,我绕过他去厨房拿了瓶酒,是他搁在这儿的,那时候的理由是给他一个酒后乱性的理由,我拿了两个玻璃杯,最平常的喝白开水那样的玻璃杯,红酒倒进去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就像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

我先喝了半杯,他没有动弹,于是我跟他碰了个杯子。

“这是散伙饭吗?”尤易北问。

我摇头,于是他拿着杯子仰头喝了,喝的太急,有红酒从他嘴角流了出来,我抽了张面巾纸给他擦了干净。

“你想知道我跟吴涛的关系吗?”这话其实不需要问,他想不想知道我都会给他讲得。

我曾死心塌地的爱过他。

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几乎都有些诧异了,原来那般赤城的热烈,如今不过也就变成一句单薄而空洞的话语。

那时候年轻,刚毕业什么都不懂的年纪,来到北京,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找不到工作,跟着人家做点小销售的东西,今天甩卖个洗发水,明天甩卖个保湿面膜,可以说日子过得相当苦,我也不是什么差劲大学毕业的,但是走到社会里才发现,就算是靠能力,也有的是人比你能力强。

那时候年纪小,也没谈过恋爱,家里给找的相亲对象我执拗的不待见,我第一年到北京,贝贝出生了,检查出是先天心脏病,因为北京医疗技术先进,所以我哥立马带贝贝过来了,那时候我嫂子还在家,我带我哥去的医院,正巧碰到了吴涛,他是贝贝的主治医生,当时我整个人就懵了。

吴涛是高我几届的学长,我们学校医学专业的,我读本科的时候他念博士,我是在一个研习会上见到他的,他闲的无事过来听我们专业的研习会,当然那是他给我的托词,我很久之后才知道事实,但是那时候我最清楚的感觉就是我心跳的几乎要蹦出来,还好卡在喉咙上没有让他立即拿我开刀做实验。

我喜欢他,专心致志的喜欢了余下的整个大学时光,小女孩的心情就是只要他跟你说一句话,你就欢欣鼓舞的不行,我想我毕业来到北京,跟他多少也有那么点关系,他说他在北京一个什么医院实习工作,我头脑一热跟着来了北京旅游。

我总想着,等我变得特别优秀了,就像电视剧里面一样,摇身一变到他面前跟他表白,从此以后踏踏实实的做个贤妻良母相夫教子。

我单方面为我们两个人筹划了一个无比美好的未来,直到我在北京过的灰头土脸之后,贝贝的检查结果还好,只等着做手术就好,我当时吓得满脸发白,蹲在走廊抽出一支烟来,那时候我混迹在外面,养了不少的劣习。

刚把烟衔在嘴里,正在口袋里拍打火机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了一双舒适的布鞋,在往上看,是一身湛白的大褂,吴涛皱着眉头,医院不让抽烟,他说。

于是我赶紧把烟收了进去,怎么还有这种臭毛病了呢?他继续说,我感觉尴尬,所以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贴着墙站的板正,忽然吴涛笑了起来,一脸宠溺的摸了把我的头,小学妹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

他留了我的电话,然后约我出去吃饭,像所有正常的情侣一样,但是和别人不一样的是,吴涛在我心里,是如临天神一般的存在,与其说我喜欢他,我更多是爱慕是崇拜,我当时觉得,跟他在一起让我放弃一切都可以。

所以他说他工作忙,让我不要随便给他打电话,我像是圣谕一样铭心记着,他说总进医院不好,所以叫我不要总去找他,我觉得这是关心我,关系升温的很快,在我心里那没什么问题,我觉得就是上帝在一瞬间想起来我,然后把我这一生的好运气都一下子给了我。

吴涛给我租了个单身公寓,时不时的会来看我,我当时也借用着他的人脉开始接触营销行业,做起我自己的老本行,我就觉得,哇,上天真的是眷顾我,估计这样的话,我嫁给我的男神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我这人不聪明,这点我承认,尤其是我自以为恋爱之后,更是傻的无可附加。

但是再圆满的谎都有败露的一天,所以所有的法制频道都会打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标语。

真相是露骨的也是残酷的。

吴涛早就结婚,他的老婆就是我的同系同学,那次我们相遇也是他去找他老婆,那个时候还是女朋友,而后来吴涛跟我牵扯上也不过是因为他老婆怀孕,从这种角度来看,原来不是所有的渣男都能用样貌和工作盖棺定论。

他老婆给他生了个儿子,在产后抑郁症期间找到了我,当着我的面用小刀划开了她的手腕,当时我就慌了,赶紧打电话,只是她一直笑,那个笑容映在我的脑海里,无比恐怖。

打那儿之后我就一直逃避着吴涛,直到有一天他找到我,依旧是那种清冷的模样,他说,我可以把我们的关系隐藏的很好,我知道她产后有抑郁症,于是故意透露给她,她差一点就如我所愿的死了。

他那时候的淡然和她那时候的微笑,纠结成我最恐怖的噩梦交叠回放,吃了很久的抗压药才好转,所以你最开始遇见我,问我为什么给单位人买咖啡,自己却从来不喝,因为我不需要□□就已经很难入眠了。

所以我对于所有的亲密关系都没来由的恐惧,而尤易北,你加深了我的这种恐惧感。

欺骗和利用,荒废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二十余岁的时光。

我讲的很多,尤易北喝的很多,他喝着喝着眼眶就红了,我上一次见他这副模样,是他父母忌日的那一天,好吧,我承认我是个爱动手动脚的人,把他留在家里的东西都翻了个遍。

“哎,我挺累的。”我曾经挺痛彻心扉不代表我现在回头再提起这些事情还要歇斯底里,过去的事就让它妥当的过去了吧,“你说我这辈子也没遇见几个喜欢的,结果都这样,说实话,要是不出这事儿你跟我说你喜欢我,我可能还心动呢,毕竟你皮相生的太好了,我实在不忍心拒绝,但是你说你都这么利用我了,我觉得,算了吧,我心里挺有芥蒂的。”

尤易北站起来,他似乎在心里权衡了好一会儿,拿起大衣原模原样的出去了,我寻思他这就要走了,正准备收拾收拾东西,没想到又有人敲了门,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尤易北那张恬不知耻的脸。

“怎么回来了?你不是有钥匙吗?”我怨怼的样子好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提了箱啤酒上来,那臭痞子样儿又浮现上来,“你要走也得给你送风不是。”

“就知道你也没这个心留我。”

“有下酒菜吗?”

“有我还要什么下酒菜啊。”红酒后劲儿大,我脑子已经晕乎起来。

尤易北把鞋甩在玄关处,抱着啤酒进了屋,我去找啤酒起子,尤易北特别兴奋的放了张碟,是带着动感的音乐。

我挺感谢他的,这段值得珍惜的情分,就以一种值得回忆的方式了结。

我所有的记忆停留在我手上握过的第四瓶啤酒上,依稀的还记得一点点,我发了狠的跟尤易北说,我能用牙把瓶盖给起开,尤易北还不信,说我就是知道说大话,我硬生生拿虎牙给他起开了,我没告诉他的是我的小虎牙登时掉了个尖,我没告诉他他好像也知道了,因为他那双温热的手□□我的发间,把我的头压了下去。

最好不要碰让人上瘾的东西,比如酒,比如烟,我是个决心不牢的人,当那种淡淡的烟草味儿在我的口腔中四下流窜的时候,我再次沉迷于烟草迷惑人的味道,沉迷的过分了,以至于后来的一切我都完全记不清了。

用一种学术词汇说,这叫断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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