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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尔被包成了木乃伊,然后也进了‘关押’琼斯的舱室。
没错,琼斯被珂妲敲晕没多久,‘醒’来又开始发狂了。
真的很狂,她破坏身边一切能够破坏的东西,就连核金打造的铁笼都关不住她,不消多久就被她撕扯着变了形。
放眼整艘战舰,珂妲成了唯一能掣肘琼斯的‘人型锁’。
马戏团的众人在舱室外头听见琼斯野兽般的嘶吼,不禁忧心仲仲;但‘野兽声’中夹杂着珂妲与夏尔‘淡定’的交谈声,又让他们略微安心。
事到如今他们只有一个疑问,琼斯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还有,战力爆表的夏尔,又是怎么弄得伤痕累累?
隔着一扇门,又夹杂着琼斯的吼声,想要了解‘真相’的马戏团众人急得抓心挠肝,却无计可施。
这场混乱的交谈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众人耳朵贴着舱门,几乎都要把金属板贴热了。正是聚精会神的时候,没成想紧闭的门突然向两旁滑开,一群人好似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推一个全扑进了狭小的舱室之中。
明明琼斯还在嘶吼,众人却觉得场面有一种诡异的寂静。
珂妲眉头一挑,一群人立刻推搡着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身受重伤还被压在最下面的夏尔扛起,飞一般逃了出去。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不,这不是真的!
这太重口了!他们伟大的团长,怎么可能!
可是这么多双眼睛,怎么可能看错!
他们敬爱的团长把琼斯关在笼子里!自己也关在笼子里!敬爱的团长把琼斯压在地上!自己整个也几乎扑在上面!
俩人相互撕扯着,琼斯衣衫凌乱,团长也衣衫凌乱,而且露出结实有力的肩膀!这就算了,居然还要夏尔在笼子外头旁观,假装在交谈!
这太重口了!难怪珂大平时对琼斯那么好,而且这么多年也不见他找女人,感情这是童养媳!
这是末日马戏团里,有史以来最具爆炸性的发现,梦幻般的发现!
原来他们的团长不是‘同’,他好这一口!
可怜的夏尔身受重伤,又遭遇‘泰山压顶’,已经不省人事,根本无法阻止众人脑洞大开。
舱门关闭之后,只剩琼斯与珂妲在里头。战舰没有返回厄斯小镇,跨越东大陆,一路飞往西海的雅利半岛。
那里是‘狼牙兵团’的势力,捍卫神女星最后的武装部队。
三天后,战舰通过边防安检,顺利抵达雅利半岛。
而此时,伟大的红发团长也终于黑着眼圈,一脸虚弱地从舱室里头出来了。
珂妲一出来,看见自己团员用一种暧昧不清,又十分了然的眼神窥视他,不禁一肚子邪火,眯着眼睛笑道:“你们乐什么,说出来让我也乐一乐?”
艾里尔这个愣头青根本摸不清状况,屁颠屁颠就凑上来跟珂妲咬耳朵:“珂大,这几天你辛苦了,我们准备了补品……没想到琼斯……她看起来娇弱,需求量这么大。”
珂妲一巴掌把艾里尔拍出去,眼看他在走道里滚出七八米远,珂妲又笑眯眯道:“你们原来乐的是这个?”
众人齐齐摇头,与艾里尔划清界限。
一帮思想龌龊的团员,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珂妲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众人松了口气。
曼妮到舱室里把安静沉睡的琼斯抱起来,也随众人一起下了战舰。
平整的停舰坪坐落在礁石群中,远处是一片蔚蓝的海,咸咸的海风拂面而过,众人一时心潮澎湃。也许如今的神女星,除了这片海域便再也没什么能保持原来的面貌了。
末日马戏团与狼牙兵团有过许多交集,但是雅利半岛这个地方,马戏团里许多人还是第一次来。
迎接众人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翁,他拄着拐杖,佝偻着背摇摇晃晃地走着,令人深怕他被海风吹了去。
“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老头子我恐怕也坐不住了。”老翁的声音同样苍老,他浑浊的眼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珂妲的面上。
“怎能劳您亲自来接?他可收到了我的消息?”珂妲快步上前,搀扶老翁。
“已经准备好了,咳咳……风大,先进去再说。”老翁枯槁的手扶顺势着珂妲的手臂,颤颤巍巍地转身带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此地,进入岛屿地底开辟出来的空间。
这并不是多大的一座岛,然而下面的空间却很大,大部分都修建在海里。
正因为地方不大,如今这片地域才得以保存。此处地势奇特,混乱的磁场导致空中无法精确定位,没有特定的指引根本无法抵达。加之阿诺瓦人不擅长水战,虽不算十分太平,但也还算安全。
众人走在透明的海底隧道中,不禁都看傻了眼。在这种战乱的时代里,绝大部分的人穷尽一生,也无法看到这种光怪陆离的海底世界。
色彩缤纷的鱼群,形状奇特的珊瑚与各种礁石,海底丛林般各式各样的水草,还有贝壳、无骨类海生物,甚至还有体型巨大的鱼和海龟……
众人流连忘返,连珂妲亲自抱了琼斯,带着夏尔随老翁离开了都不自知。
同样的,夏尔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虽然仍旧觉得新奇,却没了第一次所见时的震撼。
又走了许久,老翁在透明隧道的岔路口停住了脚步,然后回过头来对珂妲道:“他在尽头的房间等你。”
珂妲点头道谢,抱着琼斯转身。
夏尔刚想跟上,就被老翁叫住,他指了指另一条岔道:“小朋友,你该去的地方在这边。”
‘小朋友……’夏尔一阵恶寒,他都三百多岁了,居然还有被叫小朋友的一天。事实上要真的计较,他其实比珂妲岁数还大。
但这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尊卑的关键,时间给了人生命,阅历才是让生命绽放的宝贵财富。抛开岁数不论,他的那点阅历跟珂妲比起来简直少得可怜。
这一点上,说他是小朋友倒是不为过。
夏尔瞧着回过头的珂妲对他点点头,做了个让他放心的表情。他便同样对老翁道了谢,拐进另一边的岔道。
珂妲抱着琼斯,透明的走道很快到了头。
不知是何材质的门自动打开,一个低沉的嗓音从黑暗的房间里传来:“我知道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还是不开灯吗?”珂妲踏入房间,背后的门自动关闭,世界陷入抬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开不开灯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区别。”黑暗中想起‘咔哒咔哒’金属齿轮转动的声音。
珂妲叹了口气,“老伙计,我认为这是一种态度。”
“真是抱歉,我这里没灯,你要么滚出去,要么闭嘴。”低沉的嗓音里可听不出抱歉的意思,于是珂妲老老实实闭了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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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琼斯从前没有经历过,但她却想象过。死亡就是消散,就是无。
她现在正在体会一种‘无’的感觉,不过这跟她想象中的‘无’不太一样。什么也没有,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可显然这时候她还是有意识的。
因为她还能够思考。
这感觉有点像身体无法动弹,眼睛被蒙上……如果要打个比喻,就是灵魂被关进了一个逼仄的空间里,没有丝毫动弹之地的空间里。
她不停地尝试着命令大脑,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是始终没有找回那种主导的感觉。于是她慢慢变得恐慌,她想要求救,想要挣脱这个可怕的地方……
但是,用尽了全部的办法都没有用。
没有光,也没有黑暗,没有时间的概念,眼睛看不见,鼻子嗅不到,嘴巴张不开,耳朵也失聪了……
只有无,但她却以某种方式存在。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遭遇,让琼斯发疯。她无数次冒出自我了结的念头,却做不到。
直到……
她在这片‘无’的世界里接受到一道信息,那个信息不停地安抚她,不知为何,她开始回想起自己的平生。
一点一滴,小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的变化,甚至一粒微尘;却又大到那时那刻的天空,风的轨迹,光线的角度……
这非常奇妙,琼斯从来不觉得这个破败的世界有这样的奇妙。她此刻只觉得自己仿佛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俯瞰脚下的一切。每一个细枝末节,都逃不过她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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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个奇迹,我是第二次看到这样强大的头脑风暴。”低沉的嗓音显得有些小心翼翼,深怕惊醒什么似的,“……你能感觉得到吧?”
“是。”黑暗中,看不清珂妲的神色,也听不出他的情绪。
“末日浩劫,我不希望她变成第二个罗林。这一点不得不防,必须给她……”
“用不着!”珂妲厉声打断,“罗佩!你该知道,也很清楚琼斯与罗林的不同。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亲自了结她!”
“可AI已经与她结合在一起,不再是阿诺瓦人那样的分隔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倘若她不能完全驾驭,等待这个世界的又将会是什么?了结,你到时候还能了结得了吗?”
黑暗中陷入了僵持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