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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五 老黄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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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知道这澹台子浊是扶桑镜台的得意弟子,却不曾想到他的灵力竟比她师傅还要稍胜一筹。从滇淮都城汴州到崇明都,约有一千二百里,行军约莫一个多月。澹台子浊自然是不愿意和军队一起走的,便用灵力化了面八仙桌那般大的铜镜,容他和青瓷两人盘腿而坐,不过是两夜时间,青瓷便见到了真正的大漠黄沙的模样。

青瓷自知,若是澹台子浊没有带着她这个灵力薄弱的累赘,独自御剑飞行的话,恐怕只需一夜……

这般想着,青瓷在远处旭日初升的地平线上,看到了一点点逐渐密集出现的黑点,踏着溅起的黄沙,伴着车轮轱辘的声响,披着新日的晨光微茫,那一长条载着粮草的先行军队,迎着青瓷身后宛若老僧入定一般的澹台子浊,飞蛾扑火一般地来了。

后来,确实是在深秋干燥的黄风之中,燃起了一场大火,浓重的黑烟染上了还未完全升上的朝阳……

百夜城

“国师大人来了!”

“汴州的那位国师大人?传闻貌若天人的那位?”

“国师大人?是马上那……嘶——竟生得这般好看,不不不……这般貌美!”

“那是自然,像国师大人这般的人物……”

在青瓷和澹台子浊刚来到这个同崇明都相距不足百里的小城之时,便引发了一阵骚动,在城门到城主府不足三百步的街道上,挤满了来看热闹的百姓。边关民风淳朴,那群百姓这会儿见了只在传说之中的国师大人,自然是兴奋地七嘴八舌传千传百的。若不是澹台子浊和青瓷早坐上了匹马,恐怕会在这格外热情的混乱人群中被踏死于千百只足下。

澹台子浊在青瓷身后看似镇定自若,只是他那双拉着缰绳的手早已经紧的发红,青瓷微微转头瞥了他一眼,却只看见了他此刻绷得紧紧的形状优美的下巴。若不是不想再把动静弄大,恐怕这国师大人早已掀了马运起灵力绝尘而去。

等他们二人好不容易到了城主府,却看到大门口竟也围满了黑压压的一干士兵,一个个都翘首以盼着……

若是这群士兵也同百姓一般闲来无事凑凑热闹的话,恐怕澹台子浊真要动怒,但好在此时站着的那群士兵无一不是伤痕累累,显然是崇明都一战所留下的伤兵。

青瓷见了他们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崇明都那一仗距离现在已是四五日,看他们现下的伤口,竟是发炎溃脓的厉害,显然从伤时到现在,还从未被医治过。便开口道:“你们先前的军医呢?都去哪儿了?”

“全被闽越的军队虏了去,怕是有去无回了。”其中一人哑着嗓子回答。

“信上不是写了国师大人会带军医前来么?不知军医现下在何处?”另一人开口问道。

“我便是军医。”青瓷看向他,似也是察觉到了那人某种的怀疑之色,抿了抿唇便要下马。

澹台子浊抬手按住青瓷,先一步翻身下了马,旋即伸手一个用力,便轻巧地将她带了下来。这动作看似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似乎并未多做犹豫地样子,只是此刻他那双眸子却着了些许浮躁。

青瓷似也察觉到这别扭的情绪,抬眸看向他,叹道:“你先走吧,我随他们去军营……”又踌躇了片刻才又开口道:“我师傅对你说了些什么吧?他的话你不用在意,我从未修过那天玑术,因而天命之事,是不信的。”

澹台子浊听见这话顿了脚步,似带着些微嘲地抬眸,长睫微颤,却见青瓷已经转身随那些士兵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

她虽是说不信,可终究是知道了啊……

便只得在心底兀自叹了口气儿,这天底下的所有人,在天命之前,也都不过是些蠢物罢了……

不过此刻他所心怀芥蒂的倒不是这天命,而是扶桑圣人费尽心思所做之事,若是撇去他不谈,单论青瓷,倒真挑不出什么毛病。这般说来的话……似乎事情也还未太过糟糕。国师大人垂了眸子,一边抬腿迈入城主府中。

城主府内的老管家见到澹台子浊,忙上前相迎,带他去那处已经整理出来的小院。

澹台子浊才只见着了那陈旧的院门,饶是有些心里准备,却依旧难掩那眉间渐染上的忧愁。不过这情绪只是片刻,便飞快地消去,一边开口道:“只有一处院落?”

“是啊。”那老管家有些莫名其妙。

澹台子浊听得此言只忖了片刻便遣他下去,恐怕城主府内的人都还不知道这“军医”是个女子,只当“他”要宿在军营之中,因而也没做准备。可看这城主府一穷二白的景象,只怕也没有多余的院落,即便是提了也无用。

整个下午,国师大人除了召城主相谈一次,便再也无事可做,闲得只坐在小院的藤椅上游神。直等到夜幕将至,国师大人才发觉青瓷似乎是去了太久,又念及她的性子,只得叹了一口气,取过一领斗篷,出了门。

到了军营,便觉着四处都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味儿,虽说浓烈,却还不算太过难闻,反倒掩去了血腥气。国师大人抬眸望去,便发现在军帐之中,不知何时搭起了一个木案,边上摆了几张桌椅,有几个还未来得及医治的伤患正坐在椅上候着。

就在这稍有些混乱的场面中,有一抹青色的身影点在其中。那人微微俯身,侧对着他,只能露出半张脸,那张面容不似平日里的骄傲冷淡,难得一见的平静专注,似乎这样的神情才更衬她柔和的五官,更显风韵雅致。

她手上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许是为了贴身携带着,那匕首没有柄,大概算作个刀片,后端未开锋,便于握住。刀刃上隐隐现着些蓝色光晕,宛若坚冰,显然是锋利至极。青瓷眼下正用这刀片精准快速地刮除一个伤患手臂上一道发烂的伤口,烂肉被刮下还未流血之时,便用烧红的炭隔着层油纸往上一烙,之后揭下油纸,涂上药酒,用撒了药粉的纱布飞快地包扎起来。

这动作流畅而自然,显然是做了无数次,虽说看着稍嫌恶心,那受伤的士兵也是痛极,可这样的法子已是目前最佳的治疗方法。等那士兵缓了缓能站起来了,青瓷才移了看着他的视线,转而给刀片浸了烈酒,在铜炉的火焰上熏烤起来。匕首上跳动着湛蓝色的火焰,朦胧地扫在她的眉眼上。她一边道:“下一个。”

青瓷此时的面上微带着几分倦意,却连头都没有抬起过,更别说正眼瞧见澹台子浊。澹台子浊便也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候,将视线轻轻地落在那抹青色的身影之上。

天命之中注定要和他共度余生的,竟是这样一个女子。想到这里,澹台子浊心中不免生出一种奇妙而陌生的感觉,微微抿直了唇线。

“国师大人。”那些士兵中终于有个不小心转过了直勾勾盯着青瓷的视线的,这才发现了默默站了很久的国师大人,赶忙招呼了一声。

这一声似乎才终于是引起了青瓷的注意,却也只是微微抬了视线,带了几分讶异地望他一眼,点头示意后便侧过了脸。

“你怎么来了?”青瓷洗净了手,取过一块帕子抹去水渍,开口道。伤兵在澹台子浊来的时候也基本上处理好了,因而倒是没让他多等。

“我若不来,你当真要宿在军营中?”澹台子浊道,言中不由带了几分伤神,一边伸手将斗篷递给青瓷。

“又麻烦你了。”青瓷闻言才明白了些什么,歉然地笑笑,接过斗篷披在身后。她原先站在火堆边还不如何觉得,此刻离了军营,才发现寒意逼人,微微抬眸望了澹台子浊一眼,却觉得此刻的他似乎是没了当初那种捉摸不定的感觉,略略有些真切起来。

澹台子浊听得这话便侧过了头,没让青瓷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

“还没用晚膳吧?”青瓷和他一前一后走着,自然发现了他略微的不悦,只好出言缓和道。

澹台子浊楞了楞,转而默默地点了下头。他虽修仙,却不愿修炼辟谷之术,因而三餐日食都是必要的。边塞的粗食他自然是吃不惯,算算时辰,他已经将近一天颗粒未进。

“我恰好会做些东西,你若是不嫌弃的话……”青瓷讷讷开口,原本也只是因着这气氛太过尴尬想随便寒暄个几句,却没想到这人还应了。

“那还真是——麻烦你了。”澹台子浊似乎是在对什么耿耿于怀,还了青瓷一句。

青瓷有些无奈,只得装作没听懂他话中的意味,微微抬头之际,便见着了边塞极好的夜色。

夜幕很黑,黑的没有丝毫的杂质,连一片云都没有,亦如青瓷身边之人的眼眸一般,深邃而澄澈。只是无月的夜色反倒能看清星子儿,明亮却不刺目,带着略微的清冷,似是不经意间随意停驻的银芒光魄,抖落了满身的浮尘,簌簌地,落下温存柔和的颜色,偏生让人被蛊惑了一般,移不开视线。

青瓷边走边看,出神之际,脚下却被险险一绊,青瓷脑中有一刹的空白,便觉着手腕处有一股力,将她拉回来,重新站稳。回头之际,便见着国师大人抿成一条直线的唇,不知是担忧更多还是不悦更多。青瓷低下头,发觉国师大人拉着她的手纤白有力,带着微微的凉,却又似乎带着微微的暖意。

顿了顿,澹台放开了青瓷的手腕,也不再走,只是轻声出言道:“站稳了看,我陪你。”那声音在星光流萤的点缀下,带着几分低沉浅叹,入耳便是微醺。

青瓷略有些讶异地看他,恰好能看到在暮色中澹台子浊不甚明朗的侧脸,便光是半具轮廓,也能给他生得如此优美精细。那双眸子此刻只懒懒地眯着,更显得上头覆拢的羽睫似雾一般,一小团地浮在那儿,不辨情绪。可看他那架势,竟颇像是要陪她看到地老天荒——

“不了,还是回吧。”青瓷赶忙收敛了视线,定了定心神之后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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