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 > 杨柳依依 > 59 第四十二章 尘嚣之外(2)

59 第四十二章 尘嚣之外(2)(1 / 1)

目 录
好书推荐: 我最好的恋人和朋友 [韩娱]郑先生,好久不见/郑容和,哪里跑 他在远方 你是我的最佳观众 情敌斯文也闹心 邻居家的男朋友 最好别爱我 一往情深 一梦浮生 大周

雪白的纱布徐徐缠在她掌上,血液早已凝固,疲倦的人不知几时已然熟睡,和着衣,随意枕在被上,也不管是否会受寒。

“你若是不喜欢,权当看不见,何必要对自己发狠。”

他皱眉、叹气、责备、心疼,早知如此,是否不该执着地要套住她的手?

套住了手,套不住心,一切都是枉然。

他悄然托起她的颈,抽出枕在头下的锦被,取了枕头来搁在她脑袋下,又悄悄抽出手,被子轻轻一展缓缓盖在她身上。

他端凝着这张憔悴的面容,眼角,有依稀的泪痕,眉心,是浓得化不开的愁苦,指腹浅浅摩挲,淡去了眼角的泪迹,可眉心的愁却始终抹不去,他俯唇,一点点吻着,到底没能熨平这深锁的眉。

“哎……”

一声叹息,对她,他一直是这样无奈。

他抬手,撩起她面上的乱发,拢到耳后,突然,凤眸一凛,指尖一顿,反指点上她颈部的昏睡穴:“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柔软的目光收敛,一拉开门,绿倩已候在门口。

“主上。”

绿倩面带微笑,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淡然。

他带上门,凝视床榻上沉睡的她,直至门完全闭合,才回头。

“小心伺候,再有闪失,唯你是问。”

语气轻浅,他撂下这句话,脚下不停,拂袖而去。

*******************************************************************************

林中,北风刮过树杈,仅余的几片枯叶在风中战栗,终于扛不过,掉落枝头,打着旋儿,埋入雪地中,树下,猩红色的身影在雪中独立,眸中透露着危险的信号,直勾勾盯着前方那由远及近的俊逸身影。

白雪的反光映在他带着银色面具的脸上,泛着幽冷的蓝光。

她眸里泛起一丝冷笑:“对我,你用得着这般遮掩吗?”

“你不该来这里。”他开口,口吻没有起伏。

她冷哼:“怎么,我来坏了你的兴致?当日你不顾一切闯入火海,我就知道她是死不成了,只不过我没想到你竟将她安置在如此偏僻的村落里,难为你这些日子两处奔波,只可惜,她就是知道了也未必领情,不过是费力不讨好罢了。”

他没有接口,亦无任何情绪表露,可她却觉得那面具后的眼神比这腊月寒冬还要冷。

她心一沉,抿唇道:“你不必时时提防我,大过年的,我就是要她死也不会挑在此刻沾血触霉头,我来是要问你一事。”

他浅笑:“什么事还要劳你大驾亲自过问?”

她啐道:“跟我,你打什么官腔,近来你频频调派人马,究竟在布置什么?”

他轻描淡写道:“不过是调派些人,也值得你大惊小怪。”

她眸中一阴:“若只是如此,我便不过问了,可你调派的人马竟无一人回来,蹊跷的是,这些都是资历颇深之人,能自由往来于灵天教与天一阁,这些人,想必现在都已不在人世了吧。”

她逼近数步,语气森冷:“你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想脱离灵天教?想撇清你我的关系?甚至,铲除灵天教,杀了我?”

言及末句,字字透着沉重。

他徐徐开口:“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当日我不做这名义上的教主,你不就该料到早晚会有这一天了吗。”

仿若被利剑当心刺穿,胸口憋闷到难以呼吸:“你当真要做到这般狠绝吗?就算你对我一丝情意也无,但这些年来我为你做的,难道连一丝怜悯也不能换取?”

他沉默,终喟然道:“小小,你我之间迟早要有个了断,今日你既来了,我便索性把话说开了,不错,我要斩断我的过去,斩断天一阁与灵天教千丝万缕的联系,至于灵天教的存亡,你的生死,我不在乎,说起来,你该高兴才对,做了这么多年傀儡,终于可以名副其实。”

她眼眶一热,鼻腔发酸,喉头一滚,隐然哽咽:“不可能,你怎么能这么做,就算仅是利用,我的价值,灵天教的价值也尚未利用殆尽,我还能帮你做很多事的,不该是这个时候,不是吗?”

“在你眼里,我是怎样一个人?”

他突发此问,她不禁错愕:“呵,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在乎过我怎么看你吗?”

丹唇微掀,他语重心长道:“你我相识十几年,我以为你是了解我的。从前,我要权势,要地位,要财富,我以为拥有那一切便能够痛快,能够满足,可得到之后我才发现,我好空虚,越来越空虚,如果没有遇见她,我不会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可以填补我空虚的存在,伊始我也不明白,后来寻寻觅觅,蓦然回首才发现,原来自己只是太寂寞。小小,以后你做你真正的灵天教教主,再不用为我办事,从今以后,我与你再无瓜……”

“住口!”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推心置腹地与自己说话,仿佛是多年的好友在叙旧,可她宁可他像从前一样虚与委蛇地对她,也不要这一字字让她心如刀绞的真心,话未说完,她早已泪水滂沱,连忙打断他接下来她心里有数的话:“我原也以为自己是这世间最了解你的人,而今,我却看不透你了。你以为我稀罕教主这个位置,你可知,我是为了谁才背叛义父的?你又知,我等了你多少年?你的寂寞,我看在眼里,比你清楚,我耗尽青春,想融化你的孤独,你却拒绝我走入你的心。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会这样孤独着,不可能爱上任何人,可没想到你竟然会了,可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为什么!”

他轻轻叹息,柔软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心也随之落到那里:“情从何所起,有谁能说得明白?不由自主,心就是要随着她走,不受控制,有什么法子呢?”

她伸手一擦眼泪,缓了好一会儿,眸里的伤痛逐渐被愤怒取代:“好,你对我无情,对她倒是情深意重,乃至于连自己都不顾了,你别忘了,宋英琦还在我手上,如果我把他放出来,后果会如何?为博贤名,你派人围攻琅琊派,又不远千里救人危难,为谋尊位,不惜施用苦肉计,陷害宋英琦,为了灭口,田家满门无一幸免,更有甚者,觊觎尉迟山庄名望财势,明知凤凰泣血乃尉迟山庄暗部,却知情隐瞒,逼婚尉迟絮,又顺水推舟,成了铲除凤凰泣血的英雄,更不要说你灵天教教主的身份,控制川西独孤的事实,还有多少江湖血案和你脱不了干系,如此斑斑劣迹,如果我昭告江湖,我就不信那些武林正道还能让你活命。”

他沉静地看着他,突地唇角一勾,但笑不语。

她凝视着,不禁怔然:“你不在乎了?多少年来的苦心经营方有今时今日,难道你竟都完全不在乎了?还是你笃定我根本不会这么做?”

他温然道:“放手吧,我不值得你劳心费力,你该是你自己,而不是活在我阴影之下。”

“你叫我放手,对她,你可能放手?呵呵!说得可真轻巧,好像一句话,昔日种种便不曾发生过,好像一句话,付出的心就能完好无缺地收回来。萧楚瑄,你到底有没有心,你不知道人心是会疼的吗?”

她仰面一吸鼻子,吞下又将涌现的泪意,将翻涌的情绪强行压制住,笑着纠正道:“不,我错怪你了,你不是没心,也不是不会心疼,只是心不在我这儿,亦不会因我而疼。”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为他付出许多年,为他活得四不像,到头来竹篮打水,全是自己自作多情,说甩脱便甩脱,一丝情面不留,干脆利落,对他而言,自己到底算什么,便是傀儡也该有丝念旧之情吧。

轻盈的足音将她吸引,清瘦高挑的身影从黑夜中分离,那张脸蛋逐渐清晰,却是陌生而从容的。

绿倩来到他身侧,微微欠身:“主上,所有人都处理干净了,柳姑娘安然无恙。”

她一愣,她派的杀手即便不算一流,但也并非泛泛,居然被个其貌不扬的姑娘“处理干净了”,又或者这里埋伏着她未曾察觉的高手?

他挥一挥手,绿倩会意,又安静地退下。

“她是谁?萧楚瑄,你暗中培养了我不知道的势力,你一直在防着我吗?”她又惊又怒,质问道。

难怪他有恃无恐,原来早有了万全之策,根本就不担心自己对他不利。

他的声音如玉般温润,可字字令她寒彻骨:“我是怎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没有把握的事我怎么会做,迟早要弃的子,又怎能不防。”

“萧楚瑄!”

她气极,骤然一声怒喝,袖中长鞭一抽,如一道流星划破夜空,“啪”地一声,响彻寒空,他不闪不避,只微微仰面,面具裂为两半,从面上滑落,嵌入雪地。

“你的脸……”

她惊呼,那原本是张世间罕有的美丽容颜,而此刻,纵然在视线含糊的雪夜中,右边面颊上的丑疤亦是惊心怵目,她木然半晌,恨意越烧越烈,牙齿咬在唇上,不知不觉,血痕已深:“你为了救她,竟对自己不管不顾,如果她当真死了,你也要随她去吗?”

他不答,答案显而易见。

她心一凉,双眸猛地发狠,抽身一跃,掠过他身畔,向林中尽头飞奔。

他随之飞身后退,伸臂一拦:“有我在,你不可能得手。”

她仗鞭格挡,扯起嗓子喊道:“那你便杀了我,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放过她!”

话音刚落,她疾身退得数步,长鞭一摔,如银蛇飞舞,卷起一地雪花,直劈门面,意图将他逼退。

他立稳足下,毫不避让,袍袖一带,掌风一出,散了迎面而来的飞雪,与此同时,指尖绕住鞭梢一缠,掌上施力,牢牢拽在手心。

她一拉,纹丝不动,运功猛力一摔,力道迅猛隔鞭递至鞭梢。

他以攻代守,一划鞭梢,也生出一股力道迎她而去,长鞭两头画着弧,两股力量迅速相遇,鞭子承受不住,应声断裂,他疾手一丢鞭梢,掌上运力,化解余劲。

她拽紧鞭把,腕部一翻,猛将断鞭向外一扫,转移力道,夜空中一声巨响,才解了余劲,饶是如此,仍是连退三步,虎口腕部一片麻痛,指尖瑟瑟。

她早已红了眼,浑然不加顾忌,脚下旋步,断鞭一收,又敏捷地舞出,上下翻飞,笼在自己身周,连带着雪花、裙裾跟着旋舞,令人眼花缭乱,乍看之下,犹如俏丽绽放的牡丹。

她逐步向他逼近,他清楚,她这是以守作攻,化解的办法只有一个,只能施掌伤了她,否则就只能由着她过去。

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过去,两者之间,你只能选其一!

她出尽全力,破釜沉舟,拿自个儿安危作赌注,赌的是眼前这个相识十几年的男人会不会真的狠心对她下手。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虽是断鞭,但在她手中,刚柔并济,灵巧有力,便如活了一般,眼见得离他越来越近,她的脚步也愈发迅捷,但比脚步更快的,却是心跳。

一切戛然而止。

她输了,如预料的一般,重伤倒地的那一瞬,她笑了,万般情绪交错繁杂涌上心头,无法道明,唯有带着眼角那滴凄凉的泪,一笑而过,她闭目,等着他击向天灵盖的手掌落下,等着死在他手里。

良久,没有动静。

她睁眼,他早已转身,渐离渐远,她声嘶力竭,几欲喊破喉咙:“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杀了我一了百了,杀了我再无人碍着你们双宿双*飞,杀了我,也好过活着受你折磨……”

喉咙渐渐嘶哑,混着嘴里的腥甜,迸发的泪水,声音越来越含糊,到最后,只有自己才能听得清楚。

胸口一阵灼烧般的痛楚,尖利的红甲愤然嵌入雪地,一注鲜热喷溅而出,冰冷的雪顿时有了微微的温度,她的指尖缓缓刨出五道深沟,眸中是渐燃的疯狂:“萧楚瑄,你会后悔的,就是拼个鱼死网破,我也绝不让你们快活!”

*******************************************************************************

颈上的穴道悄然一解。

他坐在床沿,一遍又一遍地抚着她的脸,轻柔,不舍。

这手,方才有多无情,此刻就有多深情。

“过了今晚,我就不在你身边了,你的痛苦都交给我,你的心结我来解开。”

他轻轻吐息,温热的唇缓缓贴向她的唇瓣。

子时已过,这个年,我是与你一起过的,等你醒了,可会知道,我来过?

久违的触感,怀念的气息,他悄悄,印下一个吻。

她忽地惊醒,霍然坐起,窗户正开,寒风凛冽地灌入。

错觉?

她抬指抹过唇瓣,唇上有不属于她的温度。

目 录
新书推荐: 不正经事务所的逆袭法则 至尊狂婿 问鼎:从一等功臣到权力巅峰 200斤真千金是满级大佬,炸翻京圈! 谁说这孩子出生,这孩子可太棒了 别卷了!回村开民宿,爆火又暴富 我在泡沫东京画漫画 玫色棋局 基层权途:从扶贫开始平步青云 八百块,氪出了个高等文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