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离别(1 / 1)
哦,真的好像,这个女的真的和她长得好像……
羽瞳望着墙角那个因恐惧早已忘了尖叫的姑娘,道:“小丫头,我不是坏人,不过是被山贼追杀才不得已跑上了你的花轿,你不要见怪啊。”
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子弱弱地望了一眼羽瞳:“你,你脸上好多血,我,我帮你擦掉吧。”女子说罢便战战兢兢从位置上下来想要拿手中的手帕为羽瞳擦血,可是站在一边的若离却是将羽瞳一把拥入了怀中,对着那个走了几步的女子浅声道:“姑娘好意我替我内人谢谢了,不过今日乃姑娘大喜的日子,这沾血毕竟不好,所以这血还是让我来为我内人擦掉吧。”
那女子眼神一暗,声音淡淡:“如果哥哥姐姐是防我的话大可不必。这个马车构造独特,无论马车里面发生什么马车外面的人都不会知道的……”
羽瞳窝在若离怀里,看了一眼那个女子,然后才嗡声道:“白若离你整什么幺蛾子?这种话也能说出口?信不信姐姐我一脚废了你?”
“你和她长这么像,你觉得如果让她给你擦血今儿晚上咱们能安生得了?”
“那你特么擦脸我就能安神的了?”羽瞳一只手掐着若离腰间的肉,声音冰冷:“你以为你是万能的?”
若离长长的衣袖盖住了羽瞳的脸,只见那长长的衣袖之下,他白皙的手指轻轻擦过了羽瞳面庞上的一滴滴血珠,然后又缓缓为羽瞳铺上了一片冰凉小巧的面具。
羽瞳一呆“人皮面具?你哪来的?”
若离挑唇,轻笑:“像这种杀人越货居家必备的好东西自然是知道江湖险恶的人的必备东西啦,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傻不愣登单枪匹马就杀出重围?”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羽瞳的额头:“不是每个人都是来搞笑的。”
羽瞳斜着眼,扒下了若离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清冷的目光望向了马车角落里的女子:“你是谁家的丫头?这半夜三更的坐着花轿是要嫁到谁家去?这夜深路寂的,你就不怕遇到危险?”
那个女子听了羽瞳的话立马抬起头,只见她嘴角轻轻一弯,一双水灵的蓝色大眼睛犹如两个月牙儿:“姐姐不用担心,这马车周围的人都是白龙皇族的御用卫军,很厉害的,所以即便是晚上行路也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白龙族御用卫军?羽瞳瞬间和若离来了个回眸对视:这个丫头到底是谁,怎么能动用白龙族如此大的力量保护?这就算是皇后也不一定能拥有如此的权贵啊,难道……?羽瞳有些不敢想了,她望着那个长相酷似自己的女孩,一字一句缓缓道:“小丫头,你要嫁的人,莫不是白龙族当今皇帝……白惑尘?”
丫头一惊“姐姐,皇帝哥哥的名讳是我们不能叫的。”小丫头手中绞着殷红的喜布,整个人面颊绯红就像是三月的桃花。
皇帝哥哥?狗屁的皇帝,他白惑尘如果不是凭借他母亲的神枭卫他以为他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啧啧啧,他白惑尘果然是会享受啊,刚刚醒来就准备娶老婆,这要她羽瞳如何安心,如何平静?!羽瞳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地板,长长的指甲则是深深地陷入了手心的肉中:凭什么他白惑尘就可以醒来享受,而他雷殇和她羽瞳注定两个人即便相随却永不能相守?凭什么他白惑尘火红灯笼高挂长空喜迎娇妻而她羽瞳和雷殇却只能张目对闭目,相见不相亲?
羽瞳一双眼中隐隐有泪珠凝聚,可是那泪珠硬是在眼中打转不肯落下。她不能哭,她要坚强,她的雷殇还没有死,就像她还不愿意放弃一样!
“真是的,想那么多干什么?”呆萌的声音在羽瞳耳边响起,羽瞳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地感觉到若离的手指已经挂在了她的面颊之上。
那只手冰凉凉的,带着白泽神族特有的寒意,就像是白宇轩的感觉。羽瞳诧异的,呆呆的望着若离,不知不觉,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她可以随随便便平视的傻小子,如今的她看他,早已需要仰视。只见那张依旧呆萌的面庞挂着淡淡的怜惜和满满的惆怅,竟是没有一点和这张萌脸的格格不入。她想,时过境迁,小时候那个被她偷看洗澡又慌又躁的毛小子终于长成大帅哥了。
“你想报仇,又不急这一刻,反正你都出来了,你心中想做的迟早都会实现的。”若离轻轻按了按她的脑袋,僵硬地扯出了一抹安慰的笑容。
羽瞳的手掐上若离的面颊,声音格外清淡:“这些我当然知道,倒是你,不想笑就别笑,愁眉苦脸的是要我反过来安慰你?”
“我哪里有愁眉苦脸?”若离声音浅浅的,殊不知这美好的氛围被旁边的小丫头打断了。
“哦,对了,莺儿还不知道哥哥姐姐是何人呢。”她望着羽瞳和若离,单纯得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
若离摸摸羽瞳的脑袋,笑嘻嘻地看着那个角落的丫头:“原来你叫莺儿啊,我们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是为了躲避追杀才不小心上了妹妹的花轿,不过对于给妹妹带来的麻烦,哥哥在此道个歉。至于我们的身份不过是商贾之人,区区小民不足妹妹你挂齿。”
羽瞳看得啧啧称奇:果然是睁眼说瞎话的奇才啊,看这假话编的,简直一点漏洞都没有啊。
若离并没有注意到羽瞳的打量,他现在整个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莺儿身上。这个莺儿无论是外貌还是语气言谈,竟是和羽瞳出奇的像,就仿佛是按照羽瞳的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就和他初见羽瞳时那双碧蓝色的眸子一模一样:空灵,澄澈,干净得一尘不染。
这个白惑尘究竟要干什么?他为什么要娶一个和自己妹妹那样像的人?若离不明白,望向莺儿的神情间多了一分探求。
“莺儿妹妹是哪里人?莺儿妹妹既是要嫁人为何不选个良辰吉日?这黑夜长路的,莺儿妹妹就不怕冲了喜气?”
莺儿低下头,脸蛋红红:“我本就是为了给皇帝哥哥醒来时冲喜用的,如今皇帝哥哥醒了,我自然得立马赶过去。”
羽瞳一呆:这个人不是白惑尘自己要娶得?不过这皇宫中除了白惑尘谁还能隐瞒他给他养了如此一个黄花闺女?她皱眉,偏头看向若离,却见若离盯着莺儿发呆。
若离的脑袋陷入了一片混沌:这白惑尘可不是一个会屈服的主儿,即便是这几年昏迷他也是在那日之前安排好一切硬是没让白龙宫出一点点事端。可是这样一个人,怎会任由他人掌握自己的婚姻?虽说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想娶时便可娶,但凭这这白惑尘这说一不二唯我独尊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允许别人在他的人生指手画脚?除非他早就知道……若离不敢想了,回过头却不知羽瞳何时已经转到了她和莺儿只见,离莺儿只有一步的距离。
羽瞳这是要……?!
一瞬之间,只见羽瞳的手已经搭在了莺儿的肩头,淡淡的青烟缓缓从羽瞳指间滑出,丝丝缕缕渗入了莺儿的身体之中。
莺儿双目一沉,整个人就像是失控的木偶沉沉的睡了过去。
“羽瞳你要……!”若离瞪着双眼看着开始扒莺儿外衫的羽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我……”羽瞳回头瞟了若离一眼:“要代替她入宫,这是我接近白惑尘唯一的机会。而且如今的白惑尘身负重伤刚刚才醒,这种时候是让我最好下手的时候。”
“白龙宫可是白龙族的腹地啊,如此一个地方进去了你以为等到你身份暴露你还能逃的出去?”
“若离,”羽瞳抿着唇,平静地如同死水一般看着若离:“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有些事,其实自开始便已成定局,所以当我这次从白泽神族出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活着回去。”
“你难道从来都没有为你身边的人想过么?你如果死了,长老怎么办!雷殇怎么办!我……我……”若离一张脸涨得通红,刚才劝羽瞳的镇定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曾经以为羽瞳只是为了复仇,可是他从来都没想过羽瞳竟然会拿命来拼。如果知道是这样一个结果,就算是绑他也会绑着羽瞳不让她走的。
“就是因为为你们着想,我才会选择这条路。”羽瞳平静地将莺儿的衣服一件件套在了自己身上,却再也没有看若离一眼:“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我羽瞳就变成了众矢之的,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我会给师傅还有你带来多大的麻烦。我如今终于离开了白泽神族,便自然会担起一切。”
“你胡说!”若离望着羽瞳的背影,突然出声吼道:“你知道雷殇醒不过来对不对,你知道对不对?否则你分明有别的方法可以报仇的,但是你却偏偏选择了同归于尽!羽瞳,难道这世上除了雷殇你就再也没有任何牵挂么!”
羽瞳白皙的手指一滞,整个人如同了凝固了一般:“若离……哥哥……”
若离停住了,只因为羽瞳从小到大都没有叫过他哥哥,当初就算是他各种花招玩尽儿,也硬是没从羽瞳嘴里套出半个哥字,可是如今,可是如今……
羽瞳回过头,只见红色的花轿之中她一袭鲜红长裙及地好似妖冶的玫瑰。那墨色的长发散在肩头,配上异色灵动的双眸,更是衬得她肌肤若雪,娇小可人。
“从小到大,羽瞳从来都没有求过哥哥你一件事情,可是如今羽瞳却想让哥哥帮我带走这个女孩儿。”羽瞳指骨分明的手点着被她扒掉外衣的莺儿,静静地看着若离。
“皇宫本就是是非之地,她一个十五六岁正处豆蔻的单纯女子,不适合那样的黑潭污水,更不适合那令人作呕的尔虞我诈。”
若离苦笑,眼中隐隐有晶莹闪烁:“你何尝不是十五六岁的豆蔻女子,可你难道就适合这乱世中的尔虞我诈?”
“我,从来都无法选择。”羽瞳望着抱起莺儿的若离,整个人都背了过去,“若离哥哥,师傅以后就拜托你了。”只见红色的幔帐之中,羽瞳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颗豆大的水珠,“啪嗒”落在了轿子的地上。
若离望着羽瞳的背影,整个人傻傻地站着,不知所措。他还能怎么说?更何况就算他说了,羽瞳还会随他回去么?不,不会,永远都不会。从小到大,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固执,就像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心意……
“若离”羽瞳深吸一口气,仰着头望着血红的轿顶:“我,从来不值得你所做的一切。”
转身离开的若离躯体一震,却再也没有回头看过羽瞳一眼。漆黑的夜,有谁看到他眼角那一滴泪?
他从来都知道她是知道自己的心意的,他也从来都知道她一直在回避自己的感情。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愿放弃,就像是飞蛾扑火,明明是自己粉身碎骨,可依旧不离不弃。即便他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不可能,可是这亲耳听到的话,竟是令他痛得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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