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16.我来、我舞、我征服(1 / 1)
【再次温馨提示:本故事纯属胡诌,切勿和真实人物混淆,“诽谤罪”俺担当不起哟。】
邪神的威吓显然没起到预期效果,短暂当机的糖豆眨了眨眼睛舔了舔嘴唇,一种亮闪闪的光彩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你是说,我们要在一起白头到老?”
虽然用词上似乎有点不妥,但意思上好像也没错,所以邪神愣怔两秒后马着脸点了点头。
“太好了!我一直觉着那些天才们都有一个看不见的神仙朋友,没想到我也这么幸运!”糖豆乐颠颠地抓起邪神冷冰冰的手,一路小跑向海滩边的人群,“来,我给你介绍我的家人——
“看,这位向我们微笑的高贵女士是我妈妈,她会用最温柔的嗓音诵读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也能做出全英国最好吃的焦糖布丁。
“那位端着香槟,一脸严肃褶子的帅气绅士是我爸爸,他白手起家,在公司亟需资金的起步阶段却毫不犹豫地送我进了每年费用3万镑的中学。
“看那最美的新娘,我亲爱的姐姐,小时候家里的戏剧团她给我们搭台子,做戏服,写台词,配乐器,拍照摄影,全能全才……今天是她的大日子,看旁边那位搂着她笑得合不拢嘴的家伙,他是我家的新成员,绝对是本年度最幸运男人!
“跳着抽筋舞冲我们吐舌头的姑娘你刚才见过了,妹妹艾玛,小时候永远抢着演小公主小天使,逼我演坏蛋妖怪巫师恶龙,于是最后我们总能把姐姐精心创作的话剧变成马戏……”
“你在嘀咕什么?糖豆,你的第一曲是我的了!”斜刺里冲出来一个满头乱糟糟金发的青年,踩着半醉步伐一把搂住了糖豆的腰,乜斜着醉眼笑道,“你终于还魂了啊,艾玛严禁我来打扰你,憋得我一肚子话都变成一肚子酒了!”
“这位是从幼儿园就和我穿一条裤子的鼻涕虫死党泰迪熊,从排队仰慕我姐姐到排队追求我妹妹,目测炮灰指数为90%。”糖豆对被带出一个趔趄的邪神笑道。
“是你真的在嘀咕还是我喝多了幻听?”泰迪凑近脸抽着鼻子四下嗅。
“如果你继续说废话的话,艾玛又要把我抢走了。”糖豆弯起眼睛看着泰迪,在他背后艾玛正雄赳赳地走过来。
“啊?!”泰迪回头看了一眼,赶紧抓紧他胳膊,一脸深沉凝视着他,“我是为你才发愤图强报考剑桥的,我只想再亲口听你说一句话——”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糖豆说。
“哦!”泰迪露出大感动表情,眼巴巴,“还有那句——”
“就算斯皮尔伯格大导演邀请我,我也不会缺席你30岁的生日派对。”
“还有……”
“——也是我们认识25周年纪念日。”
糖豆话音甫落,艾玛已经揪开了感动得泪眼朦胧的泰迪,“你再逼糖豆说这种肉麻的誓言,我就把你从‘糖豆妹夫’的大名单队尾彻底除名!”
沙滩上的乐队奏起了一首旋律欢快的印度舞曲,艾玛撇开大受打击的泰迪,拉着糖豆加入了裙袂乱舞的集体舞行列。
糖豆踢掉沙滩鞋,扭着翘臀,踏着大长腿,冲抄手伫立的邪神挥舞胳膊笑道,“来跳舞吧,基神,离开家最快乐的事就是寻欢作乐!”
邪神沉着脸站在欢舞人群中,就像五彩世界里的一抹灰影。
“嗯,你又干坏事了吗?”糖豆冷不丁地舞到他面前,将他一瞬间没藏住的讶异尽数收进清亮眼底。
“没关系,我这里很安全。”糖豆的笑容就像阿斯加德遥远的金光在心底漫散开,“你哥哥也陪着可爱斯吧——我有一天也能看见他吗?”
邪神不知道他们的“双系统”到底是如何连线运行,不知道糖豆是否能读取他心思,他只知道糖豆的思维方式对他来说永远是个谜。
“你永远见不到他,他已经被我干掉了!”无名火点燃了邪神的舌头,似乎不管逃到哪里,人们都会兴趣盎然地问起索尔,仿佛他只是索尔名为“弟弟”的附件。
“你说谎,骗子之神,”糖豆咧开他的标配笑容,“你们是一体的,就像一座山的向阳面和背阴面,就像日月辉映,昼夜相随——唔!”
邪神一把拧住了那细瘦脖子,逼近脸,“别用你那卑微的中庭智慧来揣度神灵,你想知道什么是真实吗,我来告诉你——”苍白手指划拉向人群,锁定一个目标,“你父亲,那位商人学者,和他跳舞那位是谁?——你年轻的继母,也是你父亲的学生,他为了那女子离开你母亲,抛弃了家庭!”
邪神很开心地看见糖豆的笑容在脸上凝结,他的手指点向另一个方向,“你母亲,她雍容华贵,满腹诗书,她早就不爱你父亲了,却保持单身,以便让你父亲的愧疚感伴随一生。
“你姐姐,秀外慧中的大美人,从小就独立懂事,但她既痛恨你父亲的□□,也厌恶你母亲的矜持,相信我,不管她多么宠爱你,她也讨厌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所以她跑到美国念书,跑到印度定居,都是为了离你们这群麻烦鬼远远的!”
邪神拉着糖豆转了半个身,把嘴巴凑到他耳边,“你妹妹,她不是一个单纯的粘人精,她真正的面目是恋兄狂——她听你喜欢的音乐,她看你喜欢的书籍,她玩你喜欢的体育运动,她考你上的大学,她甚至跟着你当演员,你去仔细看一下她的男朋友们,有哪个不是带着几分你的傻样?!”
“还有这位——”邪神指住了跳着滑稽舞步向他傻笑的泰迪,“这位小熊先生,他用所有陪你犯过的傻,帮你打过的架来绑架你的友情、占据你的生活,事实上他既不想追你姐姐也不想追你妹妹,他想追的人是你,他想干你,和你干到昏天黑地!”
糖豆的轻笑声打断了他激昂的演说,他看向近在咫尺的脸,糖豆脸上绽放的春花烂漫让他的胜利感迅速打了折扣,“你他妈的乐什么?”
“我终于见识到‘银舌头’了,真厉害!还有,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开心!”糖豆搂着他的腰转了一圈,不知何时他已经将被动姿势变成主动动作,两人步伐轻盈滑过,就像最和谐的圆圈舞步。
“谁,谁他妈的在开心!”邪神心神一凛,恼羞成怒,“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习惯了自欺,你们的美好关系不过建立在背叛利益仇恨欲望上——”
他的恶毒攻击消了音,糖豆温润的唇吻在了他尚未尽兴的冰冷唇瓣上。他品尝过糖豆的嘴唇,因为好奇因为戏谑,还因为那淡淡色泽看起来很甜很软很好吃,但被糖豆吃豆腐还是第一次。
糖豆的吻热情却又礼貌,三秒时间,不多不少,刚刚够化去他唇上的寒冰,让他感受到笑容的形状,“你说的也许是真实,却不是事实。真实就像细菌遍布在这个星球,没有人是完全健康的……”糖豆退开唇,瞧着那水汽氤氲的失神绿眸,笑道,“但我们都能努力做健康的事,我们爱护彼此关心彼此,这就是事实。”
糖豆仰起脸,笑着指向他们的头顶,白色凉棚挂下簇簇藤蔓,在夕阳的金橙色光辉中,他们正站在一束槲寄生的鲜嫩枝叶下。
“吻约达成,永结同心!”糖豆在邪神发飙前退开两步,扭着舞步笑着且退且行,“亲爱的你放心,我会帮你让光明神复活,我永不会让你被毒液伤害的!”
邪神看着那白衬衣牛仔裤光着脚丫跑走的高瘦身影更用力地拥抱着他的家人朋友,以及每一个冲他热情张开怀抱的人,而他身上也感到了每一个拥抱的力度和温度。
他当然知道槲寄生的故事,因为在中庭的传说中,邪神洛基正是那个故事里诱惑盲神用槲寄生箭头杀死光明神的元凶,在事情败露后被绑缚在巨石上,被毒蛇的毒液永远侵蚀着身体和面目,哀嚎度日。
而糖豆相信的,显然是这个故事的另一个版本。那个版本里,在神后和诸神的努力下,光明神得以复活,欣喜的神后便赐给所有槲寄生下的女孩一个吻,祝福在槲寄生下亲吻的情侣相伴一生……这个故事曾让他对中庭人无原则的想象力嗤之以鼻,没有故事能拥有两个结局,神也不能。
他仰头看向天空,在这颗小小的星球之外,宇宙的一个小小角落正在塌陷,那里,也只会有一个结局。
索尔很少觉得疼痛,不是他身体感觉不到,而是他的心里感觉不到,所有流血伤痛对他来说都不过是皮外伤,所以从小他就对经常被痛哭的洛基不能理解,后来他只能总结为洛基的神经比较细长,不但易感而且容易直通心脏。
当尖利的石刀刺进他的后背,他是第一次没有感觉到肉体上的痛而直接感到了心脏上的痛,他还是,永远不知道洛基会在何时翻脸,在他自认为能识破洛基的所有诡谲面目之后,他依然凿不破洛基那比铁石更冷的心。
他就这样赤#裸着上身,半#褪着裤子,甚至还带着自己和弟弟的炽热#液,坠下了万丈深崖——谷底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深,但直到他重重摔跌在喀拉作响满地残碎的枯枝泥泞中,他的心脏仍在沉落,那里被洛基彻底抽掉了底,似乎永远也落不到地面了。
他不知道那一次绝望放开权杖的洛基到底沉落到几层地狱,也不知道那一个化身厉鬼的洛基到底被摔碎了多少作为他弟弟的美好特质。也许他的弟弟根本就没有回来,早已死在那无尽渊壑的最深处,只有自己还在用虚构的幻觉哄骗自己。就像山顶那些如麻药般让他放松了所有警觉的过往风景,他面对的终究已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癫狂暴徒。
乱石残叶迎面飘坠,黑色枝藤在雾中环绕纠结,尖针般的枯枝穿刺着他□□的皮肤,掌中紧攥的喵喵锤仿佛已被他嵌进了骨髓,发出骤风般的嗡嗡哀鸣。当所有疼痛终于从心脏传遍全身,他感到□□般烧灼的液体滑出了他的眼眶,这个从小到大被他视为软弱耻辱的过程,终于让狼嚎般的怒吼从他的喉咙中迸泻而出,他翻身跃起,挥起喵喵锤,将心脏炸裂般的霹雳尽数劈落在这无边的残破世界!
升空的飞机呼啸着穿过气流,进入繁星闪烁的天空。糖豆在婚礼当晚搭夜机飞回洛杉矶,两天后电影就正式开机了。当身边的乘客鼾声四起时,他还在神采奕奕地翻看着一叠婚礼照片,不时发出低声傻笑。
“仅有的三天圣诞假,你就为了这愚蠢的爱情挂牌仪式,不得不把两天时间耗在飞机上?”坐在他身边的邪神终于忍不住冷哼。
“哈,这可是人类最重要的挂牌仪式,”糖豆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瞧着一脸不耐烦的邪神,“对了,你其实不用陪我坐飞机吧,你能用虫洞瞬移回洛杉矶吗?嗯,墙壁门窗啥的应该也难不倒你,我给你家里的坐标,你可以先回去洗个澡睡一觉,然后帮我放好洗澡水什么的,明天就要到片场,我也没办法补觉了……”看着邪神愈见阴沉的脸色,他住嘴打了个响指,“我知道了,你不能离开我,你能满世界跑的话根本就不会跟着我!”
糖豆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把眼光投回手里打印出的一张张明丽照片,在每一张照片背面写上简单标注。他突然一副“额了个神”地猛直起身,冲邪神举起手里的照片,照片前景抓拍的是金色沙滩上手舞足蹈乐呵着的糖豆,而在他身后不远的白色凉棚顶上,一身优雅长袍的邪神正扬着下巴,俯视着沙滩上蝼蚁般的人们,飞扬袍袂像一幅画。
“这、这什么时候?!真好看!”他捧着照片端详了足足两分钟,叫住从身边通道走过的空姐,举起照片,“打扰一下,我在整理照片,你看这张用什么名字好呢?”
三十出头的女子弯腰认真看了几秒钟,笑道,“‘我爱跳舞’就挺好。”
“你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糖豆笑。
空姐又凝视了片刻,抿嘴笑道,“你很英俊。”
“啊,哦,谢谢!”在明显把他标签为“自恋狂”的好脾气空姐离开后,他瞅了瞅一脸淡漠的邪神,笑着挥舞马克笔,在照片背面写下了娟秀有力的一行注释。
“我至,我舞,我征服。”
2015-01-17/02:18
Pool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