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聚光灯下 > 11 成名

11 成名(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相亲相爱 穿越之只愿君心似我心 原来你也在这里 重生之情难自禁 相惜 竹马的温馨日常 世世如一 遇妖之锦鲤 作为一个穿成董卓的人 穿书之主角黑化中

这一次在莫斯科大街上狼狈狂奔的经历让普鲁申科对莫斯科的产生了若有若无的偏见,莫斯科与圣彼得堡是如此的不同,他的街道拥挤而杂乱,带着若干个无法兼容的历史阶段刻下的沧桑烙印;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姿态优越的追求着现代的西化和高得夸张的消费,还有轰鸣的飞机、列车、轮船带着当代俄罗斯首都的骄傲开向四方。

城市就像是人,有着各自的秉性,有时也像人一样,有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性格深处的气质;普鲁申科对这个城市的糟糕印象持续了很多年,之后却发现,曾经他认为格格不入的莫斯科与圣彼得堡,他们的精神内核却实际上这样的默契统一。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普罗托波波夫会说:“生于莫斯科,葬于圣彼得堡,生命的两端跨越着两座最伟大的城市,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我最珍视的俄罗斯精神的瑰宝。”陀氏被看做西方文学现代派的鼻祖,一生执著于研讨人与上帝的关系,这种摆荡穿梭于天堂与地狱之间以获得心灵感悟也是波波夫毕生追求的境界,他希望完成被文学评论家们看做人类精神领域中一座高峰的《卡拉马佐夫兄弟们》。

然而此时,波波夫似乎已经没办法亲自去完成这个梦想,他在影片拍摄进行到四分之三的时候住进医院。此时,俄罗斯的大多数媒体才知道波波夫一年前就已经因为肺癌在巴黎做了手术,同时恍然理解他这一次仓促成行,回到国内拍片的原因。虽然波波夫的医生公开接受采访表示导演只是因为劳累导致的身体虚弱,整体情况尚且乐观,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他似乎已时日无多。

彼得连科感到压力很大。他似乎已经预感到这部电影可能面临的尴尬,把其它人的风格生硬的拼接进波波夫的作品无疑会是场灾难。

彼得连科决定以可爱的堂吉诃德似的勇敢执着捍卫前辈导演的最后梦想。他把已经做好的分镜头剧本再次拿给波波夫,最细微的环节也请他斟酌核实。

“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每一个人的帮助。”彼得连科站在木头箱子的道具上,拿着话筒对他们的剧组大声说。于是那成了他们经历过的最奇特的拍摄。剧组好像回到了胶片紧缺的时代:在正式开拍前,他们反复排演,彼得连科用从电视台借到的拍新闻片的摄像机摄下他认为满意的段落,由波波夫修改之后再改用胶片正式拍摄。“无论如何,这电影应该是一部真正反映波波夫想法的作品。”在对这种“提线木偶”的工作方式的质疑之下,彼得连科固执的说。

虽然繁琐,但演员们表现了极大的理解和支持,制片方对此也保持了可尊敬的沉默;拍摄周期延长到98年的8月。亚古丁和普鲁申科在莫斯科度过一个炎热的夏天,红星公司期间好几次给mishin打来电话,告诉他圣彼得堡制片厂有几部新片上马,并且暗示其中有适合两个男孩的角色。“推掉他们。”mishin斩钉截铁的说。

当影片杀青的时候,人们都已经筋疲力尽。

“终于回家了……”当回到圣彼得堡的公寓,看见地板上一层薄薄的灰尘时,普鲁申科长长的出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像是等着审判的人。《卡拉马佐夫兄弟》预计在俄历十月公映。Sasha给他们寄了张明信片,上面说他去跟着看了粗剪之后的样片,觉得很不错。

11月的时候,制片方正式给他们发来邀请信,邀请他们去莫斯科参加影片首映。

这时他们依然没有意识到,他们即将从此踏上了一条风光无限、冷暖自知的成名之路。

《卡拉马佐夫兄弟》的首映式在莫斯科市中心剧院广丄场的莫斯科大剧院举行,可以容纳1500个演员的巨大舞台上,曾经见证了格林卡、穆索尔斯基、鲍罗丁、柴可夫斯基、里姆斯基-科萨科夫、拉赫玛尼诺夫们俄罗斯经典歌剧的辉煌首演。此时,他们站在幕后,看着大幕拉开,舞台下黑压压的人头,记者们的闪光灯闪个不停。

“最重要的是自然大方的风度,不要随便回答问题;注意保持微笑……不过不是傻笑……”mishin叮嘱他们,“小子们,你们的初次亮相,可别搞砸了。”

此刻的mishin站在后台,审视着舞台上的亚古丁和普鲁申科:这是他最心爱的两个学生,唔,也许“最”和“两个”是矛盾的;人们会把经纪人和客户的关系比做伙伴、搭档、师徒、主仆……mishin不喜欢“客户”这个词,这字眼带着太过冰冷的铜臭味,他私下里把演员与经纪人看做是夫妻:凭机缘而结合,也许最初并未视对方为最理想的伴侣,但一旦结合双方就应结下庄重的责任,这种关系甚至凌驾于爱之上;在光怪陆离容易迷失的光影世界,要建立这种牢固的信赖并不容易,mishin深知一个经纪人的职业生涯中能够有一位成功的“客户”就已经非常幸运。

而此刻,他手中有着两颗耀眼的宝石,mishin下意识的看看自己的双手,他知道有一天器重与赏识的天平终会倾斜,对一个人的偏爱最终会是对另一个的不公。这一行干的久了,人生和戏剧便不大容易分开,许多年间,mishin已经看惯了师徒反目、朋友成仇的活剧,甚至也曾经卷入其中。这其中也许无关对错,但阴差阳错的误解、争强好胜的骄傲和沉默无声的时间,都是冷酷无情的敌人,像潮水,足以卷走人们记忆中美好的过往,而深陷其中的人们是不会想到这些的,他们迷失在荒唐的敌视中,好像什么也不能让他们醒来。

人会在这样的被伤害中迅速的成长,而这也就是成长的残酷所在。

但那两个青年并不知道这些,他们站在聚光灯下,一起举起手臂向台下鞠躬致意,他们真的不知道,这样亲密的并肩而立的时光已经快走到尽头。

首映之后,观影记者们的给影片打出了相当慷慨的8.1。

这是第二天各家报纸的的评论:

《莫斯科晚报》:陀思妥耶夫斯基原著中展现的暴戾、失落和救赎的世界,在大银幕上获得重生,波波夫让那些只知道高谈茨威格心理主义写作的人们知道,陀思妥耶夫斯基一百多年前就写出了这样的杰作。

《独立报》:普罗托波波夫无愧于令他成名的引人入胜和诗意的影像,这是文学与影像的美好联姻。

《今日莫斯科》:波波夫最为成熟而深刻的收山之作。

《全俄新闻》:几年来俄罗斯最有诚意的影片,我们从三兄弟身上看到了虽不完美却伟大的俄罗斯。

《生意人报》:多年来构建幻想世界的经历似乎已经耗去了波波夫构建紧密叙事框架的能力,但影片看起来依然令人震撼。

……

影片在电影院正式上映,第一个星期的上座率高达92%。影片无疑取得了巨大的成功,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外”的成功。事实上,影片中大量长镜头的应用曾经令彼得连科一度担心这会使已经逐渐习惯接受美国主流电影中快速剪接切换形成眼花缭乱的视觉刺激的观众产生"观赏障碍"。

莫斯科的观众在这个时候展示了他们其实从不曾消亡的审美底蕴,低频率剪接和难以察觉的镜头运动避免了无节制的干扰性刺激,调动出他们在观赏绘画和阅读诗歌中积淀的审美经验,从而做出了启发性的思考和共鸣。

一位影评人这样评价:“波波夫用他诗性的电影语言讲述这个本来就充满宗教意味的故事,他所要展示的不是狭隘的家族内部恩怨,不是简单的批判现实,也并非如陀氏自言的探讨上帝的存在,而是一种更为执着而深切的悲悯:我们如何在精神与信仰的贫瘠中获得信念的重生。在影片最后,天空阴霾,空气中充斥着死亡的悲惨气息,小小学童的坟包旁的枯树依然矗立,在阿廖沙专注的浇灌和孩童们屏息的虔诚注视下,那死树似乎奇迹般的开始复活——这就是最波波夫式的理想与希望。”

波波夫在离开祖国二十年间不为人知的挣扎和坚持、受到的所有敌对和抨击终于在生命的最后一年里得到补偿。

来自圣彼得堡的两位青年演员也得到了谨慎礼貌的赞扬:“作为初出茅庐的新人,在这样一部有分量的电影中相当得体而稳重的表现。”

虽然这来自莫斯科同行的官方评价似乎有些矜持吝啬,但并不妨碍他们走上街头时,不断有漂亮姑娘走上来说:“哦,你们是不是卡拉马佐夫的三兄弟,能合影签个名吗?”

“嘿,跟年轻姑娘合影了那么多次,可我们一张照片也没见到。我们三个不是不也应该去好好合个影,”终于有一天,sasha忍不住建议说。

他们去了一家莫斯科制片厂老摄影师开的小照相馆,拍了一张合影。他们每人拿到一张照片,因为只有一张底片,他们索性把它留在了老摄影师手里。他们在每张照片的背面认真签上名字,照片上三个年轻人互相搭着彼此的肩膀,笑得单纯而毫无负担。

不过普鲁申科对于被拦路索要签名和照片依然不太习惯,他实实在在的有种暴发户式的“一夜成名”的感觉:各种杂志和报纸给mishin打电话,希望采访他和亚古丁;在各种宣传活动的现场,那些名头显赫的前辈也会拍着他的肩膀说:“我很喜欢你的表演”、“你做得好极了”;普鲁申科受宠若惊,他觉得这荣耀来得太快,好像花着借来的钱,迟早不是要还给人家。亚古丁对这种担忧不以为然:“zhenya,难道你看不出来,一切才刚刚开始。”普鲁申科一直不太想得明白亚古丁的自信究竟由何而来,只是觉得当他意气风发露着牙齿毫无心事的笑起来的时候,这世界上好像没什么事值得可再抱怨了。

另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是,考虑到时下卢布贬值,物资涨价,制片方表示了相当的慷慨,他们拿到的片酬比签演出合同时增加了30%;数目虽然不算很多,但对于他们这样年资尚浅的年轻演员来说已经相当丰厚。“祝贺你们,”mishin难得的有了些微笑的样子,“用句俗套的话讲,这叫做名利双收。”

1998年基里连科总理把俄罗斯的股票市场搞得一团糟,亚古丁还在盘算这笔钱是该存进银行还是买点国债,普鲁申科已经花掉了其中的一部分。当他抱着在阿尔巴特大街买的一堆东西回到旅店,亚古丁吃惊的问:“这都是什么?”

“送给我家里人。”普鲁申科语气里难得的兴奋,他开始一一展示他的战利品,统统摆在面前的床上:木质套娃,巴甫洛夫镇的印花披肩,一套格热利陶瓷器餐盘,博戈罗茨科木雕的活动玩具 “伐木工和铁匠”;亚古丁猫着腰从这堆东西里拎出一只沉甸甸的金表:“这个,送你老爸?”

普鲁申科看了一眼说:“这是我自己的。”

亚古丁露出自己的钱包被掏了一样的表情:“这种又笨又贵的东西……”

普鲁申科说:“可是我很喜欢。而且有Sasha帮我讲价,我觉得并不很贵。”

亚古丁只好扬扬眉毛说,好吧。

他有点嫉妒的看着普鲁申科快活的把礼物打包装进行李箱,心想自己买了礼物家里也没什么人可送。他悻悻的站起身离开时,普鲁申科叫了他一声。

“lyosha,嗯,还有送你的。”

他回过头,看见普鲁申科双手捧着一只白色的硬纸盒。“不会也是金表吧,”他调侃说。

“呃……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只是觉得很好看,唔,你小心点,很重……”

亚古丁接了过来,果然很重,沉沉的压在他手上。

他索性坐在地板上,拆开了纸盒。里面是个方方正正的东西,包在米色的皱纹纸里。亚古丁舔了舔嘴唇,他剥包装纸的手指微微有点抖。

盒子里是一块水晶,一面凹陷,另一面是蚀刻的克林姆林宫,亚古丁小心翼翼的把它捧出来,被折射的阳光在墙壁上投出柔和的七色。

“sasha说我们看不出这水晶是真是假最好不要买,但我实在非常喜欢。”普鲁申科凑过头来。

“咦,你既然那么喜欢,干嘛送我?”

亚古丁不太确定不是不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普鲁申科的面颊上是一层淡淡的红晕:“可是收到礼物的时候是很快乐的,不是吗,lyosha?”

亚古丁之后一直想好好送普鲁申科一件什么东西作为回礼,他在回圣彼得堡的火车上翻来覆去想了大半夜。早上起来在火车盥洗室里看着自己的黑眼圈,亚古丁实在很想去问普鲁申科本身想要什么东西,但他最终忍住了这个冲动,礼物就是一种惊喜,太早的揭晓答丄案会是件扫兴的事情。

亚古丁着实为这个问题苦恼了一阵,知道大概两个礼拜之后,他走在一家挂着老式招牌的钟表店的门前,忽然有了灵感。

戴眼镜的老师傅听了他的描述,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图样,翻到一页:“你看这个怎么样?”那是一块镀金怀表,细长的表链,弹簧表盖上刻着白桦和樱桃树,表盘上是花体阿拉伯数字刻度和经典的小秒针。

亚古丁兴冲冲的问:“多少钱?”

老表匠从眼镜上头看了看他,拖长声音说:“2万5千卢布,这是手艺活,货真价实。不过要是你给美元,我可以给你降价。”

亚古丁噎了一下,他果真付不起。

但轻易作罢显然不是亚古丁的做派。他已经决定下来,这就是他要送普鲁申科的回礼,哪怕时间会等得长点。可那有什么关系呢,亚古丁乐观的想,2万5千卢布对他来说迟早会是个容易接受的价格。他有的是时间,况且他相信那也并不会太久。

目 录
新书推荐: 八零带球跑,四年后孩亲爹找来了 欺负烈士遗孤?七个司令爹杀疯了 穿成假冒失忆大佬女友的恶毒女配 咬朱颜 尚书他总在自我攻略 渣夫用我换前程,我转身上龙榻 妾室日常:茶茶茶茶茶茶茶爷超爱 挺孕肚随军,被禁欲大佬宠坏了! 雾夜藏欢 衔春钗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