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14.再见,昨天(下)(1 / 1)
Rou汤,有删节【这样那样】,完整版见【池塘鲤-pool】新浪博客和微博。
影像转至洛基的卧室,洁白大理石的宽敞寝殿以古朴庄严的木制家具为主,雕刻华美的各色古木散发着年轮沉淀的幽香,偶尔一朵在家具上突兀摇曳的小花,一挂翩然垂落的藤蔓,那是洛基练习魔法的小意外,顽强的小生命便在他家具上生了根。
洛基穿着宽松睡袍趴在柔软大床上,瞪着壁架上一溜儿的奖杯,他今天得到的桂冠和魔法棒也加入了他的荣誉大展览行列。
月光从窗格透进,不愉快的晚餐造成的愠怒仍残留在那张小小的洁白脸孔上,他伸手从枕头下掏出了一个火柴盒大小的纸盒,打开,里面是一绺金发——索尔的头发。
几十年前,当索尔无意中举起喵喵锤后,他就像一个怀抱理想,全力冲刺的参赛者突然跌进深井,道路变成高墙,理想化为石头。而四处瞎跑没心没肺的索尔却直接撞进目的地,抢走了大奖——谁都知道,在崇尚战斗精神的阿斯嘉德,被雷神之锤选中的王子,几乎是提前宣告了阿斯嘉德王位继承人。虽然作为长子的索尔本就是第一顺位,但奥丁从小灌输给他们的“生而为王”理念,让他一直认为自己也有着同样的公平竞争机会。
在哭了一个月,生闷气两个月之后,他执意要和索尔分开房间,用的理由是索尔每天玩锤子叮咚哐啷影响他学习。索尔执意不肯,用的理由是只有抱着弟弟才睡得着。于是他在索尔同意分房前便每晚用魔法毯把自己裹得紧紧的,索尔每晚都被电得鬼叫狼嚎,最后只得同意洛基搬到相邻的寝殿去住。
然后洛基在用尽浑身解数,让对喵喵锤不熟悉的索尔闹笑话跌跟头出乱子砸场子之后的某天,他不知道在哪本瞎扯的书里看到大力勇士被剪掉头发后神力尽失的故事,于是他偷偷剪掉了几乎每晚都跑来抱着他睡的索尔的一绺头发,用了各式各样的咒语,企图夺走索尔的蛮力,让他举不起喵喵锤,重新回到起跑线。但天不如愿,索尔不但锤子耍得越来越好,个头也发面包般风吹夜长。
洛基捻起一根头发,弹向半空,就像划燃火柴般,头发“嗞”地一声变成了半透明的索尔。他又划燃一个索尔,又一个,再一个……不一刻,索尔们便充满了他的屋子,傻笑着,得瑟着,鼓着手臂挥着拳,上窜下跳蹦着高。洛基看着自己露在袖口外苍白纤细的手腕,手里幻化出了一把小石头,他瞄准每一个索尔,一颗一颗向他们丢石头,看着不明所以的索尔们露出更傻的表情挠着脑瓜,东张西望,他忍不住噗噗笑起来……熟悉的啪嗒脚步声从长廊里传来,打断了他的游戏。
索尔本尊用熟悉的莽撞方式推门而入,洛基打了个响指,手掌一收,将一瞬落回手心的头发放进火柴盒。
“你在干嘛?弟弟。”索尔看着空气中残留的魔法闪光。
“没干嘛。”洛基态度冷淡,火柴盒藏进了衣袖。
“我看见了——你明明在玩我!”索尔跑到床边,一屁股坐下来,身上还带着食物气息,显然吃完晚饭就跑过来看他闹别扭的弟弟。
“谁稀罕玩你,传染上白痴病这一辈子都治不好!”洛基在大床上滚开一段距离,索尔却爬上床消灭了那段距离。
“母后已经批评我了,洛基,我下次绝对不会再忘记你的毕业礼的!”索尔的手臂环住弟弟的肩头,扳过那气鼓鼓的脸,“叭唧”了一口,“我给你带了礼物。”
晃在眼前的圆鼓鼓手臂让洛基本就未消的怒气火上浇油,一拳捶在索尔脑门上,怒喝着飞腿踹去,“什么下次——你以为我像你要留级一百次吗?!”
索尔翻身压住洛基的腿,从衣兜里掏出一块鼓鼓囊囊的手帕,抖开,一颗颗殷红小山果洒落一床,索尔抓起那心形的鲜果,“你看,今天喵喵锤不小心又砸坏一座山,和岩石一起滚下来的树枝里有你最喜欢吃的这种红果果,我把熟的全给你摘回来了……”
他把果子凑到洛基紧抿着的嘴巴边,阵阵令人垂涎的香气,让洛基的喉咙不争气地吞咽了一下。索尔开心地咧嘴,手上一送,娇嫩水果被他摁破了皮,殷红果汁溅在洛基的下巴上,仿佛在白瓷上开出一朵花。他怔神时,果子已经在洛基一个响指中飞上半空,然后不偏不倚地落进那微张开的粉红薄唇。
“这是相思果,和葡萄一样是用来酿酒的,一年级的自然课就学了——你的脑袋只是用来装饰脖子的吗?哥哥。”
满口甘甜也化解不了洛基的刻薄毒舌,索尔的思维还停留在雪白脖颈微扬起的一瞬惊心动魄中。洛基白皙手指一开一合之间,相思果仿佛被磁力牵引,纷纷飘浮环绕在他手边,他优雅又得瑟地把那小红心一颗颗扔进芬芳满溢的嘴巴。
骑坐在洛基腿上的索尔看着弟弟的奇妙魔法,而这魔法的效力显然扩展到一个更奇妙的范畴,索尔红了脸,吧唧着嘴巴,“弟弟,我的小锤子又硬了。”
洛基把最后一颗相思果抛进口中,斜了他一眼,拍拍手,再张开手掌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柄亮晶晶的雕花匕首,他把匕首扔给索尔,“这么麻烦,割了吧。”
“哈,哈哈!”看着400年前吃瘪的毛孩子,索尔终于发出了干笑,他转头看向自己重枷披身的弟弟,沐浴着400年前光线的洛基,没表情的脸如一潭深湖。
幻境中的洛基已经坐起身,伸手松开索尔的腰带,手掌灵活地越过两层布料抚上了哥哥【这样那样】的小锤子。他看过小黄#书,也偷偷跑去听过高年级的生理课,在他第一次带着科研精神帮索尔撸过之后,索尔就像上瘾般把这件麻烦又爽透的活儿交给了弟弟。此刻索尔开心地扔了手中的小匕首,张臂抱住那纤瘦肩头,顺嘴亲在了那白嫩脖子上。
“等我的小锤子成熟之后,你要还我……”洛基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低声嘟囔着。
“你的不是小锤子,你的是小花苞。”索尔已经拉开了弟弟本就简单挂在身上的睡袍,【这样那样】端详着。
洛基停下来,开始扒拉索尔的裤子,然后怔怔看着【那样这样】的小锤子,他对比着自己【这样那样】的小鸟儿,突然开始担心索尔会拥有两把大神锤,而自己竟一把都捞不着。
索尔把他的手拉回自己的小锤子,在他呆滞的唇上亲了一下,对他跌入冰湖的表情一无所觉,干脆【这样那样】。
洛基厌恶地收回手,索尔几把扯掉了衣服,笑道,“弟弟,我们一起洗澡吧!”
“先把床单换了。”洛基翻身下床,对溅在雪白床单上的几滴#液深恶痛绝。
“好嘞!”索尔光着身子跑向大衣橱,“换什么颜色的?”
“黑色。”洛基也扯掉了睡袍,抄手靠在床柱边,盯着那发着光的修长精壮身体。
“没有黑色的。”索尔在衣橱里胡撸了一遍。
“仔细找。”
索尔又努力胡撸了一次,转过身,“真的没……”他猛地憋红了脸,抖着手指指住洛基,“弟,弟弟你……”
依在床柱边的洛基变成了不着一丝的少女,虽然#房不够丰满,但盈盈腰肢,纤长的腿,柔黑长发,和他弟弟一模一样的白嫩小脸上幽深碧绿的眼睛,都让他的小锤子【这样那样】起来。
“我知道正确的步骤,你可以用你的小锤子#我……”少女洛基幽幽笑着张开手臂,索尔用尽全力把眼光从那白玉兰般的身体上转开,“别再玩我,洛基!”
洛基用他一贯的优雅步伐向他走过去,“我没玩你,噢,你是喜欢胸更大的女孩吗?我可以变矮一点,把胸变大……”
“我不喜欢女孩,你别瞎说!”索尔口不择言,眼睛却再也无法从面前那蓓蕾般散发着纯美幽香的身体上离开。
洛基抿着嘴瞧着那最原始诚实的小锤子,下定决心般一把抓过,踮起脚尖把腰胯靠上去……索尔发出一声惊天怪叫,推开她,一路跌撞着呯碰哐啷飞奔而去。
这一次是悬崖上的洛基发出了赫赫笑声,看着衣橱边恢复本体,冲索尔赤#条条背影大叫“那你是喜欢男孩吗?”的洛基笑出了眼泪。他还记得那一刻的自己在想什么,他记得突然失措的心情不知在怎样的灵光一闪中,想起某本书里记载的“女人夺走男人神力的最佳方法就是把男人的小锤子深埋进身体里,让他永远拨不出来”这个不知道哪界哪国的愚蠢谚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索尔记得患上躁郁症便是这之后,他不知道弟弟耍他的目的,但他对身体里涌动的东西感到害怕,那不是挥动喵喵锤时浑身畅快的力量感,却是比那力量更具毁灭性的东西,虽然今天他知道那是性#欲,但他仍不明白洛基那一刻戏弄他的原因。
“为了告别。”洛基抬手抹去眼角泪水,扬起嘴角,凝着那动荡的湛蓝眼波,慢慢靠近了脸颊。
“唔,弗利嘉,她……”太近的距离让索尔莫名心慌,洛基薄凉的唇瓣已经靠上了他的嘴唇,轻轻蹭了蹭。
“不,是和你,亲爱的哥哥……”
“洛基!”
“继续吧,索尔,继续刚才没做完的,不,我们一直没做完的事,”他笑着在索尔的唇上轻舔了一下,双手沿着那宽阔胸膛抚向索尔【这样那样】,“情花是我鬼扯的,没有能让人爱上一个人的花,走遍九界也没有……你在船上做出的选择,是你自己的选择,你心里很清楚,别再自欺了……”
他用链在一起的手掌摩擦着索尔穿透衣物的炙热,索尔张臂箍住他腰肢,翻身将那纤细身体压在光滑岩石上,攫住了他的嘴唇。洛基的唇舌永远带着沁凉的幽香,在索尔长长的恋爱史中没有哪一片芳泽带着这样沁人心脾的力量。他怀念那些没头没脑的畅快岁月,他从不是一个优柔的男人,但他确实把这件事拖得太久,拖成了死结——他已经忘了从何时开始,他是那么想上自己的弟弟,但最开始是男女的困惑,然后是乱#伦的鸿沟,而今在一切阻挠都消失的时候,两人却已背道走出了太远的距离。
洛基的手指沿着他的皮带游移,但镣铐的限制让那双魔法师的灵巧手指在皮带扣上笨拙地打滑,索尔腾出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再沿着洛基起伏的胸膛摸索着他衣服上每一颗明扣暗扣。洛基总是能把最简单的衣饰也穿出最复杂的进程,在洛基的手已经顺利握紧他火热坚硬的【】时,他才解开洛基胸口的两颗纽扣,他的手掌失去耐心地往那缝隙钻进去,带出纽扣崩落和衣帛撕裂的轻响。
“别弄坏我的衣服……”洛基微微挣扎了一下,“我自己来。”
洛基的衣着不知从何时变得封闭,一如他层层繁琐,密不透风的心事。此刻他的手指沿着镶金边的衣褶轻柔拂过,皮质的外套,贴身的布料都卸下了防御。索尔的手掌【这样那样】,他抵住洛基的额头,碧蓝眼珠在咫尺处凝着那翻腾起水波的绿眸。
“你要穿着铠甲干#事儿吗?”洛基□□胸膛贴靠在那冰冷银甲上,肌肤因寒冷透出一层惊心动魄的冰蓝色,他抬起手臂勾住那健硕脖颈,淡淡笑道,“……你怕我吗,伟大的雷神索尔?”索尔嘴角扬起,腾出手解开扣带,手一挥,将红色披风铺展在岩石上,【这样那样】。
400年前的清晨阳光笼罩在两人身畔,仿佛回到婴儿期的亲密姿势消弭了身体上的最后一分距离。神族是乐于纵欢的,有无数的节日给年青人们狂欢享乐,禁#欲在神域同样是脾气古怪的象征,索尔是天然的有力的,爱人,被爱,战斗,交#合……洛基……他伸出舌尖舔去洛基动荡绿眸滚出的泪珠……他的弟弟,总那么不合尘俗,绿眼睛里总有无边无际的水,会凝结成冰霜,会蒸腾成雾气,也会融化成溪流,无穷无尽滑出眼眶……【这样那样】中,索尔莫名只有一个洛基在哭的印象,不是全然因痛苦,也不是全然的快乐,而是又暖又冰的交替冲击,洛基作为神族的炙热和作为霜巨人的冰寒纠缠在洁白的身体和冰蓝的血脉里,纵#欲和克制,脆弱和顽固,【这样那样】,洛基很享受,却不快乐……
“洛基,对不起……”他【这样那样】亲吻着洛基汗湿的脸颊,红肿的眼眶,“我没有及时来救你,你的信使,我见到了,他来得太迟,他说你困在冥达姆界,他说你在等我……对不起,洛基。”两人维持契合的姿势,索尔听着自己过速的心跳,雀跃着,通过这场预期之外的交#欢跨过光与暗的界限,回归稚子纯白。
“……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啊,索尔,”洛基镜子般眼瞳透出他的笑颜,笼罩在激情光晕中的脸孔带着最陌生的温柔,“我早就,不需要任何人的搭救了……我们总是,把告别拖了太久……”勾在索尔脑后的双手猛地扬起,从衣袖滑出的岩石紧攥在那苍白手上——比刀锋更尖利的岩石——扎进了索尔的后颈!
仿佛炙热心脏被生生扯出身体,天堂到地狱只有一秒钟的距离——索尔仰天跌落下高崖时,只来得及在惊怒的狂嗥中,本能地攥住了呼啸而至的喵喵锤。岩石滚落,闪电撕裂了静止空间,索尔的身影一瞬坠入深不见底的迷雾丛林。
飞落的岩石雨中,400年前的光影如水波动荡,残缺影像落在红披风上,落在激情余韵犹在,敞开衣襟的洁白身体上。半空中的嘟身体迅速缩小,如一张蓝色薄毯飘落到洛基身上,帮他挡开了大大小小的石块。
金色光芒的最后残影中,高贵神后正拉着少年洛基的手,“洛基,你又作弄哥哥了吗?昨晚他又叫得像夜山里的小猪崽……洛基,魔法是强大的力量,但它是用来保护的力量,不是用来捣乱和恶作剧的哦……”
我没有恶作剧,妈妈,我只是,来说再见的。
最后一次。
2014-12-12/2:18
Pool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