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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结局(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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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入镜中,玥夕便被藤蔓紧紧绑住,似乎早已料到会这样,她并没有任何的反抗。

从虚空中走来一个人,身形瘦小,一身浅青色的衣裳,颇有些仙风道骨,领口开到脐处。再一看,他戴着鬼脸面具,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姑娘胆子挺大,你不怕我杀了你?”

玥夕见着他的面具,突然笑了出来。

来人有些诧异,更多的是气恼,“你笑啥?你笑啥?”

玥夕道:“方才我还在想,什么样的魔才会长了那样一副让人过目不忘的嘴脸,原来是带着面具。”

“你嘲笑我?”

“小辈不敢。”

守护者懊恼的坐在地上,双手托着腮,像个豆蔻年华的女子,还没等玥夕说话,他便开始自言自语,“被囚禁在这破镜子里都快无聊死了,好不容易有个人进来了,马上又要走了,哎……”

“囚禁?”这个魔的道行高深到连她都无法估计,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囚禁他?

他蹦了起来,咬牙切齿骂道:“死重瞳子,都是你,我才被困了……”他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数清了,他连蹦带跳加跺地,好像重瞳子被踩在他脚下那样,“好多年了,你可真狠心,等我出去找着你,我要拿你泡酒!”

重瞳子?她想起千年前神界偏殿,重瞳子和司音。

自从那次以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司音,原来他被囚禁在魔之境里。

“重瞳子为什么要囚禁你?”

守护者扫了她一眼,不屑道:“凭啥跟你说?”

“说了我可以帮你评评理,说不定还能化解你这多年的怨气。”

守护者背过身,思索着要不要跟她说,他突然闪到她面前,面具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句道:“你说,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狠心的师兄,他……”他转身,甩甩袖子,“你这小丫头懂什么,浪费我口水。”

就他这两句话,玥夕已知道他的身份,他是重瞳子的师弟,凝音雪和慕风的师叔。

她曾是凝音雪的弟子,却从未听过这人的任何事。

他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会大喊大叫让外面的小魔头进来,那么我就可以趁机逃出去,再顺便杀了你们,如今……”他颓废地低下头。

玥夕道:“你能送别人去他们想去的地方,就不能送自己去吗?”

他跺了下脚,“都是那个重瞳子的诅咒,说什么‘我要你眼睁睁看别人去幸福的地方,而自己永远都去不了’,真真是个混蛋!大混蛋!”他边说便收回藤蔓,哀叹道:“我的青春啊……”

他挥挥手,“你走吧,一直朝前面走,就能到你想去的地方。”

玥夕拜道:“多谢。”走了两步,他喊住她,“你所去的地方,幻象与现实共存,一旦迷失,便再也出不了这镜子,如果你还执意要去,别怪咱没提醒过你。”

玥夕苦涩的笑了笑,“我倒宁愿被困在幻象里。”

熙熙攘攘的人群,玥夕从天而降,便是落在了这个地方。

吵闹的街区顿时安静了下来。行人纷纷抬头向上看,这小妹妹是从飞机上掉下来的?

一个穿着时髦的女郎一只手挡住了前来围观的行人,“她在拍戏,你们懂不懂?不要添乱,说不定摄像机就藏在哪呢。”

玥夕站了起来,茫然地望着周围,这的一切,都不是她熟悉的。

许久,没见到传闻中的摄像机和导演,人群开始骚动,人们围着玥夕,“你这衣服看着不错。”说罢就摸了摸她的衣服,“恩,料子也好,挺漂亮的cos装,在那买的,告诉我呗。”

“头发染的真自然,那家理发店做的?”

“发质真好,不是假发吧?”

“哎呀,小妹妹,你皮肤可真嫩,告诉姐姐,用了什么牌子的化妆品?”

“眼睛好漂亮啊!没整过吧?这紫色的美瞳看起来跟真的一样!”

有只手拉住玥夕的手臂,她刚想挣开,便听到:“我带你出去!”

他们弯着腰钻出来人群,她这才看清救她出来的人,一头毛茸茸的褐色短发,面目清秀,虽说没了血红色的瞳孔,但她的模样,和小翌毫无差别。

“小翌……”

濛静摸摸她的额头,“没烧呀,什么小翌,我是你姐!死丫头,失踪两天也没个电话,阿姨都快担心死了!”她边说便哭了起来,又不忍心打她,便吼道:“你怎么那么不懂事?”

玥夕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是她错了,便拍着濛静的后背,安慰道:“我回来了,我没事,真的……”

濛静擦了擦眼泪,向她身后看了看,“慕风呢?他没和你回来?”

慕风?玥夕愣了一愣,他来过这里?

“她在那!”人群中有个人指着玥夕,眼见人群要涌过来。

濛静拉着玥夕,“快跑!”她一边跑一边道:“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去拍戏了?是不是慕风去当明星不要你了?”她挥着拳头,“好小子,要是见着他,我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玥夕不懂濛静的话,她知道,濛静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濛静拉着她,在一所院子前停了下来,门前的樱花开得正盛,灼灼芳华。风一吹,几片花瓣飞舞着落了下来,这情景,像极了君兰居的梨花。

“阿姨,小蝶回来了。”

‘吱呀’的开门声,门里走出一个中年女子,她的身形异常消瘦,脸上有病态的苍白,望着玥夕的神情十分温柔。

濛静跑过去扶着欧玲,欧玲招招手,让玥夕进来,就这么简单的动作,都让她感到疲惫,她咳嗽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咱们回屋,回屋……”

欧玲坐了下来,身体不停地颤抖,极力忍住咳嗽。

玥夕拉住欧玲的手,食指中指按在她的脉搏上,“阿姨,我这两天学了些医术,说不定能派上用场。”片刻之后,她向濛静要了纸笔,写了些草药的名字,递给濛静,“照着这个方子抓,阿姨的病会好些。”

阿姨的病,医院都说治不好,就这几味中草药……濛静有些担心,“这能行吗?”

欧玲说:“小蝶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小静,去吧。”她看着玥夕,“饿了吗?”

玥夕摇摇头,“我想换身衣服,好好睡一觉。”

一座无名小山,不知是哪天,上山的路上冒出个石碑,石碑上刻着飘逸的三个字‘听竹山’。

自此,山脚下的村庄便开始流传着神话:山里的竹屋院子里住了个仙人,仙人喜穿紫衣,见过他的人不记得他的容貌,只记得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仙人为在山中迷路的人指路,救过不少失足掉崖的人,村子里的人感激他,为其修了个庙,奉他为‘听竹仙人’。

每当有村民带着家禽前来感谢,想一睹仙人的风采,仙人的竹屋便消失地无影无踪,村民只能沿着来时的路回去。

这些,都是传说了。

魔界 含章宫

一抹清影立于宫门前,看门的魔兵开了一条细小的门缝打量着来人,又很快关上了门。

不多时,大门敞开,数十个魔兵手执兵刃将他团团围住。

还未见幽霁,便已听到他的声音,“上仙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啊。”再看门前,他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笑,声音威严了起来,“不识好歹,上仙好不容易来一次,有你们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魔兵一边低着头,溜回宫里了。

幽霁转身,回头瞥着凝音雪,“我知道你来为了什么,跟我来吧。”

凝音雪握着剑,踏进含章宫,幽霁边走边道:“要是凌秋荻那个老家伙知道我在你面前什么防御都没有,你还不动手除了我,他肯定气得卧床不起。”

凝音雪道:“与他无关,我来处理云殇山的事情。”

幽霁回过头,饶有意味地望了凝音雪一眼,“你不是让她走吗?要是我没理解错的话,你们不是师徒了。”见他不语,又道:“你是为了雪海之门的事?”

凝音雪薄唇紧抿,依旧选择沉默。

“这倒有意思了,不是师徒,不为六界,难道为她?”

凝音雪握着剑的手指关节泛白,他终于抬眼望着幽霁,眉宇间竟透着昔日不曾有过的苍凉,“我要见她。”声音微微颤抖,连着手也开始颤抖。

幽霁打量着他,他靠着剑支撑着勉强站着,傲气已所剩无几。因为法力的损耗,两鬓已出现几缕白发。幽霁伸手推开门,顿了顿,手缩了回去,“千年之前我欠你一条命,我知道你不记得,但你要明白,今天我让你见丫头,是给你的一次机会,自此我们两不相欠。”

幽静的院子,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啼。

玥夕坐在门槛上,静静地望着外面的樱花树,一动不动,像是失了魂。

濛静端着药碗走了出来,自从阿姨喝了小蝶的药,人精神了许多。可是,她每日给阿姨煎药,陪阿姨说话,看似和以前一样。

濛静见她失了神,默默地叹了口气——小蝶回来以后,从未笑过。她的眼里都是与她年龄不符的沧桑与落寞。

濛静转过身去,又回了屋。

玥夕稍稍转过头,愣了一会,正要回头,余光隐隐见着樱花树下站着一抹清影,猛然一惊,她连忙站了起来,不知所措。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凝音雪对她浅浅一笑,凤眸中全无往日的冷淡严肃,反倒多了几份温柔。

还来做什么?

响亮的关门声。

一人站在树下,落花染了白衣。一个靠在门后,无声地抽泣。

天色已暗,玥夕跑进卧室,抱膝缩在床上,凄冷的月色照在满是泪痕的颜上,她显得异常憔悴。

累了,倦了,睡着了。

朦胧中,她看到他坐在床前,宠溺的望着她,神色温柔的仿若月华。

猛然惊醒,才发觉,他真的在这。

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魔界 含章宫

幽霁道:“她在镜子里。”

凝音雪望着魔之境,“她为何要去这儿?”

幽霁看了看镜子,“她太痛苦了,不是吗?”他回过头定定望着凝音雪,再次提醒他,“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凝音雪收起凤凰剑,毫不犹豫地踏入镜中。

守护者正翘着二郎腿,托着腮帮坐在石头上,一见有人进来,便跳了下来,抓着他的衣襟便问:“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象?”

凝音雪对着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人,毕恭毕敬的唤了声:“师叔。”

年幼时听重瞳子说过他有个师弟,重瞳子唤他‘丹彤’,丹彤不知何故,狂性大发,杀了凡人,一直逍遥法外。后来重瞳子将他囚禁起来,这一晃,便是千年。

丹彤听凝音雪的话愣了愣,狰狞面具下不知是什么神色,他松开凝音雪,“你是重瞳子的徒弟?”

“是。”

“你的道行虽深,却也不过修炼了千年。他向你提过我,必是在这一千年之内,看来他还记得我。”比起之前的疯癫,他的语气平和了许多。

丹彤盯着凝音雪,突然‘咦’一声,背着手围着凝音雪绕圈,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突然,他放声大笑,“重瞳子可真会收徒弟,难怪我会觉得你眼熟。”

凝音雪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方才玥儿进入镜中,师叔可否告知晚辈,她去了哪。”

丹彤咂吧着嘴,“倒退个万把年,我怎么着都不会相信你变成现在这样。”

凝音雪道:“请师叔告知,她去了哪。”

清晨,玥夕睁开眼,身边空空荡荡,她笑了笑,真的是个梦,这个梦,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推开窗户,阳光和清新的空气顷刻间泻在她的身上,她仰着头,闭着眼睛,放松的张开双臂。

敲门声传来,玥夕披了件衣服跑去开门,濛静歪着脑袋,头探了进来,卧室里只有玥夕一人,她抓抓脑袋,“奇怪,昨晚明明看到一个人影……”

玥夕惊了一惊。

濛静拉着玥夕的手,“许是我听错了,你昨晚那么早就睡了,连晚饭都没吃,今早啊,我特地给你准备了丰盛的早饭。”

“小……不,姐姐,我不要紧的,阿姨吃了没有?”

“阿姨今天起来神清气爽的,根本不像生病的样子,一大早就被邻居拉去晨练了,估计等会才能回来。”

濛静拽着她到了厨房,将她按在座椅上,指着桌上的早餐,“看,一杯温温的牛奶,一个火腿三明治,一个鸡蛋,一个苹果,怎么样?丰富吧?”

玥夕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又被她拉到卫生间,递给玥夕一块毛巾,“洗漱过后才能吃。”

玥夕心里暖烘烘的,接过毛巾,却见濛静正瞪大眼睛看着她。

玥夕摸摸脸,“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濛静长长地‘嗯’了一声,“小蝶,你变了好多,先不说样貌,你的眼神就和以前不一样,没以前那么灵动。”濛静凑过来,更加仔细地盯着她的眼睛,“没错,是一种苍凉……小蝶,我们俩从小长大,无话不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和慕风有关?”

玥夕想了想,“这两天我经历地太多了,有些疲累,休息一阵子就好了。慕风……慕风来这的事我都快忘了,能和我说说吗?”

濛静颇为担忧地看了看她,开始讲如何遇到慕风,如何点了微波炉,如何下钞票雨,如何写作业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玥夕嘴角扬起弧度,这样毛手毛脚的事,除了慕风,谁还能做出来。

这一聊,便是一天。

玥夕的心情好了许多,和濛静讲些她幼时和阳葵的趣事,濛静也当笑话听了进去。

‘吱呀’一声,门开了,欧玲推门进来,迎着夕阳的余晖,坐在她们旁边,望着她们俩,一脸柔和的笑意,偶尔说上一两句话。

谁也没注意到,在樱花树上,在无数花瓣的遮拦下,在枝桠之中,躺着一个白衣人,白衣如云般飘渺,垂在树梢下;黑发随风微微飘动,柔滑如绸;眉心是火红盛放的凤尾花,将本就绝世的容颜衬得更加高贵优雅,狭长的双眼清如一泓泉水,清晰地映着玥夕的笑颜。

夜,又是夜,宁静的夜,下弦的月。

白衣人站在月华下,外罩的白纱如雾如烟,飘渺如仙。

“玥儿。”他轻声唤着她。

她坐在床上,缩在角落里,冷冷道:“玥夕死了,我是洛蝶。”

他叹了口气,“你不必对我如此生疏。”

“那要我怎么对你?”她平静说道,“三世情仇,我倦了。”

他俯身握着她的手,她惊慌地抬眼望着他。

他温柔地笑着,“我带你走。”

她怔怔的看着他,“去哪?”

他眉心的凤尾花在月光下柔和了许多,“祈清山。”

眸子中的坚冰慢慢融化,她小心翼翼地唤了声:“清羽尊上?”

“是。”

低眼看着被他握着的手,“我是众人唾骂的圣主,你不必这般……感化我。”

他坐了下来,“你是紫蝶。”

她茫然道:“紫蝶?”

他笑着拥她入怀,“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就是紫蝶了,到时一切都结束了。”

“若是我不出魔之境呢?”

他愣了一愣,低头嗅着她的发香,“我陪着你。”

她依偎着他,对清羽,她有种莫名的好感。他就像一块温润滑腻的美玉,不管是看还是摸都甚是舒服。

她轻声问道:“为何我会觉得你这样熟悉?”

“每一世我都陪你左右,未曾落过一次。”

“这一世你在哪?”

“若是我说了,便是泄露天机,我们前世受的苦便都是白费的。”

“那……”她想了一想,“我们如何认识的?这个总能说了吧?”

他遥遥望向窗外,“三万年前,祈清山上……”

已是白日

濛静没来唤她吃饭,周围静悄悄的,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院子一点点隐去,仿若尘埃在风中消散,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周围空荡荡的,连一丝风都没有。

清羽抬头看了看,“他来了。”

“谁?”

“能让这里烟消云散的人,你比我清楚。”

她的心一沉,握住他的手,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你呢?”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说道:“我恐怕会……”

“不……”她慌了,“带我去祈清山,求你,不要走。”

“我和这些消失的人还有屋子一样的。”他将她鬓角的碎发拢在耳后,神色不舍,“若你想让我伴你长久,便不能沉迷在这镜中。你要出去,你要勇敢地面对所有,不要怕。我会以另外一种身份守护你,保护你。”他也开始消散,就像那些屋子一样,慢慢地消失。

她睁大眼睛,胡乱捉着空气,想留住他,她乞求着,“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凌雨菲冷笑着出现,毫不犹豫的朝她刺了一刀。

她摔了下来,身下的寒冷凝固住了温热的血液。

天空中飘起了雪,眼前逐渐洁白明亮了起来,雪海……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

“幸福的地方……”她绝望地望着天空,“竟然是这么回事。”

魔之境的幻象,是跟随人心所想而变幻,守护者口口声声说这是通往幸福的地方,恐怕他也被重瞳子骗了。所谓幸福的地方,便是内心幻想出来的假象,一旦情绪低落,幻象便会随着情绪改变。

尖锐而讽刺的笑声刺入耳朵,那些骷髅头围成一个圈,将她围在中间,一蹦一跳的,像是在欢迎她回来。

笑声戛然而止,它们不动了,片刻之后,它们的脸全对着玥夕,吟唱着:“柳风烟死了,清羽死了,小翌死了,只要你活着,就会有更多人死,慕风快死了,阳葵快死了……”

玥夕的目光空洞起来,仿若被控制一般,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对,我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凝音雪握住她的手腕,打落她手中的匕首,他盯着她,带着悲哀和挣扎,“你做什么?”

玥夕茫然地望着他,“我死了,他们就不会死了。”

凝音雪两手空空地站着,没了凤凰剑的支撑,好像下一刻便会倒在雪地里。鬓角的几缕白发衬得他年轻绝世的容颜,苍老了许多。他的脸色苍白得仿若身着的白衣,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全然没了上仙应有的神采奕奕。

匕首滑了下来,她抚着那一缕白发,神色哀伤,“怎么会成这样?”

雪停了,周围的景色一点点消散,再一看,已是君兰居的模样。

她僵硬地转头看了看,慕风正倚着梨树,悠闲地摇着桃花扇,他浅笑着勾勾手指,“来,陪师叔喝酒。”

她不由自主走了过去,“师叔……”

凝音雪拉住她,“别去,他是幻象。”

她听着这话愣了一愣,看着他时眸中的脆弱早已寻不到踪迹,她熟悉地唤出他的凤凰剑,剑尖指着他。

“你来做什么?”她厉声问道。

“随我回去。”

“回去?”她冷笑着,凤凰剑的仙气灼伤了她,她的手上裂开一道道血痕,“让我回去?这么快,就想我死?”

“若再不走,你便会被镜子反噬。”

“那也是我的事。”

他食指中指夹起剑,剑尖对着颈部,刺了下去,鲜血灼灼,“你若不走,我便先走一步。”

她丢下剑,笑着往后退,眸中泛起了泪光,“你以为我是谁?”她按着心口,“我是圣主,不是那个软弱的玥夕,那个傻妖已经在雪海中死了。你明白吗?你的生死,都与我无干。”

他也笑了,凤眸哀恸,他放下了上仙所有的尊严,几近哀求,“好,不回云殇山。你若想过平凡的生活,想游山玩水,想隐居山林,想归隐田园都可以,我陪着你。”

“闭嘴!”她捡起匕首,指着他,“你不就是想稳住我,怕我伤了你的苍生吗?!你可真爱你的苍生啊!为此都不惜牺牲你的身体?好!好!好!不愧是上仙,现在还不忘你的使命!”

“使命?”他松手,剑落了。“我踏进这含章宫那一刻便没有了。你可知在莲托纤月里我一个月便已修成仙身?我陪了你十年。天命召唤我不得不飞升。上仙?什么上仙?你以为我真的在乎这个称号吗?真的那么看中使命吗?维护六界,眷顾苍生为了什么?不过想让你过得安宁!这千年来,我是如何在思念中煎熬,你又知道吗?!你来了以后,我懦弱、胆怯不敢面对你,所以我每一刻都在骗自己!骗自己你是圣主,我是上仙,我该留下你!不能让你祸害苍生!内心的挣扎你何曾明白过?!”

她懵了。

他那漆黑凉滑的发一点点变为华发,苍白如雪。

她丢掉匕首,慌张地抓着他的头发,双眼通红,望着他,“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

“仙气损耗过渡,无大碍。”

她扑进他的怀里,“这些话你怎么不早说?”

他握住她的手,“我怕说了,你不喜欢我……我怕你离开。”

她的手散发着紫色的光芒,一点点消失。

“魔之境开始反噬了。”他抱起她,“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

她听话地闭上眼,嘴角扬起。

君兰居如同风吹散沙一般消失地无影无踪。

玥夕睁开眼时,丹彤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鬼脸面具。“出来了?”他的声音依旧阴阳怪气,语调平静如水。

凝音雪放下玥夕,“多谢师叔让我们出来。”

他嘴硬,横道:“我可没想让你们出来。”

玥夕委身拜了一拜,“不管如何都是要多谢前辈的。”

丹彤长长叹了口,颇为失落,“我本是想看你们自相残杀,谁知我又猜错了。”他转过身。

玥夕第一次见到司音的面容,淡淡的眉毛,深窝眼不大不小,鼻子秀气,嘴巴小巧,脸色是病态的苍白。他显得那般阴郁惆怅。

他说:“那时他待我那样好,我们是那样暧昧。我认为他喜欢我,骄傲地对他不屑一顾。直到见他抱着个女人,我才知道什么叫痛彻心扉。我放下所有的尊严,和他讲话,就像他曾经对我那样,可一切都徒劳无功。我恨,那个女人什么都不如我,她凭什么占有他!他不是喜欢女人吗?那我就想尽一切办法变成女人,可是那个狐狸精竟然扰我修炼,我就成了这副半男不女的鬼样子。所以我杀了她,还有她的全家。”他苍白的脸上滚着泪珠,“他表面上无所谓,笑嘻嘻的,可我知道他恨我。我就是要他恨,让他悔悟,让他明白抛弃我的代价是什么!可这又怎么样?我从未开心过,我被痛苦折磨了整整三万年,我失去了所有。被囚禁在这里,是我应得的报应。”

镜子剧烈地晃动,凝音雪下意识护着玥夕。

‘啪’地清脆的声音,镜面碎了。

外面虽是昏暗阴沉,却比镜子里亮许多,丹彤用袖子遮住眼睛。

凝音雪道:“师叔解除了镜子的诅咒,现在可以出去了。”

丹彤还是不敢相信,“出去?”

“对,出去。”玥夕说道,“你这么多年都没在阳光下生活过,现在可以好好享受了。”

“享受?”丹彤的眼中焕发出神采,他大笑着飞走了。

“丫头。”阳葵轻声唤她,见到凝音雪时有一瞬间的错愕。

“阿葵,我要再离开一些时候。”

“还回来吗?”

“回来。”她抱了他一下,“你要等我回来。”

“要是……要是你许久没有回来呢?”

“那你把我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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