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挽歌越歌（1 / 1）
29.挽歌越歌
“越歌，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蓝缕在湖边垂钓，越歌在一旁盘着腿编草环。
“有么？”越歌眨巴着大眼睛，头发长了一些，被空花用红绳扎了两个小揪揪，像个小哪吒。
“没有么。”蓝缕看着平静的湖面，“你的缘到了。”
“唔？”越歌不太懂空花和蓝缕的那种顺其自然无为而治的态度，“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很多事情，不是你不做就不会发生的。”蓝缕感觉鱼钩一沉一送，得了，白送了一个鱼饵。
越歌听的迷迷糊糊。
“顺其自然吧！”蓝缕重新挂上了一个饵料，“该来的是跑不掉的。”
越歌眨巴着眼睛，其实她在草地上坐了这么长时间，是想告诉蓝缕妈妈，这里的鱼都已经被长安吓得顺着地下暗流跑到别的小水潭里了。下面叼走鱼饵的，是个刚开灵智的菖蒲草...
蓝缕妈妈，你这辈子都钓不走一株长根的植物的......
......
这几日入了冬，天气转凉，庭树懒得动，开着空调盖着棉被蜷成一团。
最近店面扩张，茉莉也得了不少空闲，抱着电脑坐在庭树旁边追剧。“喂，冬天了。”
“恩，过几日有小雪。”庭树翻了个身，把枕头立起来靠在床头，“怎的？”
“不去喝青梅酒？”茉莉小声的嘟嘟囔囔，“这都好几个月了。”
“妖界的时间跟这凡尘不一样，白雪纷飞品青梅才是享受。”庭树的视线被电脑屏幕吸引，“又做些什么呢？”
“闲着无聊刷一刷微博，发一些新推出的甜品图片。”茉莉滑了滑鼠标，“你每天都这么躺着不乏么？得得，我知道你是块玉佩。”
庭树：“......”原来这话你已经背下来了么。
门铃声在此时响起，茉莉有些疑惑。这小公寓的地址没几个人有啊？会是谁呢？期望庭树这懒蛋去开门是不可能了，茉莉撅了撅嘴，哼，要是在床上她也这么懒就好了。
“来啦来啦。”门铃声还在响，茉莉穿上拖鞋跑去开门。庭树抽出烟枪，砸吧了两口把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翻看起茉莉的微薄来。
呦，还知道微薄秀恩爱宣誓主权。庭树满意的点点头，凑热闹的看了看评论，喂，说我面瘫是怎么回事儿。
茉莉打开门，看到来人却有些楞。
“茉莉小姐，还记得我么？我们一周前见过的，我是曲挽歌。”女人清冷的脸上勾起一个礼貌的笑容，站在门口。
“哦，记得，挽歌小姐请进。”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意是什么，但是庭树说她不是坏人，那就没关系了。
挽歌进门便看见一双高跟鞋，她眨了眨眼，扫视了一下屋子里，装饰温馨，一看就是两个人居住的模样。
看来那天的青草味是真的，曲挽歌换上拖鞋，走到客厅坐好，思索着根据记载会是哪个大妖！
“喝些什么？温水？果汁还是可乐？”茉莉拿出了主人的态度，端上了水果。
“温水就好，谢谢。”曲挽歌颇有礼貌，“不用太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茉莉去厨房取温水了，曲挽歌仔细嗅了嗅，毫无妖气。一转头，便看见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个穿着毛绒睡衣的女子。
她叼着根烟枪，正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
“庭树！”曲挽歌有些失态的念叨了一声。
“呦呵？还有人知道我？”庭树开心了，她素来不愿意与除妖师渡魂师等乱七八糟的人接触，没想到还有人认识自己。“你是曲家的娃娃？这几日甜品店外盘绕的傀儡就是你做的？”
曲挽歌微微的抿了抿唇，她可不知邵氏的茉莉姑娘跟这么个不出世的大妖勾搭上了。“是小辈儿无知，望大人莫怪。”
“别说话文绉绉的。”庭树砸吧着烟嘴，对着厨房叫了一声，“带一块草莓蛋糕出来。”
“知道啦！”茉莉无奈的应声，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预备好的草莓蛋糕，端着盘子和水杯回到了客厅。“给我让些地方。”
东西放到茶几上，茉莉挤了挤倚在单人沙发上的庭树，两个人坐在一起。
“不用理她。”茉莉浅笑，“挽歌小姐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么？”
曲挽歌沉默了一会儿，“我想知道那个小孩子现在在哪儿？”曲挽歌抿着唇，“她是叫越歌，对么？”
......
“这里是？”曲挽歌的瞳孔都放大了一圈儿，这里、这里。
“唔，目前暂定名字是妖界对吧，以后可能会起个更好听的名字。”茉莉眨巴着眼睛，和庭树手拉手走在前头，“庭树你这家伙还说这里季节不同，你看，这里不是也是初冬么。”茉莉猛吸了几口略带凉意的空气，笑的见牙不见眼。
“知道你馋青梅酒，我早就准备好东西了，到时跟蓝缕那家伙换几坛就是。顺便给你弄些猴儿酒桃花酒。”庭树眼里有一丝宠溺，虽然平时她老欺负茉莉，但是她对茉莉可是真爱。
曲挽歌有些失态的看着这里，这简直，太...
这就是大地之母，女娲的力量么？曲挽歌感受着身体里充沛的力量，恢复了波澜不惊的清冷面容，紧紧的跟在茉莉和庭树的后面。
“庭树大人你来啦。”夏花穿着黄白色的汉服，坐在树干上打着招呼。“茉莉小姐，唔？还有新来的姑娘。”
曲挽歌抿着唇，看着那树上笑颜如花的妖精，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空花大人说你们今日来拜访，让我在这候着，免得庭树大人不爱走路抱怨蓝缕大人。”夏花飘下树，笑眯眯的，“蓝缕大人已经在亭中温好青梅酒了，山中天寒，我们还是去品酒吧。”
跟上次一样，月光花开的小路通向那颗大树，三个人接连穿了过去。栅栏门开着，因是初冬，还飘了些许雪花。
落在树上，薄薄一层。
越歌正跟长安在院子里打滚，长平跟紫藤往小亭中端了几盘糕点。
曲挽歌在看见越歌的那一瞬间，眼泪就涌了出来，是越歌，自己心心念念二十余年的那个孩子。
越歌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目光，止了笑，望向门口。是个不认识的漂亮姐姐，她正朝自己笑，越歌突然觉得难受的很，扁着嘴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到了空花身后。
长安舔了舔小爪子，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看着门外陌生的女人。
“强大的除妖师。”长安喵喵叫了几声，没什么好感。
“坐吧！”亭中虽说底座是暖玉但是还是微凉，蓝缕拿了几个垫子递给了庭树她们。
亭子里摆了个矮矮的方形小桌，上面摆放着糕点和青梅酒。
“不知这位是？”蓝缕眨巴了一下眼睛。
“在下曲挽歌。”曲挽歌坐在垫子上，饶是她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也免不得有些拘谨。
越歌在空花身后，探了个小脑袋出来看着这个成熟的女人。
“越歌，你不记得我了么？”曲挽歌看着越歌陌生的目光，忍不住说了一句。
‘越歌，你不记得她了么？’空花把越歌拉到身前。
“不记得了。”越歌皱着小眉头，“可是、感觉很奇怪。”越歌坐在空花身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这里很难受。”
“越歌。”曲挽歌抿着唇，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是触及越歌黑亮亮的眼睛，又收回了手。
茉莉和庭树这两个人眨巴着眼睛，倒是眼疾手快的喝完了杯里的酒。茉莉现在正眼巴巴的看着那白玉酒壶，真好喝啊。
“我们捡到越歌的时候她就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还麻烦挽歌姑娘告知。”蓝缕摸了摸下巴。
“捡到？”曲挽歌的神经一绷，“怎么回事儿？我找了她二十余年。”
“二十余年？”蓝缕眯了眯眼睛，“虽说你修行得当，寿元增长保得青春，可如今也不过将近四十罢了。”
“讲讲吧，你所知道的一切。”蓝缕顿了顿，倒了一杯酒，推到了曲挽歌面前。
曲挽歌的手紧了又松，无奈的说：“我知道您二位，空花大人蓝缕大人，想必你们也知道，空花大人是当世唯一的女娲后人，早在两千多年前，女娲后人一族已经消失了。但是，你们也知道，女娲族人只有阴身才拥有大地之力，并且若是和外族通婚，生育的孩子若是阴身也归属于女娲后人，所以女娲族大多都是女性。而我曲家的创始人，是当年女娲族一阴身男性创立的。”
......
虽然曲家当年的创始人是女娲族人，但是成亲之后的孩子并没有女儿，更别提阴身婴孩儿。当时女娲族人已经流落各地，族长并无通天之能，却有占卜之术。没有阴身出世，日后将再无女娲一族。族长八十岁时，最后一名女娲族人也没了消息，得知这件事情的当晚族长用心口精血卜了一卦。
没人直到族长算出了什么，他将下一任族长叫到屋中，传了话便倒下了。第二日，族长便卧床不起，没多少时日便去了。
后来，那个结果成了族长之间才知道的事情，渐渐的大家也就忘了。
不过，因为族长是女娲后人，所以曲氏拥有的资料是所有除妖师一族中最为丰富健全的。同其他氏族不同，曲氏对妖对灵报以慈善之心，算是颇得妖族好感的除妖师。
因为曲氏凡事留念积德，因此风风雨雨这么多年都安然无恙，直到三百年前出生的那一人。
背师灭族，与曲家祠堂镇压的妖魔同流合污，扰的曲氏元气大伤。虽说最后清了叛徒，灭了妖魔，但是这一次还是让当时的族长长了教训。
天下已经足够太平了，剩余的曲氏一族便隐去了除妖师的名头，安安稳稳的发展本族势力。一晃百余年，除妖师上没了曲氏的影子。直到战乱开始......
生灵涂炭，各地镇守妖魔被无知平民释放出来，曲家一族只得再次出山。
“大人当时已经入世了，曲家盘踞在北方，不曾拜访过。不过大人一出，妖族都安分了不少，有一日，风和日丽，族长独自一人去了祠堂。”曲挽歌淡淡的说着。“外面的弟子守在门口，忽然听见一婴儿哭闹，听声音，是从祠堂发出。”
“祠堂？”蓝缕吧唧了一下。“你们族长不是老头子么，难不成是你们族长生的越歌？”
“不，是曲家祖上的灵位。”曲挽歌摇摇头，“族长一人在祠堂里，用了血祭，那灵位裂开，越歌，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