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怪异身份（1 / 1）
忽然他又伸出手，轻轻点了点她微微婴儿肥的脸，笑意逐渐泛开，他两手捏着芷莜的两颊，边捏边说：“我都几百年没见过人了，今天总算来了个可爱的小娃娃。”
终于他松开手，端端正正地坐好。
芷莜摸了摸红红的脸，刚才的紧张烟消云散，没想到师祖并不只是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人，她跪下道：“师祖在上，受徒孙一拜。”
重瞳子道：“哦？徒孙？你是谁的徒弟？”
芷莜恭敬道：“云殇上仙凝音雪。”
重瞳子道：“是小凝的弟子啊，来来，到我旁边坐。”
毕竟年少，芷莜见他和善可亲，也就直接坐了下来。
重瞳子问道：“你叫什么？”
芷莜道：“我叫芷莜，芷莜草的芷莜。”
重瞳子笑笑，道：“这名字倒是有趣。”见芷莜低着头，不做声，又继续道：“小凝都有徒弟了，那小风他…”
芷莜道：“师叔还未收徒。”
重瞳子道：“小风那种沾花惹草的性子，怎么都没有个师父的样。”他转脸问道：“你是小凝的大弟子？”
沾花惹草？都没见师叔和别的女子说话，除了卿尧姐姐，难道师叔有不良记录？想不了这么多，芷莜道：“师父只收了我一个徒儿。”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仿佛看穿她的心思般，道：“你来肯定是有事，对不？”
芷莜搓着衣角，纵然来时想了千万种说法，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便要实话实说，道：“不瞒师祖，我是来请教一件事的。”她说罢，便将额前的人皮面具撕下来，道：“我是想问，这个蝴蝶印记究竟是什么？”
重瞳子仔细看了之后，皱皱眉头，低头思索片刻，抬头道：“这只是个封印，没什么特别的。”
芷莜看着他的双眼，顿时毛骨悚然，他的两只眼里各有两个瞳孔！
吓坏了徒孙可不好，重瞳子连忙将食指竖在两眼之间，盯着手指，眼睛成了斗鸡眼状，两个瞳孔渐渐合为一个。他解释道：“别怕，我一思考问题就这样，所以人家都叫我这个小老儿重瞳子嘛。”
芷莜深吸口气，摸了摸心口，心脏跳得比兔子跑还快，定了定神，道：“封印？这封印有什么用？怎么解开？”
重瞳子道：“封印了什么倒不知道，要想解开，解铃还须系铃人，得找着封印你的人才行，不过…”
芷莜见他犹豫，便道：“还请师祖直言。”
重瞳子困惑地打量她，道：“封印倒没什么特别，奇怪的是你，刚进洞口时，我就觉得你与常人不同，说你是人吧，你的体内却有神息，说你是神，可你的神息中隐隐透着股邪气，说你是妖吧，又不是，可你的封印显现出的是你的真身是蝴蝶，但你确确实实是个人，而你的魂魄又不全…”
芷莜听得晕头转向，十分不理解。
重瞳子道：“六界的分界线再清楚不过，但你却横跨神人妖三界，我想，这正是小凝收你为徒的原因。”
没想到问题那么复杂，先不考虑这个，芷莜问道：“为何我的魂魄不全？”
重瞳子道：“你的魂魄嘛，像是被人生生打散的。”
芷莜愤然，她好好地到底惹过谁，就算有什么不对的，也不能生生驱散自己的魂魄啊！弄得现在人不人，神不神，妖不妖的。
重瞳子道：“为什么不问问你师父，专程跑过来问我这个老头子？”
芷莜支支吾吾道：“那个…因为…”
重瞳子接道：“因为你想保密，我虽已年迈，却见过不少东西；而况我在闭关，短时间是不会出去，也不会说出你来此见过我，问我这些事；你又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就来找我了，我说的对不？”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师祖，小心思被看穿，芷莜的脸红了红，道：“是的。”
重瞳子摸了把胡子，稳重道：“放心，小老儿是不会说出去的。”
芷莜提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放回去，她感激道：“谢谢师祖！”
重瞳子点了点头，不经意往芷莜一瞥，目光瞬间定住了，他轻轻‘咦’了一声。
芷莜摸摸脸，看看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啊！
重瞳子问道：“你身上…可带了什么东西？”
东西？芷莜唤出霖铃剑，递给重瞳子，道：“就这把剑，没什么了。”
重瞳子稍稍打量了剑，还给她，道：“确实是把好剑，不过，不是我要找的。”
难道是那块玉？蝴蝶印记的秘密师祖都知道了，水苍玉，给他老人家看看，应该也没什么，她取下挂在脖子上的玉，道：“是这个吗？”
重瞳子认认真真打量着玉，又放下，眉头蹙成一团。
芷莜不禁问道：“这玉难道有什么稀奇指处？”
重瞳子道：“刚说你的神息中透着邪气，现在看来，你的神息精纯，邪气是从这玉中散出来的。”
芷莜惊了惊，天天带着这块玉，也没觉得有啥，难不成它还吸血？
重瞳子道：“水苍玉最能吸附魂魄，但看这玉里的魂魄…。”他望了眼芷莜，“这…”
芷莜见他茫然，更加茫然道：“魂魄怎么了？”
重瞳子摆起思想者的姿势，闭眼沉思，没多久他释然道：“这不可能的…我想多了。”他将玉重新挂在她的脖子上，道：“小娃娃，这玉对你没坏处，好好收着。”
芷莜将玉塞回衣服里，四周瞅瞅几乎被酒坛子沾满的山洞，问道：“您老…真的在闭关修炼吗？”
重瞳子转转脑袋，笑嘻嘻道：“你可说错了，我只在闭关，没修炼。”
这性子倒像是师叔，果然师父对徒弟的影响力大。
他横卧躺回石头上，一脸悲叹状，道：“我呕心沥血亲手教的这两徒弟，没一个有良心的，都不知道来看看我，还是跟我差了辈的徒孙有孝心。”
芷莜连忙解释道：“最近幽霁猖狂，师父忙不过来，我正是趁师父不在山上才能来这的，师叔他…”
重瞳子道：“小风又闯祸啦？”
芷莜想了想，还是不要把师叔离山出走的事告诉师祖，免得他担心，便道：“师叔也在为幽霁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不能前来。”
重瞳子轻叹口气，道：“那个小魔头就那么难对付吗？”他掐指算了算，尖叫一声，猛地跳了起来。
芷莜赶忙问道：“是不是师父师叔遇上了困难？还是幽霁要实行什么惊天阴谋？”
重瞳子吹吹手指头，道：“都不是，我的指甲劈了。”
…
重瞳子道：“不过还是算出来点。”
芷莜问道：“师祖算出什么了？”
重瞳子道：“小凝马上就回来了。”
这回换芷莜跳起来，急忙唤出霖铃剑，道：“师祖，我还会来看您的，徒孙先回去了！”
重瞳子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叹道：“小凝这个闷葫芦是怎么教出来如此精灵古怪的徒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