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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荒原上的相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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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的亚古丁并不是春风得意,他头一次有那么强烈的危机感:这部片子无论如何不能失败,否则他在莫斯科就别再想呆得下去。

主角本来不该是他。

塔太推荐了kulik,从各方面看来,他都是完美的人选。制片方十分满意,而zhulin看过kulik的定妆和试镜也没有表示异议。事情似乎就这样定下来了。

Zhulin建议亚古丁演男二号,亚古丁并不特别热心:“您总该记得,上一版里担任这个角色的是谁。”kulik打趣说:“我觉得那也没什么不好,没准你可以制造今年夏天最热门的新闻。”

但几天之后小报上一张照片证明,2000年夏天里不会有更爆炸的消息了。

那张照片的标题是:“Ekaterina Gordeeva被疑怀孕”

Ekaterina Gordeeva(Katia)是Bolshoi(莫斯科大剧院芭蕾舞团)的首席女舞者,“芭蕾公主”、“莫斯科的天鹅”。莫斯科大剧院的演出季是每年的9月到次年6月,眼下正是演出季末;人们回想时才发现,目前单身的Katia近一个时期的确很少出现在舞台,而这一次她被狗仔队拍到从医院里出来,宽松的休闲外套却也已经遮掩不住隆起的腹部。

其实即使作为芭蕾演员和公众人物,未婚先孕也并不能算是太严重的问题,问题在于, Katia有个也叫格林科夫的前夫——Sergei Grinkov。

亚古丁听说过Ekaterina Gordeeva和Sergei Grinkov的故事,那是俄罗斯芭蕾界一段金童玉女的传奇。两人年龄相差七岁,Katia少女初成时,Sergei已经是舞团的台柱;尽管如此,从他们第一次搭档开始,就似乎拥有了惊人的默契。他们在莫斯科达到了事业的顶峰,在足尖和指端上演出了荡气回肠的纠葛缠绵,让一部部古老的爱情故事在舞台追光下流转出崭新的生命;之后Katia在人们怀疑和惋惜中与Sergei结婚生女,婚后又奇迹般重返舞台;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幸福荣耀无出其右。然而,人们对这王子与公主的故事,看到开头,却谁也没猜对结局。1996年的秋天,Sergei Grinkov突发心脏病猝死于排练场,时年36岁。彼时的Katia就在他身边,亲眼目睹爱侣离去,连哭泣都显得没有意义。

Katia在Sergei逝世周年时筹资举办了纪念演出,观众的闪亮级别几乎不低于尼卡奖的红毯。当时Katia最后出场独舞,做的却还都是双人舞中的动作。谢幕时台上台下几乎都被泪水淹没。

总而言之,Katia与Sergei的爱情故事已经成了纯洁的童话,Katia在俄罗斯人眼里不啻于忠贞爱情的象征。然而现在,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却为别人怀上了身孕。

肥皂泡满天飞,玻璃片碎一地的失望迅速转化成愤怒的口诛笔伐;然而措辞激烈的人们似乎只想揪出一个答案:那男人是谁。

当天晚上,经纪公司的专用办公室里传出塔太的咆哮:“你完全是自作自受!”接着,人们看见面色苍白的kulik走出来,神色却异常坚决镇定。第二天,莫斯科时代光影经纪公司宣布召开记者招待会,面对闪光灯的却只有一个人。一身黑色正装的kulik平静宣布他与Katia的恋情。

也许,更能体现这件事本质的是一片哗然之前震惊的沉默。

Kulik的动作异常干脆迅速,在制片方内部还在讨论的时候,就递上一纸辞演的信函。几方面似乎都暗暗松开了口气,好在演员名单还没有最后公布,大家的面子上倒也都没什么不好看。直到最后,Tarasova才对kulik说:“Ilia,看来你自己完全能照顾得了自己。”kulik语气平淡的说:“现在还不是我提出离开的时候,不是吗?”

公司自然希望整桩事情看来,他们都是无辜受害的一方。

Kulik在自传里写道:“tarasova当时的表情十分悲伤,她认为我对自己完全不负责任;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如果我让一个女人独自去承担这些——当将来她知道了真相,她不单要难过,而且会感到耻辱……尽管有些事情一直都没有解决,有些不愉快一直存在,但我依然非常感激她;不过我们都意识到,我们的合作到头了……公司一直保持着抽身事外的沉默,他们向公众表明他们并不知情,一切无他们无关;我已经下决心离开……”

看来事情又要回到原点,主演的问题依然悬而未决。

Zhulin最终把目光落在亚古丁身上:“好吧,年轻人,发生了这么些事情,就当是上帝把多瓦托尔塞进你怀里了;现在是出风头的时候了,拿出你的英雄气概来!”

经过一番斡旋,zhulin为sasha争取到空缺出来的男二号。但sasha并不想接受:“这算是怎么回事呢?我在向人们证明小报上说的都是真的?”据说当时制片方一位先生不以为然的说:“这不过是件小事情。”sasha不客气的说:“一个人的名誉可不是件小事情啊,尊敬的先生。”

最终,由zhulin出面说明,所谓“私下接触”都是无耻谰言;接着,报纸上一夜之间到处是义愤填膺谴责造谣记者的署名文章;最后八卦杂志公开道歉,一场风波总算平息。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亚古丁觉得自己是在混乱之中推上前台,他很快发现这并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个“折衷”的方案,不代表圣彼得堡,但即不然全是莫斯科。

“我是只蝙蝠,对吧?”他靠在沙发里,懒洋洋的问塔太。

“我只能说,我很高兴你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现在,没人希望你赢,除非你让他们无话可说。”

普鲁申科最后来是拨通了亚古丁在莫斯科的号码——那还是sasha发给他的,当时他的手指鬼使神差按下的不是删除,而是保存。

在等待接听的几秒钟里,他确信自己足够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干嘛;然而,当那边有个熟悉的声音喂了一声不等他回答就惊诧的说“你怎么知道这个号码?”的时候,普鲁申科还是愣住了。

他想向亚古丁表明什么?

亚古丁“喂、你在听吗?”的声音像是催促,普鲁申科如梦初醒。

亚古丁觉着听筒,困惑又焦急,电话线路并不是非常清楚,他听见普鲁申科在漫长的沉默之后冷淡的说:“之前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次你欠sasha的,我会想法替你还。”

亚古丁冲着电话喊:“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喂?”电话里只留下忙音。

亚古丁恼火得恨不得把手机扔在地上再狠踩几脚。那小子在想些什么?他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也许单从结果上看,他确实该对sasha感到愧疚——但这用不着普鲁申科还教训他,而且这事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也别想混为一谈。他替我还什么,他拿什么还?他别想这么轻描淡写的就把跟我的旧账一笔带过。

他们俩之间就是这样奇怪,总是玩着欲言又止的猜心游戏,他们那些自以为旗帜鲜明的暗示,不过是浇得对方一头雾水、满怀冰凉,他们费尽心思的相互试探,在别人看来都是不知所谓的独角戏。

亚古丁是个军事迷,他自诩对于卫国战争的了解不逊于某些一知半解的所谓军史专家。他讨厌被人当做晚生后辈拍着肩膀说:“你们年轻人不能理解……”

亚古丁觉得他可以理解。

就像莫斯科绘画艺术博物馆斯大林会见红军第一骑兵集团军高级将领的巨幅油画,哥萨克将军们横扫千军的气概给了他以极大的震撼,这就是被称为“史诗般的英雄”们那种蕴惊雷于谈笑间的风度。

夏夜的莫斯科,华灯初上,亚古丁站在克林姆林宫前。

那小小的红场,曾目睹过这世界上最壮怀激烈的阅兵仪式。59年前,克林姆林宫上白雪皑皑,苏联的红军战士站在列宁墓前听完斯大林的演讲,走过红场就开去战场。37公里外就是德军,机械化部队转眼就到的距离,他们却再没推进一步。

赢得战争胜利的不是元帅、不是坦克,而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俄罗斯虽大,却无路可退,我们身后就是莫斯科!”

那些历史奇巧的安排、统帅的智慧、悲壮的牺牲、豪迈的气概、稍纵即逝的战机、胜负悬于一线时的战场转折……那都是战争的魅力所在。

但在他跟着导演zhulin访问了十几位二战老兵之后,他看着他们胸前的“勋章墙”终于知道,自己原本真的什么都没有理解。

一个灰色眼睛的老人用沙哑的声音问他:“孩子,你知道战争里最可怕的是什么?不是鲜血、死亡,也不是失去一切的痛苦,甚至不是仇恨和人性的泯灭,而是你深陷其中便身不由己,完全没有退出的权利;你与站在你对面的人并没有个人的恩怨,却一心把对方打倒;因为战争一刻不结束,你们的搏斗就注定一刻不能停止。”

一个月之后,《无路可退》的剧组到达了位于莫斯科郊外40公里处的外景地。

而《与你同行》也正朝向这个方向,越来越近。

亚古丁首要的任务是成为一个高明的骑手。战马就是哥萨克的另一半生命。

他的座骑是匹健壮的顿河马。亚古丁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就是给它洗刷、喂草,攀着马脖子说无数马听不懂的甜言蜜语,甚至干脆就叫它“lyosha”。亚古丁有一张搂着马脖子的照片流传甚广,当时的图片配文是:“马是通人性的动物,它看得出你对它好。”

《无路可退》表现了哥萨克骑兵是战斗为生命的民族性格,也是400年辉煌骑兵的末路挽歌,这是时代的必然,铁木耳辛哥式的哥萨克将领终究会被朱可夫这样的现代军事家取代。但当亚古丁骑在马上,任这和自己同名的伙伴在平原上疾驰,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他隐隐的理解了哥萨克在马上以轻骑兵的血肉之躯视枪林弹雨如闲庭信步的潇洒无畏。

曾在空中俯瞰过布琼尼和铁木耳辛哥麾下红军第一骑兵军的美国飞行员这样描述: “骑兵每行八人八骑,有的头戴圆筒卷毛高帽,有的身披黑色大氅,他们背上斜挎步丄枪,腰间悬挂马刀,在尘土中浩浩荡荡前进,数万匹马纵横驰骋,数万把刀交错挥舞,这场景极其令人震撼,成为骑兵战史上最壮烈的一幕。”

那是植根在天性和血液中中雄性力量的信仰和豪迈。

亚古丁感到自己的血液也在燃烧,跨上马背,整个世界便在眼前,亚古丁甚至认定,马背上的多瓦托尔是由命运指引来与他相逢的,这个角色是他打开心灵之门的钥匙,再没什么能阻挡那些沉睡的雄心和激丄情潮水般汩汩的奔流。

他不知道的是,命运给他安排的另一次相逢也即将来临。

入冬之后,亚历山大的行程接近尾声。他们将在这里完成最后一段重头戏。

天气干冷,但影片里还是秋高气爽,普鲁申科穿着T恤和外套,竭力做出舒适的样子,冻得手脚冰冷。

亚历山大的自行车也坏掉了,他只好徒步前行。晚上,他在野地里升起篝火,旁边坐着他在路上遇到的女孩儿;摇曳的火光中,两个人的面孔都有些不真实。

有影迷这样评价:“我们不知道那些与亚历山大相遇的人们的故事,他们从哪里来往哪里去,他们最终是否实现了愿望;然而在这女孩儿不一样,她像树叶上的晨露,有种不能长久的美,她出现在亚历山大的旅程中,像从天而降的天使,却随时都可能消失。”

亚历山大他翻开小册子,上面有一句话,引自《圣经》:“……神先造的是亚当,后造的是夏娃。且不是亚当被引诱,乃是女人被引诱,陷在罪里……”

似乎按照传统套路,男女主角并不会因为阻碍停下追逐真爱的脚步,但事实证明,亚历山大并不是天真忧愁,充满幻想和懵懂的青春片男主角;格林科夫从不相信公主王子的童话。

火光中,白天里假装粗鲁而轻佻的女孩儿,此刻掩饰不住语无伦次的羞怯:“有人说过你的眼睛会变颜色吗?”

普鲁申科的瞳孔被映成金色,他的睫毛飞快的颤动了一下;之后他忽然笑了,并且凑近一步:“我听说,女孩儿爱上男孩儿,就会与他们做丄爱而不要钱……”他的笑容带着邪气和诡异,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线条坚硬的锁骨,旁边的血管清晰的跳动。

他看着女孩儿惊惶的后退着跑开,眼睛里的戏谑放肆一点点在火光中褪色成一片黯然。

等到收工钻进睡袋,普鲁申科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缩在被窝里给sasha发了条短信:“我已到你附近,随时联系。”

Sasha手机响起短信铃声的时候,他正在玩游戏机,只好招呼一旁的亚古丁:“lyosha,帮我看看是谁?”

却许久没有回应。Sasha正在拼命按键,头也不抬的又说一遍:“拜托,lyosha!”

亚古丁结结巴巴的说:“是zhenya,他说到了附近……”

Sasha的眼睛离开屏幕,任机器里传出惨叫,他思考了一下说:“下周三我们没戏份,不如过去看看他。”

到了那天,亚古丁坚持戴了一顶太阳帽。

他们骑着剧组的破摩托到达的时候,戏还没有开拍。

普鲁申科的眼睛扫过亚古丁面孔,平淡得像是看着空气。

Sasha去锁车,亚古丁跟普鲁申科并排坐在放倒的道具上,中间向是还隔着个人。“而且这人是个大胖子。”亚古丁暗想。

“天气很不错啊。”他尽量随便的说。

“是啊。”那边淡淡的说。

他们的头都竭力朝着前边,眼睛却飘忽不定。有几个女影迷认出了亚古丁,她们在围观线外面冲他尖叫招手,有人掏出了相机。亚古丁配合的摆了几个耍宝的表情,他余光瞥见普鲁申科在看他。

呵,尽情嘲笑我好了!他想着,可没有想到普鲁申科径自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他披着的肥大的运动衫带起一阵微风,继而就什么也没有留下。

亚古丁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僵硬,他尴尬的咧嘴笑了笑。

“zhenya呢?”是sasha问他。

亚古丁含糊的说:“唔……他被场记叫走了。”

他跟着sasha站起来走到场外,他们站在围观的路人里,向里张望,化妆师正在往普鲁申科脸上涂颜料。

那段的情节是亚历山大为了保护那女孩儿和几个男人打架,结果可想而知。嘴角乌青的亚历山大大字型的躺在地上,和那女孩儿有段颇有深意的对话。

“你怎么样啊?”“我浑身都疼。”

“你不会死掉吧?”“不会。”

“我会说谢谢的”“哦,你已经说了”

“可我不会说别的,我不爱你的”

“呵呵,傻东西,我也不爱你啊——不过你能不能抱抱我?”

“那样的话意味着什么?”

“喂,你对我不过个过路的!”

这段落后来成为影片中被讨论最多的内容,他们究竟爱不爱对方?人们分析的内容从常理到举例,从象征到隐喻,从荣格到弗洛伊德,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人们在演员口中得到的是模棱两可的回答:“这只是表现一种状态。”导演格林科夫则含笑不语。

而此刻,亚古丁沉默的看着这一幕,只感到悲凉:他们在时间的荒原上流离,最终相遇,难道只是为了对对方说:“我不爱你”?

他轻轻地对sasha说:“我先回去了。”

Sasha一把没拉住他,亚古丁已经挤出人群。Sasha在后面边费劲的向前挤边喊:“你干嘛去?……我们只骑了一辆摩托来!”亚古丁背对着他扬起手,声音被风吹得有一点散:“一会儿你骑回去吧!我想自己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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