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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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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随处可见的高档咖啡厅,简陋的茶馆在人们心中真是越来越难占据一席之地了。”

伴随着微微的叹息声,黎空澈看见年岁已不轻的老板又一次沉痛地说道。

不语,他扭头看着窗外。

双手正握的瓷茶杯,温热地贴着他的指腹,飘出的一股子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前。

入秋,天气转凉,树叶染上黄澄澄的色泽,几片巴掌大的叶子簌簌地旋转,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这间小小茶馆四周墙上的爬山虎呈现出微微的红,秋风一过,就一层层泛起波浪般的动荡。

人们换上了长袖衬衫,穿上了外套,换季御寒是不可忽视的课题。

这家茶馆,坐落在中区偏远的地方,虽然环境不错,但人烟稀少。这儿的茶水,也是他年轻时走山访水时因爱好攒下的,成本并不便宜。

品茶与喝咖啡不同,一来费时,二来不合潮流——它是被藏在悠久的时光中酝酿出来的产物,被尘封的气息包裹,再怎么被人遗弃在角落,也守旧的不去迎合那片熙熙攘攘的新新人群。

茶馆里播放的,也并非什么高雅的钢琴曲,那些流行的或是摇滚的歌,全然以轻音乐为主,旋律悠远冗长,不时能听见古筝和箫管,亦或是葫芦丝的演奏。

黎空澈对这里有着强烈的执念,始终保持着一月来一次的记录,和茶馆的老板也算是熟识了,近来还学习的些许泡茶之道,也算是个名义上的师徒。

谈起理由,可能是他很喜欢茶馆的气息的缘故吧。

——大多时候,他都是个自我的人,因而对于自我的事物,往往偏爱至极。

月考的风波刚过不久,无论成绩的好坏,学生们都趁着十一假期赶忙挥霍着时光,考好的高兴狂呼,考差的也得发泄不良情绪。

大家都各有安排,但绝大部分的人是必须回家的。

莫盖尔和仇辰君早在当天就被车接走,二人不过是车级别的差距罢了,顺带一提,仇少爷并没将自家的未婚妻忘却脑后,大手一挥,捎她回家的事就已经板上钉钉。

江耦益和葛烈曼也在第二天收拾了些东西,打道回府。

黎空澈走的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在第二天下午离开,手头上只带了作业。

而蒲帧则选择留下,考试后又开始他钟爱的艺术创作。

等下一次414宿舍的人全员聚集,恐怕得长假过后了。

至于,凌冽、袁蝶和李安兮,女生们当然也是回家度过。

“叮铃铃——”

电话铃声在早饭时间响起,韩洌即刻将双手在腰间的围裙上抹了抹,接起电话。

“喂,你好,请问找谁······凌冽——同学电话!”

韩洌放大声音冲女儿的卧室喊道。

“知道了,妈!”

回答的声音极为利落。

等凌冽在那厢接起了电话,韩洌才把电话放下,看了看餐桌笑说:“这孩子,真是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坐在餐桌旁享用蛋花汤和牛肉包子的凌海山闻言,挺了挺胸膛,很是自傲地点点头:“可不是?我女儿!”

“你还说呢!”韩洌训斥道,“你就是把女儿当男儿养,才让这她性子变成这样!那么耿直正义,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以后惹了谁都不好说!看看你,一个军官还不是受了伤在家疗养!你女儿?你别忘了,她的名可是和我一样的!”

“好了好了,别生气。”凌海山连忙安抚,“你看看凌冽从小到大朋友也没少过啊?这样的性子怎么了,我觉得就很好啊!”

“她是个女孩,那么有担当干什么!?”

“爸,妈,袁蝶约我等会儿出去。”他们女儿的房门突然打开,凌冽从自己房间里跑出来,在餐桌旁坐下,三下五除二地吃完总计两个包子,然后咕咚地灌下蛋花汤,拽起餐巾抹了抹嘴。

“和袁蝶?”韩洌欣喜,她很开心女儿能从初中起就有这样一个朋友,耳濡目染,自家女儿也会变得更像小女生才是,“那很好,不过会不会太早?”

“我们赶班车去中区,”凛冽解释,“多少要费些时间。”

“一路小心啊。”凌海山嘱咐。

“爸,又不是去远足——我知道的!”凌冽苦笑,套上件红蓝相间的棒球服,理了理相较于军训时长了不少的头发,蹬上双帆布鞋,道了声“走了”,就顺手带上了房门。

中区向来是个信息流通广泛,信息传递众多的地方。假期的这儿更是个闹市区,各种各样的活动层出不穷。虽说爱凑热闹的人也不少,但抓紧缝隙求仁得仁才是聪明人。而蒲帧,无非也就是一个懂得把握机运的聪明人之一。

原本是给美术大学生训练而开办的学习班,但他也充数地进来了,一来他的实力不差,二来新生意太缺人气难免不吉利,于是,本着向学校宣扬他们的名义,蒲帧算是捡了个学费的便宜。

早早赶过来是乘着第二趟班车,背着画夹上楼,蒲帧在租来的教室坐定后,从单肩包里掏出一瓶温开水,润嗓子的喝了下去。

他总是这个班来得最早的。

今天的内容是人物塑像的描绘,另外几个教室里兴许还有真人素描吧?毕竟这个班是新开的,而其他班早已赚了几年的钱,有资本调高水准了。

因为强迫症,他所有的铅笔都躺在笔盒里该有的位置,统一的长短,削的完美的笔头,侧面尖锐的向上,顶端却是圆润的。

他按部就班地掏出绘图工具,就几个画架中心围绕的那个高鼻梁外国老先生的塑像,草草地用铅笔扫出大致构图,几笔下来,轮廓已经完备。

蒲帧喜欢黑白画。

他爱着两种极端颜色的调和,交错,融汇,延伸,最简单单调,也最细致入微。用碳素铅笔在勾勒某物时,他的脑海里时不时会显现出模糊的镜像,例如快速倒数计时的秒针,忽暗忽明的日光灯,灰色墙壁的墙根,或是被中途扯掉一页的寓言······端点,连线,笔直和弯曲,不规则也未尝不可。

也因为蒲帧讨厌用橡皮,所以他的铅笔盒里自动去除了这样物品。虽然他有着精神上细微的洁癖,但对于线条的杂乱无章却置之不理,他如溺爱着孩子的父亲般,接受着艺术带给他思想和精神上的一切矛盾。

但大多绘画的时候,蒲帧是放空的状态,无生命的白色侵占了他的身心,而他不过是在这荒芜的白色里沉溺,昏睡过去。不去细想,不去看清,不去将空白填满,回忆起那些灰色的,红色的,魑魅魍魉。

嗒。

静谧的教室里,铅笔掉落在地板上的声音甚为清晰。

蒲帧半瘫倒在椅子上,轻呼一口气,额头上是溢出的虚汗。

一辆从贵族区行驶而来的劳斯莱斯,驶进了中区地段,目的地过了闹市中心,越发往偏远地带游走。

“停车。”

说话的人一副命令的派头,声线些微发冷,他推开车门,双脚落地后,整整衣角,又换上顽劣的笑容,冲着车门行了个花俏的礼:“you please,lady.”

顾语嫣倾身而出,眉目间生出几许不满与责难,欲言又止。

那说话者又斜了驾驶座一眼,冷哼道:“你很闲?”

开车的司机诚惶诚恐地驾车离去,速度之快像是逃亡一场霍乱。

“仇辰君,我说过你不该如此态度,为你服务,并不代表有人亏欠与你。”顾语嫣蹙眉,略带训斥地意味。

仇辰君嗤之以鼻,只笑道:“随你。”

语罢,他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扬眉踏进那名为“彼时”的餐馆,CALVINKLEIN的休闲装将他的背影显得矜持而倨傲。

当江耦益打着哈欠从中区医院踱步而出,恰逢上早晨人流倍增的高峰期。

他没精打采地揉了揉眼睛,愤恨于头诊人员稀少,害得他昨晚熬夜打完网游,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就被盯着幽怨目光的父母推过来。

翻了翻手上的检验复查单,他叹了口气,百无聊赖。

他回过头,看了看肃穆的画着红十字的白□□院大楼,用食指狠狠搓搓鼻子,夸张过敏似的打了几个喷嚏。

果然,他不是一般的讨厌医院啊。

消毒水的味道,黯淡的天花板,和太过虚度光阴的寂静。

江耦益掏出手机,本想查看时间,却在收回时,无意中将目光转到马路对面公交车站台——班车刚刚到站,刹车的声音甚至还未响的彻底,一个女生从车站上跳下来,和站台上等她的女生击掌雀跃,结伴离去。

他愣了愣,随后眨了眨眼。

那两个女生,是凌冽和袁蝶没错。

目送着她们走远,江耦益不由得感觉今天抑郁的心情一扫而光,连空气都变得神清气爽。口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他心满意足地一边漫步回家,一边自我陶醉。

橘黄色的篮球撞到圆形的篮筐,再狠狠地坠落进篮网。

葛烈曼站在街头篮球场,投篮满20次后,舒了口气,稍作休息,他左右摇晃了下脑袋,脖子的骨骼发出“嘎达”一声地脆响,他甩甩手指,左手腕上戴着红色的橡胶护腕。

他拍起篮球,单指均匀用力,使其在食指那一平方厘米的面积内,匀速转动,这是他鸣金收兵时的惯有动作。

“大叔,来杯冰可乐。”街边的小卖部貌似开门不久,葛烈曼朝里面抬头张望了会儿,扬声说道。

边说着,他还不忘用食指的指节扣了扣冰柜的玻璃面。

“来喽,”年龄有五十多的男人走出来,轻车熟路地拉开活动玻璃冰柜门,抽出一瓶冰可乐,扔过去,“葛烈曼又是你啊!入秋了,还喝冰的咧!这冰柜,我这星期就打算收后面去了。”

“所以才在最后关头尝尝鲜。”葛烈曼付费,笑得坦荡,“走了!”

才转身,他就拧开了玻璃瓶装可乐的啤酒盖,他喜欢喝可乐的很大理由,就是因为这个曾经因设计轰动世界的瓶子。

他张大口,一气呵成地灌下去,喉咙里流过冰凉的液体,浑身都像是被电打到,一阵震颤。

一如既往地,他十一长假的作业只会在倒数第一天的晚上开工,前面的好日子都是用来混玩的一样。

清脆的铃铛声。

“欢迎光临。”老板听闻动静,放下手中的晨报,忙地站起,“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仇辰君不答,用视线审视了这不大的茶馆——

吧台上放置的老式收音机,红木的收纳柜,钢筋壶烧开的水还冒着白气,作为小吃放在一盘盘小碟中的绿豆糕或糯米团,木质的桌椅与地板散出一股浓重的怀旧感,窗台边上的盆栽也是清淡的,墙上挂着的壁钟垂摆左右画着半弧,滴答、滴答。

“老板,”黎空澈从座位上站起,“他们的茶我亲自招待就好,把账划到我头上吧,麻烦你了。”

仇辰君只笑,昂首阔步地走向黎空澈桌位,在他座位的对面坐下。

顾语嫣跟随他落座,只是姿态少了几分反客为主的从容。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牡丹亭》的这一句戏词,我读一遍,就爱一遍。

流年,似水流年,四个字里蕴含了太多的故事。

仔细想来,自己走过的四季也有了十六个轮回。平日里总忆着些浓烈色彩的章节,大喜或大悲,平淡的往往在心里留不长久,风一吹,就散了个七零八落。

说也有理,一个人心心念念的东西,哪能多的数不过来呢?那样,就称不上弥足珍贵了······”

听着指导老师当众诵读自己作文,李安兮总是感觉咄咄不安。

她下意识地低着头,紧抿着唇,默默巴望着这场折磨快点儿结束。

······

人群从教室陆续走出,细碎的议论声不绝于耳。

“范文又是李安兮的啊,这么厉害干嘛还来上作文班!”

“老师原本就是出名杂志社的编辑,要求苛刻的要命,评价起人是真毫不留情面的!亏李安兮每回每回都能得到她的赞赏。”

······

——她喜欢第一个或是最后一个走的原因就在这里,尽管耳朵还是会听到些东西。

拖着步子,慢悠悠地挪出教室,李安兮不由得苦笑。

——有区别啊,擅长的东西和喜欢的东西,当然有所区别啊。

怎么会相同呢。

用手臂遮了遮眼帘,阳光依旧刺目的令人讨厌。

今天的校园论坛上特别热闹。

“下午四点,莫盖尔受邀为一个活动演奏钢琴。”

一石激起千层浪,女生们蠢蠢欲动起来的行动力,也是尤为可观的。

“所以?”凌冽问,晃了晃手上袁蝶的战利品,“我们要去一睹他的风采?我还以为你是单纯地想拉我逛街。”

“唔······”袁蝶琢磨着措辞,目光扫了扫凌冽双手提的不轻的四个购物袋,惺惺作态到,“我是来拉你逛街,不过顺便听场音乐会也不是件坏事啊。我们在对面的餐馆吃完午饭就赶过去,反正也不远嘛!”

凌冽只能沉默代答。

“对了,你看我穿的这件白色露肩裙怎么样?”

“······你有穿上不好看的衣服吗?”凌冽无奈地坐在凳子上,双手托着下巴磕嘟囔,但还是上下审视了一会儿,“我手上提着的购物袋里还有一件白色裙子呢,现在为什么你又要买一件?”

“拜托,雪纺裙和针织裙是截然不同的,颜色一样根本不是借口!”

······拜托,凌冽腹诽,在我眼里它们就像是一个人换了个发型,由高马尾变成了低马尾好吗!

四点整,身着正装的莫盖尔坐在了钢琴前的四脚凳上,灿烂如阳的笑收敛的恰到好处,配上他的服装有点儿小大人的味道。

《贝古依奈的出发》,作为庆贺开业的祝福再好不过。

活泼的旋律,象征着未来的似锦前途。

十个指头在黑白色的钢琴键上飞舞,仿佛呼吸一般自然的流畅,但他却还有余力将目光投向台下。

前排,坐着的无疑是开业者和重要的嘉宾了。

莫盖尔用眼角注视着那个风情万种的金发女人,和坐在她旁边的那个西装革履的黑发男人,看着他们眼神中的赞许和欣赏,不动声色地上扬起嘴角。

他复而扫视了其余人惊羡的目光,匆匆掠过那些为他应援而来的女生们,随意地点头微笑后,故作认真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十指的弹奏上。

他其实对于这些人,转瞬就抛弃于脑后了,并没有留心去记忆,最多是从他们的神情上,夺得了属于自己的荣耀。

演奏结束。

他站在台上,理所应当地鞠躬,接受四面八方的掌声与喝彩。

只有这一刻,他感觉到身心是充实的。

而他,也是确实存在于此时此地的。

小桌上,一杯君山银针,一杯祁门红茶,一碗绿豆糕和一碗糯米团。

黎空澈将所有东西备齐后,才坐回位置上。

他原本的蒙顶甘露只剩下些底子,但也没有续杯的打算。

“这样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顾语嫣浅笑,轻轻地说。

黎空澈点点头,并未多语。

仇辰君则摆摆手,似乎不打算让旧友气氛蔓延开来,他开门见山地说:“这城市的近邻,临海的东门镇要举行一年一度的美食节了,我什么都安排好了,你去不去?”

听到美食二字,黎空澈的双眼登时一亮,便毫不犹豫地应允下来,只又问:“什么时候?”

“后天。”仇辰君即答,然后将视线迂回到顾语嫣身上,“你们,想带人的话,别忘了跟我说一声。”

“我······就算想也不可能啊。”明白话中深意的顾语嫣,牵牵嘴角,笑得苦涩。

黎空澈沉思了一会儿,看向仇辰君道:“我是没什么想叫的,倒是你,早就有想法了吧,说来听听,我不喜与陌生人同行。”

挑眉,仇辰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半晌后,下达命令:“叫上414的人。顾语嫣,174的人就交给你了。”

“——这种事,人多了才有意思。”

四点五十分二十秒。

有七部手机不约而同地发出短信提示音。

不同的接收人在不同的地点查看,却只有同样一个内容:

——“后天下午五点,参加东门镇美食节,收拾好东西,站在自家门前,禁止拖沓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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