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那男人是谁1（1 / 1）
真的是他钱雨自己多想了吗？可是为什么方佳从没那么开朗自然的大笑过，在他钱雨的面前，一次也没有？
“你说这是为什么？”钱雨一脸疑惑抬起头问助理。
还能为什么？跟钱雨在一起的时候，心情总是战战兢兢的，总想要跟着他钱雨的节奏。想到一个问题，该不该说？该怎么说？说了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自作多情？在面对魏康这个老同学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完全放松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掩饰，也不在乎对方的情绪。
“您刚才说？”助理没明白钱总心里的疑惑。
“你刚才在想什么，都走神了，说吧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钱雨看出了助理眼神的变化。
“在方小姐母校调查的时候，大学时跟她同宿舍的舍友说了一件事。”助理停顿了一下，瞥了一眼钱总的眼睛，接着说：“方小姐在大二暑假的时候流过产。本来方小姐是瞒着所有人做流产的，不巧有一天被管理宿舍楼的阿姨撞见了，方小姐也因此挨了学校处分。”
“那位舍友还说，如果不是没有出现流产受处分的事情，方小姐应该会在大学的第三年可以公费出国留学的。”
钱雨看着窗外沉默着，一言不发。
“只是关于那个男人是谁，那位舍友也不清楚。说事情被闹大了以后，学校本来是要劝退的，方小姐的班主任跟校方交涉坚持让方小姐读完大学四年了，可是无论班主任怎么问，有关那个男人的一切，方小姐始终缄口不言。对她的舍友，更是一个字都没提及。”
怪不得呢，钱雨总是时不时地能在方佳的眼睛里看出些伤感无奈，原本还以为是天生的呢，照这样看来，应该是当时被伤得太深了，怀孕之后，被男人抛弃，独自忍受流产失去孩子的苦痛，说好的出国留学也因此搁浅。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关于那个男人，你马上去查。”钱雨对助理说。
“是，总裁。”助理退出了总裁办公室。
钱雨回忆着认识方佳以来的种种，莫名的担忧一时涌上心头，拿起办公桌上的手机，拨通了方佳的号码，“你在哪儿呢？”
“我在办公室啊，有点忙。”方佳不明白钱雨打电话的用意。“有事啊？”
依然是温暖的语气，依然是平静如水的心境，依然是忙碌的工作着，依然是直接率性一针见血的语言。
“那你忙吧，我没事。”钱雨有点后悔给方佳打这个电话了。
方佳不再提起自己的往事，过着安静地日子，若是冒然地问她，她岂不是又要重新面对一次过往的伤疤了？
“钱总，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方佳的直觉告诉她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说话可从没这么磨磨唧唧的？”
“是点小事，我自己处理吧。刚才突然想起你来，就给你电话了。”钱雨极力地掩饰着，“我就是有点想你，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种赤裸裸的表白，钱雨还是不太熟练的感觉。是真心实意也是无奈之举。其实，想问方佳：那个男人是谁？你们是恋人吗？
那孩子本是想生下来无奈之下做流产的吗？你们还有联系吗？你还会爱那个男人吗？
还有对于那个男人，造成你无法出国留学放弃大好前途的人，让你成为现在这样的男人，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你们的爱情？
“钱总，你已经结婚了。”方佳故意大声说出钱雨极力回避的已婚事实，“别再开这种玩笑了，我先忙了。”
挂了电话，钱雨的心里不自觉地开始各种臆测，对那个男人的想象，还有两人手牵手在校园散步的画面——
＊
新闻晚报的办公室里。
方佳刚接完钱雨的电话没一会儿，手机铃声又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方佳，我是魏康。”是魏康，他怎么知道这个手机号的。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的？”
“听以前的老同学说的。你在新闻晚报做的那两张照片，是不是成大集团授意你的？”魏康心知肚明。
“你说呢？成大集团现在是我们晚报的大客户，客户是上帝呀，我当然要维护上帝的利益了。我合成的图片是不是比你做的精细地多？”方佳认真地调侃着老同学。
“我那是没认真做。不跟你瞎攀比了，成大集团的钱总，你们不只是工作关系吧？”魏康试探着方佳的口气。
“你瞎说什么呢？报纸上的八卦你也信？一个已婚男人我还好意思破坏人家庭吗？再说你的老同学哪敢跟副市长的千金去抢呢？亏你还自称自己是专业媒体人？”方佳知道魏康是想探听虚实。
“可我听咱们老同学说，有人在学校里调查你以前上学的事情呢？那个人说他是成大集团的员工。”魏康懒得再跟方佳打哑谜了。
“你说的是真的？”方佳放下电话。
想起钱雨那天问起魏康和自己的关系，钱雨明明说他相信自己说的话，会不会是查到了别的什么，不太可能啊，当年流产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现在开始查还能查出什么？
退一万步讲，他钱雨就算真的查出什么来，如今作为已婚男人他又有什么立场再去说什么？去做什么呢？
可是刚才钱雨打过来的电话，什么事情都没说，还吞吞吐吐的，肯定有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猫腻。
方佳打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格子，里面放着一个密码本。上面落满了灰尘，用湿巾擦净了，端端正正地放在自己的面前。
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一段不想再提及的伤害。
人们经常说，人生虽然漫长无期，可关键的地方只有那么几步。
方佳想，大学时期本是可以出国留学的机会，她却走错了那一步，一脚踏进了少女怀春的爱慕里。
一位哲学家曾说，用经验和直觉，可以避开人生最坏的东西，但用耐心和经验，可以得到人生最好的东西。
多年前，没能避开人生最坏的事情，不理智的爱情，在今天，也依然无法得到最好的东西，理想中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全津河市实力最大集团企业的总裁。
不得不承认，在面对钱雨的爱慕追求之后，性格倔强执拗的女人第一次开始后悔，后悔当初年少轻狂的冲动了，后悔那年暑假年轻气盛的选择了。
即使被全世界抛弃，女人也希望钱雨会站在最显眼的位置上，对自己微笑示意。此刻的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在钱雨的心里，她永远是完美无瑕的女人，从未曾有过伤痕，有过污点。
有些人，有些事，也许从第一眼开始，就明白了故事的结局，这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
翻开久违了多时的笔记本。不知不觉间眼泪已在悄然滴落。
“以为，时间会是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一个月，两年或更久，以为，最终，那时间总能熬成美丽的岁月年华，有回忆或伤痛，以为，生活再没了交集的可能。”
“思念被恐惧淹没，惊慌在我未来的人生里，再听不见你说孤独寂寞，再看不见你对我微笑示意。”
“上了四个台阶，我推开了那扇门，幻想着在这个门里，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是你，空荡荡的沙发静静地待在北墙下，印着黑白灰山水画的沙发套，在我推开门阳光照耀进来的那一刻。”
“空气里依然能看见你的影像，你坐在沙发上接电话，你在饮水机前接水，你在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你在离我最远的地方练习抽烟。”
“我一步一步地，在靠近着你。把手伸出去触摸着沙发的扶手，我知道，现在这一刻，在这个房间里的生命，除了那盆花，只有我知道，一年前你曾来过。”
“还有我们的爱曾在这个房间里存在过，我忍不住把鼻子凑上去，去找寻你的体味，我还依然能感受到你的气息，跟当初在你怀里一样。”
“只有在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我往前所有的生活都只是在将就，痛苦了自己，也失望了旁人。”
“我们的默契究竟能有多少，在我不甘心的时候，我是这样断句的，你对我的决绝，是为了不愿意失去的我。”
“我不停地说服自己，你并不是不愿意再见我。我把事情往我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我对你最深沉的爱，莫过于在你离开之后我把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
“最初的日子，我真的想那样生活，你说早睡早起，我便不再赖床，你说不该花的钱不要乱花，我便不再买名牌衣服和名牌包，你说不要自轻自贱，我便不再随便的口无遮拦，你说不要做触犯了底线的事，我便开始想做成个好人了。”
“我说，”还是以为把我自己想得太糟了，是否把你想得太狠了，可我该拿什么去解释你的冷漠，用什么能理解你的谎言。“这句话是我自己说的过分了吗，还是你本就是内敛寡言之人，我的感情太过热切，太过肤浅呢。”
有些记忆，有些过去，只能在这些冰冷冷的文字里找寻了。
－－－－－－题外话－－－－－－
谎言始终是谎言。我需要这个最后的信，其实是想要挽留你的心。
你说，爱很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