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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三十四章 凤凰泣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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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曾到过此地,卫平一定奇怪,她带自己到荆州城外的墓地做什么,在接近其中一块墓碑时,她停下,回头看向他,一勾手指。

卫平弯腰,她附耳轻声嘀咕:“你既到过地宫,当知地宫正门所在,你在那儿点把火,越大越好。”

卫平皱眉:“你想声东击西?鬼老二可会轻易上当?”

她狡黠地一眨眼:“这个当他一定会上,你照做便是。”

卫平虽不尽信,仍是点头,往墓地另一头走去。

柳依见得他消失不见,又等了约莫一炷香,料得时机已到,便在那墓碑下,乱石杂草之中,找到一处机括,这机括外形与石头无异,外人见了,必是认不出来。

她使力扭转机括,笨重的墓碑发出沉闷的响声逐渐旋转,露出黑幽幽的入口,几缕阳光落下,一列石阶赫然呈现眼前。

她逐级而下,穿堂入室,没遇到一个守卫。

室中布局陈设,一如当年,往事历历,如在昨日,耳畔,仿佛响起那个亲切温暖的声音:

“柳儿真聪明,只看了一遍便都记下了。”

“老师为何要柳儿记下这些,书上讲的什么,柳儿全然不明白。”

“柳儿长大了自会明白,现在解释为时过早。”

“柳儿,错了,这天心草的毒需用鬼芙蓉才引得出,你以红芽作引,便是熬炼再久,也是无用。”

“老师,今日为何来迟了?”

“今儿是柳儿的生辰,看看老师给你带了什么?”

“哇,好多好吃的……”

十岁之前,她一步也不曾离过这里,终日陪着她的,除却轻纱蒙面的侍从,只有他,他教她识文断字,断事谋人,药理毒性,施毒下药,于她而言,即是严师,也是慈父。

他温和儒雅的模样犹如就在眼前,那样一个谦谦君子,却教尽了她世间最邪恶的东西,想想当真讽刺又可笑。

“柳儿,下令吧,老师没有遗憾了。”

忽而,这句话如魔咒般嵌入脑海,身心像被抽走了什么,不能呼吸。

他临终前的微笑是她挥之不去的梦靥,那笑意味深长,年幼的她解不透,待明白,又巴不得自己不曾明白,她不敢深思,也无法深思。

“长风,长风……”

她低声喃喃,突觉欲哭无泪。

“咝……”

她想得入迷,手臂不慎蹭到墙上的机括,划出一道血口子,方才清醒几分,她收回心神,按下机括,进一步往内室而去,如此三入五进,终于停下。

这里三面皆是石壁,与地宫别处相似,若非尉迟峰亲口相授,她也未曾知道此处别有洞天。

她走向当中那面石壁,眼前仿佛看见一张九宫格,她忆起尉迟峰的叮嘱,依言按序按下九宫格,石壁一直岿然不动,直到按下最后一步,居中一格骤然凸出,唯当心一点不动,细看下,恰是玉扳指的形态。

柳依摸出玉扳指,细细比较着二者的纹络,扳指上的阴刻与机括处的阳刻一核,正好匹配,她小心翼翼,对准纹络,慢慢将玉扳指推了进去。

“咔。”

机括相吻发出一声轻响,石壁似活了般隆隆升起,地面微颤,柳依不由退了几步,面前渐渐露出狭窄的密道,内里有夜明珠引路,一眼望不到尽头。

柳依心内一喜,抬脚就要进入,阴森森的声音如鬼魅般自身后由远及近:“臭丫头,把凤凰令交出来,否则姓卫这小子可就没命了。”

柳依闻言回头,果见卫平为鬼老二所挟持,明晃晃的刀锋横在颈处,只要送上半分便能要他小命。

卫平的双手被反缚在背,面色不佳,嘴角微有血渍,想来已是受了伤。

柳依正迟疑间,卫平喊道:“别管我,凤凰令绝不能落到他手里。”

话音刚落,鬼老二一拳砸入他小腹,卫平弯腰,张口一“哇”,便是一注鲜血,他一时吃痛,抬不起头。

柳依双手抱胸,不以为意:“密道已开,凤凰令就在里面,想要自个儿进去拿呀,若是到了我手上,想再要回可就难咯。”

鬼老二冷哼:“臭丫头,你以为我像钱大鹏一样好骗,若能轻易到手,你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你进去,把凤凰令拿出来,否则你看这小子命还在不在。”

柳依讥讽道:“哎呀,我差点忘了,你们若是有能耐,也不必巴巴地等着我来取呀。”

鬼老二额上青筋一暴,手一转,一刀划入卫平左腿,卫平闷哼一声,咬牙硬生生忍住才没跪倒,血往下淌,瞬间便汇成小河。

柳依心内一惊,面上却不露声色。

鬼老二一把揪起卫平,刀刃仍旧架在他脖颈处,冷言冷语:“卫兄弟,我真替你不值啊,你看看这丫头,没心没肺,见你受伤,连吭都不吭一声,更不要说拿你去换一块令牌,我真是不敢奢望啊。”

卫平忍痛抬眸一看,见她无动于衷,禁不住几分失落,明知她不是茹清,明知她对自己无情,心底却仍是不受控地期盼着她能流露几许关怀。

他突然大笑。

鬼老二一恼:“笑什么?”

卫平笑道:“你拿我一个大男人去威胁一个小姑娘,难道不可笑?”

他说着,眸中倏尔一狠:“我卫平若是受你威胁,威逼一弱女子就范,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话刚说完,猛地将脖颈往前一送,柳依大惊,猝然呼道:“不要!”

“啊!”

卫平一声惨叫,险些昏死过去。

适才电光石火间,鬼老二刀刃一翻,他自刎不成,反被削去右肩血肉,顿时血如泉涌。

鬼老二啐道:“在我鬼老二刀下,你连自尽的资格都没有!”

柳依稍定心神,无法再故作镇定,她冷然道:“你不必再费力折磨他了,我带你进去,凤凰令的藏匿之处,需要内力深厚的人才能打开,我做不到。”

卫平听在耳里,心中温暖异常,连疼痛都减了不少。

鬼老二研判的目光将她细细打量,两人僵持片刻,见她面不改色,遂松口道:“好,你带路。”

柳依扫了眼跟在他身后的杀手,傲然道:“密道狭窄,容不得闲杂人等。”

鬼老二朗声吩咐:“全留在这里,谁也不许跟来。”

众人异口同声:“是!”

柳依率先进入,鬼老二挟持着卫平紧跟在后,三人进得密室,石门隆隆落下。

鬼老二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

柳依仿若未闻,自顾前行,头也不回,淡然道:“这密道本就设计如此,待拿到凤凰令后便会自行再开,怕就别跟了。”

鬼老二青筋暴跳,踹了卫平一脚,催促道:“走快点儿!”

这密道看着与别处无异,但处处透着古怪,封闭幽暗,只有夜明珠闪烁着冷光,引着他们走向深处,鬼老二有种错觉,仿佛这冷光是要引着他们赴黄泉路一般,饶是艺高人胆大,此情此景,此时此刻,竟也生出几分寒意。

到得中途,柳依举手示意止步。

鬼老二警觉道:“怎么了?”

柳依摘了一颗墙上的夜明珠,猛然掷向前方,前方不远,两侧对墙上的机括乍然一开,冷箭射击之声登时响成一片,持续片刻,终于安静,柳依却仍是不走。

鬼老二有些焦躁:“怎么还不走?”

此言一出没多久,一支冷箭“嗖”地一声,穿入对墙中。

鬼老二出了些微冷汗,那箭似是算着时间,若是有人经过,刚好正中下怀。

柳依察觉到他的紧张,轻轻一笑,也不刻意理会,继续往前走去。

幸得一路再无事端。

到得尽头,见得密室石门,鬼老二不禁大喜,令道:“快打开。”

柳依一声轻哼,懒怠理会,伸手握向门上的菱形机括,先是左旋三次,而后右旋五次,最后再左旋两次。

“咔”地轻响,石门已然开启,柳依推门而入,当先走入密室,鬼老二踩着她的步子,跟着进入。

密室中央的墙壁上是偌大的悬浮雕刻的泣血凤凰,呈正圆状,凤凰表面以朱漆描绘,栩栩如生,气象威严,眼角一滴血泪尤其醒目,浮雕两旁是两列书架,里头整整齐齐陈列着卷卷书册,却早叫灰尘蒙得辨不出本来面目。

鬼老二环顾四周,独独不见凤凰令。

“凤凰令呢?”他质问道。

柳依指了指那泣血凤凰的浮雕:“放了他吧,凤凰令就在那后面,需用内力逐步旋开,我本想让卫平打开,而今,也只有你能打开它了。”

鬼老二心里顿时有股说不出的膨胀,他得意地勾起唇角,睨了眼他手中的废物,嫌弃地将卫平远远丢在一边,就像丢开一只老鼠。

柳依连忙扶起他,解开缚住他双手的绳子。

鬼老二还刀入鞘,双手触摸着那石凤凰,问道:“如何开法?”

柳依一边扶着卫平退向西侧墙角,一边答道:“用内力将凤凰自西向东逐渐旋出,凤凰后有一暗格,凤凰令就在里面。”

柳依示意卫平莫要轻举妄动,鬼老二依言开始施力。

柳依扫视着这满室卷宗,这是凤凰泣血自创立以来至尉迟峰接任盟主之位之时那二十年的卷宗,记载着连她也不曾翻阅过的武林秘事。

她的目光掠过卷宗,落在鬼老二启动开关的身影上,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夜回尉迟山庄与尉迟峰密谈的场景:

“那些卷宗与我平日所阅有何不同?”

尉迟峰反问:“你可知凤凰泣血创立初时培养的杀手现今都在何处?”

柳依揣测道:“那些人若是还活着,想来已被深植在黑白两道,各门各派之中,凤凰泣血创立已有数十载,这数十年过去了,他们当中有些人恐怕早已今非昔比,有些甚至已成为响当当的大人物。”

尉迟峰频频颔首:“那些卷宗上所记的正是这些人。”

柳依继续揣测:“凤凰令的威力便在于能号令这些人,而他们所忌讳的正是那些卷宗,即便他们想要脱离组织,只要卷宗一日在手,他们就不得自由。”

尉迟峰赞许地一笑,又肃容道:“凤凰令牵扯之广,已非你我所可想象,若非迫不得已,万万不可擅动。”

柳依道:“凤凰令如此重要,想必不能轻易得到。”

尉迟峰点头道:“那密室中央有一凤凰浮雕,浮雕后有一暗格,凤凰令就在里面,想取出它,需按序,依次按下颈、尾、腹、眼,最后旋开凤凰泪,方可安然取出,可若是错了一步,或者强行以内力旋开,便会触动藏于凤凰令下的机关。”

柳依追问:“若是触动机关,会如何?”

尉迟峰郑重其事道:“一旦取出凤凰令,即等同于引燃火药,不仅密室、卷宗,整座地宫也将毁于一旦,甚至,各处路口会自行封死,身在地宫者无一人可以逃出。絮儿,你要记住,凤凰令若不能为你所用,宁可毁了,也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柳依沉吟道:“如此一来,那取令之人必死无疑。”

尉迟峰却摇头:“不,密室之内,尚有一条生路。”

尉迟峰细细向她讲来,她讶然:“为何会如此设计?”

尉迟峰叹道:“凤凰涅槃,泣血则败。凤凰泣血自建立之日起,就注定有朝一日必然毁灭,留着这条生路,以防万一。”

尉迟峰稍稍一顿,又叮咛道:“絮儿,若有一天你见着这枚玉扳指,当知爷爷是何用意了吧。”

“咔哒”,石凤凰脱离墙面的响动,迅速将她拉回现实,她贴着墙角,左手负背,悄然摸索着墙面的机括,樱唇附在卫平耳畔,轻轻吐息:“你可会水?”

卫平一怔,回望她一眼,虽不知为何突发此问,想来自有道理,便点点头。

“我说走时,你便闭气,切记!”

卫平越发迷惑,仍是点头答应。

鬼老二扔下石凤凰,果见有一暗格,里边有一枚巴掌般大小的圆牌,当心錾刻着一只凤凰,通体金灿,雕琢精致。

鬼老二欣喜若狂,并未多想,蒲扇般的大掌已然伸出。

这当口,她苍白的面容,微微出着虚汗,双目如隼般,犀利地盯着鬼老二的手,卫平察觉有异,石墙之后,隐约有淙淙水声,他看向她身后,只见她左手不知摸着什么,正逐渐按下。

鬼老二握住凤凰令施力拔起,令牌将起未起时,柳依猛然按下机括:“走!”

鬼老二被这声呼叫惊动,凤凰令跟着拔出,回头只见石墙一翻,二人即刻跌入黑暗消失不见。

“霹雳雳……”,暗格中似有异动。

“不好……”

轰隆隆震天巨响,吞没鬼老二来不及发完的惨叫。

刹那间,地动山摇,火光四射,石壁顷刻便要崩塌。

柳依拉着卫平闪入内室,刚踏出一步,脚底虚空,双双落入水中,水流直冲口边,将二人一呛,浮出水面,又立即吸气闭气钻入水中。

水声轰轰,隔绝了地宫的一切,柳依虽通水性,奈何地下潜流,声势惊人,暗流一涌,顿时立足不定。

卫平瞧势头不对,连忙抓过她手臂,携手于水底步步向前潜行。

初时尚算顺利,但柳依本不会武,气息不能久闭,加之时间一长,体力难支,陡然一松口,水流便往口鼻急灌,手足无措,直欲昏厥。

卫平忙泅近,揽过她纤腰,一面以口渡气,一面拖着她前行。

柳依得了气息,立即舒畅许多,唇畔柔软,不知怎地,眼前竟似看见了他,星夜遭掳,林中戏弄,水边醉酒,迷情失态,冰兰共赏,命悬冰室,灯火阑珊,一记轻吻,以及那夜……

心头忽有起伏,本能地抗拒,她这一动,连带着卫平险些岔气,卫平本就负伤在身,暗流泅行原也吃力,现又带着她,帮她渡气,渐觉气闷,经她这一动,更加支持不住,无法再渡气给她,两人皆喝了一肚子水。

卫平硬是撑住,拖拖拉拉,撑得片刻,也渐渐无力,柳依早已双目发虚,转眼便陷入昏迷,卫平大惊,忽觉前方有些耀眼,料得出口将近,不禁精神一震,奋发前行。

渐渐地,水域变宽,水势变缓,地势变高,不久,终于潜出水面,方觉脱困,回眸,臂弯里的她已是不省人事,他拚力带她游向岸边,又游了约莫一盏茶,方才靠岸,忙抓了把水草,借力爬上岸,将柳依也拖上岸。

卫平筋疲力尽,吐了几口腹中之水,喘息不已。

抬头,远处那片墓地火光冲天,青天白日,黑烟熏得那方世界直如深夜一般,卫平顾及不上这些,连忙查看柳依,见她早已昏死,心下焦急,顾不得许多,伸掌便向她小腹按压。

良久,喉头发出咕咕之声,张口,呕出不少腹水。

杏眸欲睁难睁,只觉累极,隐觉有人呼唤,却听不真切,极是勉强,微微睁眸,但觉阳光耀眼,苍茫一片,眼前那男子的面孔亦如在梦中,朦朦胧胧看不明白,脑中极是混沌,眼帘复又合上,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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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昏暗,杏眸半睁半合,迷糊间,似身处床榻 ,床畔有人?她指尖微颤,想要碰触,忽而那人一把握住他的手,颇有些激动道:“你终于醒了。”

她定睛细看,虚弱地唤出他的名:“卫平。”

他连忙答道:“是我。”

他扶起她来,喂了些水,忽想起一事,道:“你等等,我去去就来。”

她头昏脑涨,倚着床头坐定,不一会儿,卫平端了碗粥进来。

“这粥还热着,你都昏睡两日了,想必饿了,快趁热吃吧。”说着他舀了一口,就要喂她。

柳依摇摇头,道:“两日?我昏睡了这般久,这里是哪里?”

卫平放下粥道:“秋水镇的客栈,我找大夫诊断过了,你并无大碍,只是连日奔波疲累过度,又溺了水才昏迷了许久,静心调养几日便好了。”

柳依揉了揉鬓角,秋水镇离荆州不远,可离尉迟山庄却有千里之遥,她掀了被子,便想下床:“我要回山庄。”

卫平心中一沉,阻止道:“你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了。”

柳依惑道:“为什么?”

卫平一怔,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便是要回也不必急于一时,我知道你担心老庄主安危,此时不该拦你,可依你现在的身体是决计走不远的,等明儿我雇辆马车,同你一道回去。”

她垂眸,一想也是,转眼瞥见他身上缠的纱布:“你的伤……”

卫平见她挂念自己,不禁喜形于色:“不是什么重伤,护送你回庄,不是问题。”

她蹙眉:“我见你方才走路,似有些跛,你的腿……”

卫平不以为意:“只是伤口深了些,一时不能痊愈,并未伤及筋骨,放心吧。”

柳依摇头:“你走吧,地宫已毁,你帮了我这次,便与尉迟山庄两清了,余下的事你不必插手。”

卫平肃然道:“我并非想插手这些,只是絮儿我必须亲自带走,这一趟我非去不可。倒是你,不肯吃东西,便是明儿也未必有体力远行,怕是要多耽误几天了。”

柳依知他何意,伸手便要去端粥,卫平先行端过,舀起粥来,送到她唇边:“我喂你快些,吃了粥再歇息一夜,明日一早等我安排好了便出发。”

柳依点头,任由他喂着,他唇角带笑,眉宇间洋溢的神采犹如三月春光般灿烂,俨然一副初坠爱河的少年模样。

吃了粥,卫平扶她躺好,柳依背过他,冰冷地提点道:“卫平,我不是你认识的茹清,世间也从没有茹清这个人,你莫要错了。”

卫平为她掖被角的手一顿,面上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僵硬,愀然道:“我省的。”

旋即拉好被角,悄然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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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饭点,酒肆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早已满席,却有两人,孤身各占一桌,一是玄衣男子,一是紫衣女子,先时,小二见二人一前一后进来以为是一路,谁知紫衣女子方坐定,玄衣男子却转而坐上另一桌,瞧那姑娘神情,两人明明认识,小二不敢多问,却为这二人平白占了两桌少了客人而郁闷。

这时,进来四名大汉,一个虬髯,一个精瘦,一个粗眉,最后一个长着一对招风耳,四人尽是劲衣疾服,腰佩兵器,一看便知出身绿林,小二不敢怠慢,忙去赔笑脸:“四位爷,真不巧,小店客满了,爷请上别处去吧。”

为首的虬髯大汉指了指那孤身的两人,大为光火:“哪里满了,叫那两人凑一桌去,爷累了,走不动。”

说着,领着余下三人便进了店。

小二瞧那玄衣男子面如玄铁,不好说话,便请紫衣女子通融,那女子倒好说话,只是笑笑便起身往玄衣男子这边走。

她方坐定,玄衣男子便欲起身,紫衣女子低声道:“小莲自知惹人厌凡,可若公子不想因这微末小事多生枝节,误了寻找柳姑娘的正事,便请公子暂且忍耐。”

长风心念一动,遂坐定,自管吃食,视她若无物。

小莲有些尴尬,只得埋头吃饭。

众人以为这二人是小情侣闹别扭,没当回事。

四名大汉坐定,叫了酒菜,便高谈起来,其中那个精瘦的汉子道:“真想不到,尉迟山庄竟出了这样的事,说起来,那年我路过荆州还和翊先生有一面之缘,其为人慷慨热情,真真没料到他居然是卑鄙小人,为夺庄主之位,下毒谋害老庄主,哎,尉迟山庄真是养了只白眼狼啊。”

小莲心中一凛,长风面无表情,执著的手却已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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