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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相逢意气为君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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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展托人弄了一堆治咳嗽的药,穆帆的这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程老,真是过意不去,这病来的突然,明儿的生日宴就不去扫兴了,先给您道个喜。”

“穆先生真是太见外了,就在我府上好生养养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就好。”

“劳您费心了。”穆帆依旧是顾延说的,命不久矣的咳法,看着也是让人“心疼”。

“时候不早了,几位也早点休息。明日晚上六点直接在府上坐车到酒楼便是。”程立说道。

这两天,派出去的人跟丢顾延和穆帆的事儿,程立并不知道,也是没认真在办这差事,所以回来的人也没有如实禀报。如今程立还自以为是觉得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顾延搀着穆帆,魏敬夫走在二人身后,在马上要到穆帆房间门口时,他拽了一下顾延,表示有话要说。见状,穆帆自己便窜进了房间。

顾延打开旁边自己房间的门,请魏敬夫进去。

“我有话要问你,你不得瞒我。”魏敬夫道出了心中的疑惑“穆先生装病不参加程立的生日宴有何用意?”

早知魏敬夫会问此问题,顾延其实已经准备了一个答案,说是明日参加程老生日宴的一个朋友早年与穆帆结下了梁子,穆帆听说后不想把事情闹大,觉得自己不出现或许是最好的办法。

但当顾延看着魏敬夫脸的时候,他犹豫了,谎言就一定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吗?

“你觉得程立还是你的朋友吗?”顾延反问道。

“此话怎讲?”

“先回答我。”

“如今就我来说,他不是。”魏敬夫答的也是痛快。

“发生了什么?”顾延想看看敬夫知道了多少。

“程立看似对政局不闻不问,实则已经成了日本人的走狗,这两天就一直在游说我,让我替他们说我,简直是天方夜谭,原本挺敬重的一个人,竟也会做出此等事,我真是错看他了。”敬夫说着有些激动。

“卖国求荣,还有什么脸面对这卢城,这全中国的百姓。”

见魏敬夫的情绪似乎有些难以平复,顾延示意他,小心隔墙有耳。

“整天派人监视我们有什么能耐,到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打一仗才算是真本事。”魏敬夫对于程立的做法浓浓的不屑。

这些年,很多东西都已经发生了天翻复地的变化,可魏敬夫这家伙的性子还跟当初一样,一点儿都没变。顾延心想。

“你能忍他这些天也着实不易。”

“这时候硬来只会两败俱伤。”魏敬夫渐渐平复了刚才激动的情绪。

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看着顾延,慢慢开口,“所以……所以你们也知道了这件事?”

“是。”

“你们明天要……”

“这件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顾延不想说的事儿自有他的道理,即便再怎么问他也是不会透露半点。

魏敬夫心中大概也是想到了些,“凡事小心。”他拍了拍顾延的肩膀,叮嘱了两句,便离开了。

顾延看了看表,避开了所有人视线,走了出来。

黑暗中在后院偏僻的有些吓人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焦急的背影正在四处张望。

顾延拍了一下此人的肩膀,只见他着实是吓着了,一个猛回头,看见了顾延那张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您可是吓死我了。”阿福还有些没有缓过神。

“放心,我看过了,附近很安全。”

“明天府里大部分的人都会跟着老爷到丽星的生日宴,府中只会留下三个保镖,包括我。”

“你被留在了府中?”顾延似乎感到有些惊讶,但脸上的表情却很难推断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阿福回答道。

在出来与阿福会面前,穆帆还在担心这个阿福会不会是假意投诚,但是顾延却愿意相信阿福。

在顾延看来,他本就是个心底淳朴的人,对程立的卖国行为也很是不耻,只是这些年家中的开销全仗着程立给的这份工钱,顾延答应他,他在程立这获得的,国民党给的只会比这个多,谁都不愿意被人戳脊梁骨,他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顾延大概向阿福介绍了明天的行动。

“看来这真是命中注定啊。”听完顾延的计划,阿福不禁感慨道。

丽星酒楼

今天是程立六十岁的生日,之后他也将在伪政府出任要职。这场生日宴的热闹程度也是可以想象的。除了各路亲戚朋友,日军的人自己是不能少了。

前几天苏代接到山田贤二的指示,要让她去趟卢城,代表他参加这个刚刚投靠过来的汉奸的生日宴。

虽说卢城的冬天要比顺城暖和的很,可大风一吹,也还是冷的。苏代在军装外套了一件黑色的大衣,立起领子,卷起头发,可谓英姿飒爽,引来周围人阵阵侧目。

顾延却并未注意,一个人在角落里举着酒杯。

苏代环顾了下四周,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顾延身上,她快步走过去。

顾延一抬头,苏代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顾延哥?”对于在这儿见到顾延苏代还是有些惊讶“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陪敬夫来探望旧友。”

苏代点头,魏敬夫和程立这对忘年交她倒是早就知道。

刚想和顾延多说两句,不远处就响起程立的声音。

“代子小姐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程立训斥道一旁的下人。

“程先生不用说他们,是我看见了位朋友,就先过来打了声招呼。”苏代边说边看了看正在喝酒的顾延。

“原来代子小姐跟顾先生是朋友啊,巧了,顾先生也是我的朋友呢,看来我们这缘分可还真是不浅啊!”程立奉承着。

顾延倒是什么话也不说,不承认也不否认。

苏代自然也知道这套近乎的话不能信,冷声道:“叫我苏代吧。”

程立还准备有的没的再唠两句,但是看苏代已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也只能自己干干的笑了几声。

“老爷,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了。”程立觉得张管家真是救了自己。

“苏小姐,这边请。”

“嗯。”

苏代刚离开,顾延便佯装轻松的走到一个服务生身旁,若无其事的拿起盘中的一杯酒。

服务生一抬头,是张亭跃。

“日本人派来的苏小姐不能杀,密电里没有指示,不能轻举妄动。”顾延小声说道。

“是。”

没有指示的事儿,顾延之前其实也没少干。

“非常感谢各位赏脸,来参加老夫今天的生日宴,特别是山田将军,派了苏小姐前来,着实是老夫的荣幸啊!请苏小姐跟大家说两句。”

程立这一说倒是打了苏代个措手不及,一旁的苏代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并没有要上台的意思。程立尴尬的咳了两声,“那大家就……”

程立话音未落,整个大厅突然一片漆黑。

大厅里的人不免有些慌乱,也不能准确的找到谁是谁,但是却都在问:“怎么了,怎么了?”

砰……砰……

“啊……啊……啊……”两声枪响让本已慌乱的人们更加惶恐,现场尖叫声一片。

此刻的程立早已被保镖们围在了中间,看来他们也是早有防备。

灯重新亮了起来,照着人们脸上写满的惊魂未定。

保镖们迅速搜索着刺客,站在窗边的顾延看了一眼窗外,心里默数了1、2、3……“在这,在楼下,快追,快,快!”

保镖们看了一眼程立,“还不快去给我追!”程立吼道。

顾延这一举动不光苏代,连魏敬夫都没有看懂。

此刻,程立的保镖有一大半去追那刺客去了,只留下了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刚才不幸中了一枪的,血正顺着胳膊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下。

顾延走过去,看着地上越聚越多的血,淡淡的对程立说了句:“先送他去医院吧!”

程立瞅了瞅,指了指身边的两个保镖说:“快,送他去医院。”

苏代似乎看懂了些什么,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程立庞大的保镖此刻只剩下三个人。

“这里危险,程先生还是先回家的好。”苏代说道。

“好,好,好……”程立有些惊魂未定,连声应着。

现场一片不知所措,只留张管家来处理这烂摊子。

顾延却有意让程立离开,只是自己还未开口这话却被苏代先说了,苏代的话也确实比顾延更值得信任,刺杀他的可以是任何人,但一定不会是日军,而苏代代表的就是日军。

苏代这话是无意说的还是有意要帮我?这让一贯看得透任何局的顾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如若是有意而为她又意在何呢?为情还是为义?

由于今天是程立的生日宴,府中大部分人都去了酒楼,只留得几个下人和三个保镖。

往日大门口的保镖最少也是俩个,今晚却只安排了阿福自个儿。

也许这真的便是冥冥之中的某种安排。

程立身边有大量的保镖,想要完成刺杀并非易事,于是,顾延想到了一招:调虎离山。

这老爷子一把年纪了却当了汉奸,国共两党本就挺忌讳着这事儿,他到好,还偏要大张旗鼓的搞个什么生日宴,这下正中了顾延的下怀。

在酒楼,这么大阵仗的宴请,来的人自然不少,想要在里面混进去个人对于军统这帮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们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然而,程立也一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些保镖单人数就够顾延他们喝上一壶了,更别说他们的身手也都还不赖。

于是,他们便计划着要在酒楼制造混乱,丽星酒楼,程立并未向顾延他们提起,估么着是怕有什么危险吧!好在那晚顾延劝动了阿福,从他那儿得知了此地。田展也算有点能力,顺利搞到了酒楼的布局图,并安排张亭跃在现场当上了“服务生”。刘明提早潜伏在了配电室,按照计划,算着时间拉下了电闸,然后迅速逃到门口接应已经开了枪的张亭跃……

这里,顾延本来就做了两手准备,一旦在现场张亭跃得手了,那么顾延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前去追捕的人;而如若未能成功,顾延要做的则刚好相反,算好时机后,他需要将程立的大批保镖引过去追捕他们。

在酒楼,程立也果真做了万全的准备,但是他并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田展、王青云和高英在与阿福接头后,顺利的进入了程立的府中。

之后,田展拿出之前顾延给他的那张纸,上面画着的是程府的地图。

从来到程立家开始,顾延就在默默地观察着,这家伙办事还是那么有效率,这两三天,竟也把程府摸了个透。

几人照着地图找到了与正在“养病”的穆帆汇合的地点,由于老爷、管家等多数人都不在,留下来的几个下人估计也躲懒去了,看来是只留了阿福这个面子工程,在大门口把守着。

穆帆晚了他们两步也来到这儿,几人重新在地图上确认了一下行动路线。

“到时,我与范兄将埋伏在大厅内,成功后,他将穿过偏厅,沿着这条廊道,从北门逃出,我将继续回到程立给我安排的房间;你俩顺势从离后院最近的后门撤离便是。而一旦我俩有什么闪失,你们迅速绕过厨房,沿此路前来支援。”穆帆指着地图说道。

“都明白了吧?”

“明白!”几人小声回答道。

“如果那边成功了,咱这光明正大的从前门出去,估计都不会有人在意我们了。”穆帆感慨着。

听到这话,田展提醒着自己的同伴,“那边本就是个幌子,哪儿那么多无心插柳的事儿,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几个人都坚定的点了点头,穆帆做了个手势,大家便各自散开,埋伏到之间安排好的位置了。

对程立来说,本是大喜的一天,怎料却落得如此狼狈。估么这一定魏东辉按捺不住了,军统的实力也不过如此,程立心想。

见程立的车回来了,阿福知道这府中即将上演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戏。不过,这个汉奸也算是罪有应得。在程立打开车门的片刻,阿福心中默默的感叹道。

下了车,程立径直走向了大厅,家里人都还在酒楼没赶回来,此刻,家中也是冷清的很。

刚经历完一场暗杀,大家难免都有些松懈,一个保镖站在了门口,另外二人随程立一同进了大厅。

此时,穆帆的枪已经瞄准了程立的脑袋。

“砰”……

一声枪响,脑浆四溅……

两个保镖有些蒙住了,互看了一下,本能的准备要拔枪,“砰砰”……两声枪响,两人也应声倒地。

听到枪响,门口的保镖也冲了进来,但却并没有找到隐蔽着的穆帆和田展,正在他端着枪四处张望时,“砰”……

计划顺利完成,撤走时,穆帆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汉奸不除,天理难容!

田展按预先计划与王青云等人逃出了程府,穆帆则准备继续回到房间,将他咳的命不久矣的戏演完,不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估计也没人会注意到他了。

“各位,今天事发突然,实在是对不住。”参加生日宴的嘉宾哪个人都不是还得罪的,张管家只得在这不住的道着歉。

顾延看着苏代,心中的疑惑不免又浮现出来,她刚才为何会那样做?她真的认为立刻回家对于程立来说是最安全的吗?还是……

当顾延再望过去的时候,发现苏代已经站在了自己身旁。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没什么,正想过去问你哪天回顺城,你便来了。”顾延顺势转移了话题。

“预计是明日,你呢?”

“估么着也是这两日吧。”

顾延刚想要试探一下苏代,张管家就跑了过来,说楼下已经备好了车。

“那我们顺城见。”

“嗯。”

程立的妻子与孩子先与顾延他们一步回到了程府。

在大厅中,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程立时,他们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

妻子看见地上的字条,突然大哭了起来,“让你当初选了这条路,你这是活该,活该啊!”说完便瘫坐在了地上。

顾延和魏敬夫回来时,程府上下已经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在人头攒动的大厅中,还能听见穆帆的咳嗽声。

得之程立被暗杀,顾延故作惊讶,但这一切却似乎并没能瞒得过魏敬夫,在卢城这几天发生的事儿,他心中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

程家报了警,可是却根本无从查起。

第二天,卢城大街小巷的报纸都在报道着程立投靠日本人,在六十大寿当天被暗杀的消息。三十多个保镖居然都没有保得住程立的性命,这让卢城其他的汉奸们各个人心惶惶。

魏敬夫此前也见过程夫人两次,他并没有什么安慰的话,倒是直接跟程夫人说“家中发生了这等事儿,我们几个在这住着也不太方便,就不打扰了。”

程夫人一宿没合眼,估计此刻也是没什么精神了,点了一下头便交代给张管家去办了。

魏敬夫准备直接回渝山,启程前他与顾延找了间隐蔽的小屋,喝起了酒。

干了一杯后,魏敬夫问顾延“这事儿,是你小子干的吧?”

“……”,顾延并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他也没有真的想瞒着魏敬夫。

“在顺城的时候,你就知道他成了汉奸?”魏敬夫问。

顾延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那你为何要瞒着我?”

“要靠你接近他。”

“这算是利用我吗?”魏敬夫问这话时反倒是笑了。

“算是。”顾延恳诚的说着。

“暗杀程立,你也是在听命令办事吧?”

“嗯。”说完,顾延便又干了杯中的酒。

“谁的命令?”问这话时,魏敬夫心中其实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你父亲。”顾延这般的坦诚之前魏敬夫还真没想到。

当听到父亲时,虽然跟之前的猜测一样,但当这话真从顾延口中说出来时,心里还是有种不是很好受的滋味。

“你猜到了吧?”顾延看着敬夫的这副表情,也估么出来了。

“嗯。我跟父亲提起过要来卢城见个老朋友,他第一反应就是程立,当时我没多想。到了顺城,你跟穆先生对程立的兴趣明显高了些。程立背叛了国民党,而他在社会上又有着相当的影响力,为了挫挫日军的锐气,国民党也必须杀了他,要干掉他,只能是军统。从穆先生装病那天起,我也就猜出了个大概。”

说完,魏敬夫端起了桌上的酒杯,望着杯中的酒,叹了口气,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此刻,他的心情也许是最复杂的。周围的人都知道真相,但却没人告诉他。父亲利用它让他的朋友也利用他去暗杀一个他曾经的“朋友”。

“我本无意瞒你。”

“我没有汉奸的朋友,如果利用我可以达成你们的目的,那我倒是希望你们这么做。”

这小子还是当年的性子,顾延心想着。

“这杯敬你。”顾延举起了酒杯。

“如果我发现你小子利用我搞内斗,我可不会放过你的!”魏敬夫这话听着是玩笑,其实也是对他的叮嘱。

然而这话,似乎是让顾延想到了什么。

“你特地来采访我的文章什么时候能见报?”顾延突然变了话题。

“复刊之后。”

“复刊之后,你们社长可得好好盯着你喽。”

“国民党现在的政策不得人心,让我昧着良心说话,我可做不来。说完,魏敬夫又干了一杯。”

“我怎么觉得你在《商务时报》的日子不长了呢?”顾延看似开玩笑的说道。

“我也觉得很有可能。”

这感觉很舒服,两人都喝了不少,也不知下次与君共饮会是何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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