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那男人是谁2（1 / 1）
津河市政府大楼张副市长的办公室里。
上午八点，副市长刚走进办公室。
干净整洁的办公室，跟平日里一样的窗明几净。只是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密封的牛皮文件袋。
秘书敲门进来，给副市长倒了杯水，放在办公桌上，眼睛注意到了那个密封的牛皮文件袋。
“刚才谁来进过这间办公室？”张元不知道是谁放到自己的办公桌子上的。
“不知道啊，我也是刚来，现在才八点零五分，保洁阿姨应该八点以前进来打扫过吧。”秘书仔细打量着张元闪烁不安的眼神，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张元现在并不想让他插手过问这件事情。
秘书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边往门口走着。
张元走近一看，那文件袋上有公安局长的签名。拆开封口，厚厚的一沓纸。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成大集团原董事长钱成达先生的死亡的调查报告”。
张元下意识地走到门口，整个楼层的走廊里空无一人，然后走进办公室把门从里面反锁好，这才又回到了办公桌前，开始仔细的翻看着。
根据警方的调查结果，钱成达从心脏病突发到被送进医院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是接受了两次紧急救治方案的。
一是钱成大本身有专门的护理人员一直住在钱家贴身照顾的；二是在送往医院的救护车上，医院的急救人员也采取了第二次也是更专业的紧急救治措施。
据钱家佣人的说法，钱成达突发心脏病的当天晚上听见主卧里有吵架的声音。是钱成达先生和钱夫人在自己的房间里争吵，动静并不大，全家都已经休息了，佣人是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见吵架的声音的。
据这个佣人回忆，从听见吵架声到钱夫人从卧室里出来叫人帮忙说，钱先生心脏病犯了，前后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张元从头到尾读了个遍，警方最主要的发现也就是这三点，其他的就是医院方面在新闻发布会上对外公布过的证据证人证言。
文件还提到有关于津河日报的一位记者，曾经在新闻发布会上当场公布的那张钱夫人的照片是电脑合成的，是与事实不符的虚假证据。
张元把文件放回了文件袋子里，锁在了办公室的柜子里。拨了公安局长的手机号。
“我是张元，关于成大集团原董事长钱成达先生死因的调查，我看过了，目前在没有任何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你们的调查结果先对外保密。”张元下达了指示。
虽说这件事情是他张元先挑起来，本来想给钱雨点颜色瞧的，不过事情的发展早已超过最初的预料，对于这件事情，必须要慎之又慎。
终究成大集团现在是他张元宝贝女儿家里的事了。警方的调查还是照常进行，但是调查出来的任何结果都不能外传。尤其这次的调查结果，显然已经牵扯到了钱夫人，钱家的护工和佣人。
“我明白了，张市长。”公安局长回答。
张元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喊秘书进来。
两个人又从里面关上了门。
“你对钱成达的夫人怎么看？”张元抱着双肩，想听听秘书的想法。
“钱夫人，我也就是在小影和钱总的结婚那天，在婚礼上见过一面，没什么特别的印象。”秘书不用问也立即心领神会，刚才放在办公桌上的那个文件袋里提到了钱成达的夫人，要不然不会有现在的问话。
“自从钱成达查出心脏病，这夫妻俩就一直深居简出，很少在公众场合露面了，现在这么看来，那女人还挺神秘的。”张元边想边说。
“要不问问小影，她现在住在钱家，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肯定比我们了解的多。”秘书提议道。
“还是你提醒我了。”说着，张元给张影打了电话询问钱夫人的情况。
“我婆婆，不怎么出门，也不太爱说话，见到我最多就是打个招呼。平常大多数时间都在自己的卧室里看书，有时候也念念佛经。”张影回答，“爸，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婆婆的事情了？”
“没什么事，随便问问。”张元云淡风轻的解释。
张元对着秘书耸耸肩，“天天不出门，就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念经，看书。也不太说话。小影见到的就这么多。”
“我通过别的渠道再查查。”秘书站起来离开了张元的办公室。
名义上是称呼秘书，实际上就是张元的心腹。头脑灵活，察言观色，两个人是同年考公务员的，又是同时调到了津河市，一直是如影随形。
如果没有秘书这位幕后的军师，张元是坐不到津河市副市长的位置上的。不夸张地说，如果在这个世界上，需要有人为张元去死，那这第一个愿意牺牲自己的人不会是自己的女儿张影，一定是这位相濡以沫的秘书。
两个男人的这种默契，似乎是在战场上同时身经百战的战友，相同的阅历，相同的追求，相同的困难，让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个体变得亲密无间，无话不说。用目前最流行的一个词语，一对好基友。
＊
成大大厦钱总办公室。
“那个男人查出来了？”钱雨迫不及待的问刚从学校调查回来的助理。
“还没有。学校里没有人知道，除了当事人。”助理一脸无辜地看着钱雨。
“当年她不是到医院做流产了吗？医院里有没有人见过跟方佳在一起的男人？”
“问过了，时间过去太久了没什么印象了。只是有一个当年的护士说记得方小姐确实来做过流产，是一个人去医院的，身边也没有家人陪着，那护士实在看小姑娘可怜，还过去跟方小姐端了碗红糖水。”助理说着有些哽咽。
钱雨的眼眶有些泛红，沉默了许久。
是啊，那孩子当年有多无助绝望，可想而知。
恍惚之间，一个女孩从手术室走出来，扶着走廊的墙面，一步步地挪动着，漫长的走廊里，你来我往的人流，没有人在意她面目苍白，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女孩终于走近了。
在那一刻，钱雨分明见到，方佳穿着蓝白条纹的病人衣服朝自己走过来，苍白的脸上依然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
钱雨强忍住泪水，看着脸上已经挂着泪水的助理，故意问：“你怎么了？真的哭了？”
“方小姐很可怜，是不是总裁？”助理边抹着泪水，边说着。
“是啊，那男人就算是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找出来，千刀万剐都便宜他了。”钱雨攥紧了插在口袋里的拳头，咬着后槽牙说。
助理越说越动情，“年纪轻轻，经历了这种事情，面对我这个当助理的，还总是笑嘻嘻的。”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先把眼泪擦擦，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钱雨实在看不下去助理的婆婆妈妈，“现在万一有人进来，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说着把办公桌上的纸巾盒递给了助理。
助理立即遵照钱总的吩咐，擦净泪水。“钱总你能不能问问方小姐，关于那个男人？”
没有这更不靠谱的提议了。要是能问，还需要舍近求远的去学校和医院查吗？钱雨一时也想不出别的渠道调查这件已经过了好多年的往事了。
“你说让方佳怀孕的那男人会不会当时就在那所大学里？”钱雨脑袋里一闪而过的想法。
当年方佳那么维护他，不论是面对任何人，始终都没提起那个男人的名字，而他自己作为孩子的父亲，知道方佳做了人流，还因此背了处分，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
是不能出现？是一场不伦之恋。是不敢面对？怕舆论谴责。还是不想承认？一开始就只是玩弄一个不经世事的少女。
钱雨考虑到这点，更加认定了最初的猜测，那男人当时就是这所大学里的某位学生，或是老师。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年的方佳才选择了沉默，独自承受了一切。
“你现在直接去找大学的校委会，查当时在校的年龄相当的所有男性，学生和老师都要查，当时已婚的男教师重点查。”钱雨对助理说。
“是，总裁。”助理起身准备离开。
“先洗把脸再去。”钱雨吩咐着助理。
“砰，砰”是敲门的声音。
“进来。”钱雨晃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膝盖上放着正在处理的文件。
转动门把的声音过后，进来的是一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人。
“爸，您怎么突然来公司？有事打电话我过去找您啊。”钱雨起身给张元倒了杯新茶。
虽然暗地里各怀鬼胎，毕竟还都是津河市有身份有地位有名望的人，面子上最起码的礼貌客气还是有必要的。
面对这个女婿的热情招待，张元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狡黠。
父亲离世，公司里四面楚歌，无奈之下，接受了和张影的婚姻。表面上和和气气，心里对他张元全是怨恨吧。
虽然转瞬而逝的眼色，钱雨心知肚明这个不速之客的狡猾与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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