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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山雨欲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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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古丁惹了点小麻烦,小报记者拍到他半夜从酒吧出来的照片,临走还在跟出来的一个姑娘脸颊上亲了一口。这种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亚古丁对记者们的纠缠显得异常坦率:“俄罗斯没有哪条法律禁止一个年满28岁的男人去酒吧消遣,也不禁止单身汉对漂亮姑娘表示友好和礼貌。”

其实对于春风得意的青年才俊,若有若无的花边新闻未尝不是增添个人魅力的砝码。即便圣彼得堡的报纸因为人所共知的原因对他从不待见,但亚古丁本人的性格确实还是非常讨人喜欢。

至少跟普鲁申科相比,似乎是这样的。

Sasha有一次私下跟他说:“你干嘛总要跳出来说lyosha不好?这样真的显得很没气量。”

普鲁申科说:“或者这就是事实呢?我就是不能容忍他比我强?”

Sasha摊手说:“拜托,求你别叫我相信这是真的。”

似乎还有不少人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亚古丁也是其中一个。有一次他的一位记者朋友指着报纸上普鲁申科的访谈说:“lyosha,你完全没必要和这样心胸狭窄的家伙斗气。”亚古丁咧嘴勉强笑笑,却骤然觉得异常失落。

他真的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怎么想的,或许他现在连对自己说“那不是真的,我了解zhenya”的资格都没有了——他的确不知道事实是否就是这样。

在意一个人,也许并不是强悍而坚定的拒绝相信那些负面的信息;也许会在理智上痛心郁闷,但在感性上轻轻对自己说:“即使这样,也没关系……”

亚古丁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变态,有一个时期他非常沉迷于网上的娱乐新闻和影迷论坛,在看到普鲁申科的名字时,他的心中仿佛会得到某种补偿。明知有些话会让他心里不舒服,却仍忍不住每篇都想读。

不过有一篇文章真正引起了他的兴趣,标题叫《玻璃乌托邦的王子》。

亚古丁对“王子”这个词一向深恶痛绝,不过这标题中加在这个词之前的修饰似乎很有意思。

他读着:“……普鲁申科就像从童话中走出来长大的“小王子”,在旅途中遇到那些孤独寂寞、没有根基、随波逐流的人,他见到成人世界的权利、虚荣、贪婪、懦弱,对欲望的屈服,以痛苦为理由的放纵,背负着知识的重担而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于是,在旅途终点,他满身尘土,狼狈不堪,眼睛中却闪烁出不曾有过的思考和宽恕的光芒。他亲历了旧灵魂毁灭,原本的单纯就像王尔德的那只燕子一样在他身旁死去,此刻的他是快乐王子,他破裂的心将从此放声歌唱……”

亚古丁去买了本《小王子》,尽管他不是小孩了,但埃克苏佩里自己说那是写给大人们的童话。他坐在沙发里,身旁茶几上是冒着香气的咖啡和甜点,这是个惬意的下午,阳光暖煦,他心底满是柔软。他看到小王子和玫瑰花的段落,禁不住微微的笑了:这弱小而骄傲的小小的玫瑰,向小王子讲起她身上长的四根刺:“老虎,让它张着爪子来吧!”

他饶有兴味的读下去:

……

“再见了。”他对花儿说道 ……那花终于对他说道:“我方才真蠢。请你原谅我。希望你能幸福。……的确,我爱你。……但由于我的过错,你一点也没有理会。这丝毫不重要。不过,你也和我一样的蠢……你就要到远处去了。至于说大动物,我并不怕,我有爪子。”于是,她天真地显露出她那四根刺,随后又说道:“别这么磨蹭了。真烦人!你既然决定离开这儿,那么,快走吧!”

她是怕小王子看见她在哭。她是一朵非常骄傲的花……

……小王子在沙漠里对飞行员说:“我那时什么也不懂!我应该根据她的行为,而不是根据她的话来判断她。她使我的生活芬芳多彩,我真不该离开她跑出来。我本应该猜出在她那令人爱怜的花招后面所隐藏的温情。花是多么自相矛盾!我当时太年轻,还不懂得爱她。”

……

亚古丁合上书。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些无处可道也无以言表的纠结在一个法国人半个世纪前的娓娓倾诉里已全然找到了归宿。

对于小王子来说,最悲伤的结局是那玫瑰因为思念他而死了,还是在他离开的时候把他忘了?

……那么对于玫瑰呢?

他们就像心智不成熟的孩子,为了某些理由的坚持不断玩着“who will win”的游戏;亚古丁默默的想,让我们互相原谅吧,亲爱的zhenya,我们都不过是命运转轮旁的赌徒,就算用一生做赌注,于时间看来也不过是弹指间的从容。

好吧,也许我们从前的相遇真的只是为了说句“我不爱你”;也许平行才是永恒,相交后便只会渐行渐远;也许我们只是彼此的过客,没必要做敌人,也不是朋友。

亚古丁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豁然开朗,但这样想他的确觉得好过了一些。他转头看向窗外的暖阳,恍惚中,心头唯一的阴影似乎是一根金色的头发。

他们一路同行,无处可退。命运中要来的无论如何也会到来。

亚古丁一度绝望的认为,自己的生活是不是就要进入这样的循环:接片-拍片-杀青-跟普鲁申科打嘴架,如此往复下去。他恐惧某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电影工业流水线上锃亮的零件。有天晚上做梦,他梦见老的白发苍苍的自己和同样皱纹堆积的普鲁申科对面坐着互相扔树枝,他被吓醒之后冲进盥洗室洗脸,把另一个房间的塔太吓了一跳。

亚古丁满脸是水也顾不上擦,他把湿漉漉的头抵在塔太的肩膀上说:“老太太,帮帮我……”

著名和伟大之间并非隔着天堑鸿沟,但许多人终其一生也迈不过这个坎。

2001年,很快就要迈进30岁门槛的亚古丁似乎就站在这样的关口。

普鲁申科也处在苦恼之中。尖刻的批评家们说他“迷人却不知所云;他细腻的为我们展示每一个个体的行为,对人物的性格做了精确的陈列,却缺乏整体感的把握:好像一幅速写,即使粗糙,但如果包含深情,也比一幅技巧高超情感冰冷的油画感人。”

普鲁申科一直信奉的表演原则正受着冲击。

他对mishin说:“我的思路混乱极了,或许我应该静下来想想。”但mishin认为他的表现很好,对导演的意图领悟得很清楚:“我看不出有什么值得忧虑的。”

那时候,彼得连科正准备拍摄《自由的普希金》的姊妹篇《诗人之死》,mishin乐观的觉得,重新接手这个熟悉的角色可以很快把普鲁申科的心情调整到正常。

亚古丁和导演zhulin去莫斯科退伍军人之家,那里的二战老兵集体送给剧组一枚仿制的镀金红星勋章,以表示他们对影片《无路可退》的感谢。回来的路上,zhulin对亚古丁说:“我又有桩大买卖,想不想跟我一起干?”

Zhulin想拍《雷帝伊凡》,他为此已经筹划了8年。

爱森斯坦曾经拍过《雷帝伊凡》,被看做世界电影史上的一座高峰。但只有第一部顺利上映,第二部曾被禁映,第三部没有完成。Zhulin并非要去挑战大师的杰作,只是对俄罗斯历史上第一位沙皇的性格与命运抱有浓厚的兴趣。

“我想拍摄的就是他对外率军东征;在国内推行特辖制,惩处反对皇权大贵族的那段历史。那时他三十几岁,雄心勃勃;我想遍了能想到的男演员,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全俄电影》在每年的年终刊上都会有一篇“回顾与展望”性质的文章。2001年的文章中提到:

“……今年我们惊喜的看到两个年轻人的精彩表现,他们的竞争无疑构成了一道独特的景观……他们的新片都已经开拍,我认为有理由相信这将是2002年中对值得期待的对决……”

然而对于彼得连科,事情并不是非常顺利。《诗人之死》的投资方在财政方面出了些问题,开机日期不得不受到拖延,而最终到位的资金只有计划的70%。彼得连科被迫删减了剧本中许多华丽的场面,最为严重的问题是,他们因此浪费了许多宝贵的时间。

彼得连科对普鲁申科说:“我现在不得不更多的依赖你了。”

圣彼得堡郊外决斗地点有一块石碑,正面刻着:在黑河这个地方,一八三七年一月二十七日(新历二月八日),伟大的俄罗斯诗人普希金在决斗中受伤致死;背面是莱蒙托夫在普希金逝世那天所写的那首举世皆知的《诗人之死》开头的几句:诗人死了!光荣的俘虏/他倒下了,是为流言中伤/胸膛里带着铅弹和复仇的渴望/他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影片从1835年秋天开始。普希金设法获得沙皇的允许,回到父亲的领地米哈伊夫斯克村,他曾经在那里收获了创作的第一个高峰;彼时笔管枯涩的诗人希冀在没有盯梢和监视的自然风光中重新找到 “波尔金诺的秋天”里的灵感。但这一次,他失败了,他竟然一无所获。

沙皇的阴影,舆论的攻击,患得患失的爱情——普希金心灵中歌唱的夜莺已经死了。

在影片的开场就是普希金急风骤雨式的暴躁和宣泄。他在房间里踱步、摔碎了杯子、从这不知所措的女仆怒吼,普希金脸色苍白,两颊却泛着病态的红晕,他坚持说:“你们都走开,让我一个人安静会儿!” 仆人们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火,直到普希金的老保姆看到了他散落在桌旁的手稿,上面全是上面涂改的墨迹。

普鲁申科夺过那些纸张,把他们撕碎扔掉,他的手指在颤抖,动作僵硬竟然不受控制。这是从没有过的情况,而普鲁申科在那一刻体会到的是感同身受的惶恐和悲伤:他的缪斯女神,是不是也正在离开他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从这时候开始,“表演”对于他的含义,已经开始潜移默化的发生变化。

故事内外的人都正经历着一段艰难的时期。打击接踵而来,家庭经济的开销让九等文官的普希金难以承担,文学杂志《现代人》办的很不景气,1836年,普希金的母亲逝世了。

诗人在母亲的坟墓边为自己也购置了一块墓地,这做法似乎有些不合常理;一位普希金研究者曾在著作里对此发问:“他为什么这样做是为了死后永远陪伴自己的母亲,还是已经准备逃离这个世界?他在等待着一个死亡契机吗?”

普鲁申科踟蹰不前,他对彼得连科说:“导演,我越来越不知道该怎么演……”

“那么你在恐惧什么?”

“是理想形象的破灭……如果我真的把俄罗斯精神的寄托演成为了解脱而一心求死的人?”

“不,普希金的死不但是解脱,也是抗争;他只是错把死亡当做了光明。”

“可这样,他依然错了。”

“是的,在悲剧中,主人公不可避免地遭受挫折,受尽磨难,甚至失败丧命,但他们合理的意愿、动机、理想、激丄情预示着胜利、成功的到来。普希金死了,但他的精神一直鲜活,这就是他生命的意义……”

“这就是他生命的意义!正是他,让俄罗斯走上强盛的道路,”zhulin握着拳头对亚古丁说,“没有那个人在俄罗斯的历史上这样具有争议:他在一些人看来,他是一位出色的政治家、军事家、外交家,是国家明哲的楷模;但另一些人看来,他残酷、暴虐,以现代人的观点,几乎可说是心理扭曲的疯子——所以你不必急于为这个人物贴上标签,在上面写上沙皇、英雄、恶棍之类的字眼,你只需要记住,他是一个曾经鲜活存在于世的人,他的行为、性格都有着富于逻辑的来历。”

亚古丁回忆说:“在拍摄《雷帝伊凡》之前,我做的最多的是去图书馆。去深入了解他的身世、童年,我不确定弗洛伊德那一套理论是不是正确,但我希望我演出的伊凡是个富于戏剧色彩但看起来真实可信的人物……但渐渐我感到,仅仅把他作为一个自然人来塑造远远不够,他生命中更重要的印记依然是沙皇。”

他对zhulin说:“我想,伊万恐怕必须时刻带着他地位的标签,他舍弃了生活中几乎所有美好幸福的东西,终身在权力和暴力的阴影里跋涉,但他始终抱有一个梦想——如他自己所说,根据上帝的旨意有朝一日未来世界要听从莫斯科的号令。”

Zhulin笑道:“lyosha,你这可真是典型的——啊,那个词怎么说的——霸权思想。”

他们都笑了,亚古丁说:“好吧,我知道您想说什么——老生常谈的那一套,控制、控制和——控制。”

2001年底的尼卡奖,普鲁申科因为《一路同行》中的亚历山大获得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26岁的他也成为尼卡奖历史上最年轻的影帝提名获得者。

但其实,谁都看得出,这一次的普鲁申科只是个陪衬的角色,按俄罗斯电影节排资论辈的传统,他的机会还在后面。

“我给他发了祝贺的短信,但他没回复。”尽管有些底气不足,亚古丁的语气里确实是遗憾多过调侃。

《无路可退》获得几个技术项目的提名,亚古丁跟着Zhulin走过红毯,心里尽是忐忑;那时候,对于同样会出现于此的普鲁申科,他不是怕错过,而是怕遇见。

在那样的时刻,他们该如何反应,问好、握手,还是装作视而不见。

“他们之间的气氛非常冰冷,其实他们的座位相隔不到50米,可从始至终他们没看过对方——甚至对对方所在的方面都不看一眼。”这是一位记者的描述。

在难题面前,他们都选择了逃开,看起来是针锋相对的强硬,骨子里却是犹豫和胆怯。在事情糟糕到某种程度之前,他们谁也不情愿先做让步。

河上的坚冰裂开缝隙,寒冬里的野狼在雪地里嚎叫,大都市的夜色灯火阑珊,赌轮旁的人们紧张的捏紧双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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