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情动(1 / 1)
雷殇看着羽瞳难以置信的眼,终于极不情愿地吐出了几个字:“嗯,恭喜你,穿越了。”
天塌了,地裂了,上天终于眷顾她羽瞳让她穿越了!啊哈从此以后她就再也不用受那白惑尘的气啦,再也不用担心别人叫她废物,再也不用生活在那肮脏龌龊的三尺高墙里面了。从此以后她羽瞳就自由了!
“你干嘛那么开心啊娘子。”雷殇头一偏,对羽瞳的兴奋表示难以理解。他们又没有穿到一个好地方,而是相反的穿到了一个神秘的密室里,在这样一个地方,之后的生死都还说不定呢,怎么这丫头还能自顾自地乐起来?
他望着羽瞳奇怪的表情,只觉得羽瞳现在这眼睛放光,口水横流的样子简直就是狼看见了羊的架势啊,他心中有一瞬间对自己找了羽瞳做媳妇儿的小小后悔,但是随即他就看见羽瞳恢复正常然后以一种特别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话说你怎么也穿过来了?”
雷殇看着羽瞳,撇嘴:搞半天这羽瞳竟然还嫌弃他?如果不是他她羽瞳以为她能安全摔在地上么?想他雷殇现在还有几根肋骨断了没把他痛死呢,这丫头竟然还嫌弃他?
“我担心某人摔死,于是就自讨苦吃替她摔了,结果还反遭某人嫌弃了。”雷殇傲娇地转过头不看羽瞳,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对羽瞳说话的口气竟是多了一丝不同于以往的口气。
羽瞳望着雷殇,心中有一丝奇异的说不出的感觉,以往无论是这雷殇怎样软磨硬泡,胡搅蛮缠,她总是觉得雷殇很烦人,很惹人厌。但是如今,看到这雷殇满身烂泥,胡子拉碴,为了她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打扮都已经抛到九霄云外的时候,她的心中,竟是多了一丝小小的感动。
其实在内心的深处,她自己也明白她其实并不厌恶雷殇,即使当初雷殇设计毁她清誉让她被宇轩误会,让她和宇轩最终分道扬镳,甚至让她最终只能非他不嫁。但是她除了最初那一瞬对雷殇的行为满满是恨之外,到如今,也却是恨不起来了。或许是她自己本身对宇轩就没有情深似海,或许她自己本身当初对宇轩的那段感情说白了并不算是爱情,总而言之,现在的她,对那段过往,竟是有了隐隐想要放下的冲动。
羽瞳一笑,暗讽自己的花心,然后脱离了雷殇的怀抱站起身。她定眼看着坐在地上的雷殇,白胖的手指伸向了他墨色的长发,为他将那长发上的稻草摘掉。
雷殇一滞,想要转头,羽瞳却在这时淡淡道:“不要乱动,老娘帮你把头上的稻草摘下来,就当是报答某人的救命之恩。”羽瞳的语气很强硬,而且她还故意将救命之恩几个字咬的重重的。
不大的密室里,只见一个浅衣丫头俯身为坐在自己身前的红衣男子仔细地摘着头上的稻草。她一只手扶着男子的肩头,一只手在男子的头上拂过。她白皙的面庞透着浅浅的红晕,夹杂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夹杂着脸上还未擦尽的血渍,在男子斜视惊诧的目光中闪烁。男子侧着头,长长的睫毛时不时擦过丫头的手背。在他的目光中,他可以看到那丫头的长发,那丫头的面庞,和那丫头头上用他自己扯下的袍子包裹的伤口。
一切是那样静谧,羽瞳和雷殇甚至都可以听见彼此的鼻息,听见彼此的心跳。他们的鼻尖,满满是对方身上的气味。
雷殇长长的睫毛垂下,以往那无论何时都潇洒不羁的心竟是第一次有了悸动——如果你不是羽瞳,我不是雷殇,那该多好?
羽瞳可不知道雷殇在想什么,她瞪着眼仔细地摘着稻草,边摘还边嘟囔:“这密室里这么干净,你头上哪来这么多稻草啊?”
雷殇嘴角浅浅一勾,暗道:我可以告诉你咱们是先掉到了一个杂草横生,森林满满的地方然后才掉到了这个地方的么?我可以告诉你我原本可以把这些稻草摘下来的,但是我为了勾起某人的良心才故意没有摘掉摘下这些稻草么?当然,他不可以,有些事情放在心里自己知道就好了。
羽瞳给雷殇摘完稻草便在雷殇旁边找了一个地方席地坐下,她靠在青石墙上,眼神茫然。
她曾经以为遇到宇轩,她便遇到了自己一生的归宿;
可当她看着宇轩不相信自己抽身而去的时候,她才知道她所谓的情深似海在别人的眼里比不上他自己的亲眼所望,比不上别人的心中所信。她的信任,她的寄托,最终也抵不过他的怀疑;
她在最困难最艰辛的时候遇到了宇轩,却也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失去了宇轩。她没有怪宇轩,就像她不曾怪过任何人。有些人,有些事,或许便是上天注定,她和宇轩或许只适合做朋友,就像她和皇宫之人注定只能是敌人。或许,在下一次她遇见宇轩的时候,她便能轻轻松松的不带任何过去叫他一声轩哥哥……
“在想什么?”雷殇轻声问道。
“我在想老娘好不容易摆脱一切穿越,却还是摊上你这个倒霉蛋。我想一定是你太骚气了,才导致老天把我穿越的地方从一个一大堆帅哥的地方变成了现在这个荒芜人烟的密室。”羽瞳双手抱膝道。
雷殇停了一会儿,然后才淡淡道:“还记得咱们来白泽族的路上你说过的一句话么?”
“什么话?”
“你说你如果喜欢上我那肯定是石头开花,大战爆发。”
“那是自然。”羽瞳昂首挺胸,斜睨雷殇。
“那如果石头真的开花了呢?”
“那就说明老娘喜欢上你了呗。还能怎样?不过只可惜,这石头永远都不会开花,就像大战永远都不会爆发。”羽瞳偏过身,却看见雷殇正目光深邃地望着自己,他手在怀中摸索,翻出了一个冰蓝色的石簪。
“这个簪子给你。”雷殇在羽瞳还在被自己举动惊得发呆的时候将簪子戴在了羽瞳的头上,他嘴角浅浅一勾,宛若一朵牡丹花般在这青石密室绽开。
或许这簪子开花之时,便是我娶你之时。雷殇的指间滑过羽瞳的长发,眼中有一丝淡淡的伤晕开。
羽瞳回过神,煞风景地来了一句:“神经病啊,你以为你给的簪子就不一样,难不成这只还能开花?”
雷殇看着羽瞳,将眼中的感情很好的掩藏起来:“嗯,当然开不了花。”
“果然是神经病。”羽瞳斜睨雷殇,只见她水蓝色的目光配上那只冰蓝色的石簪,竟是多了一种丹青难描的美。她柳眉轻轻一挑,站起身开始在墙上摸索。
“你干嘛?”雷殇明知故问道。
“当然是找个机关离开这鬼地方啦。”羽瞳翻白眼看着雷殇。
“我找过了,没有的……”雷殇刚说完,便看见羽瞳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洞口。
“丫头小心!”雷殇猛然跃起,同一时刻,那小洞中一把箭头带着青光的长箭向着羽瞳的后背刺来。
“砰咚!”雷殇抱着羽瞳滚过一圈,而那长箭则是直直刺在了对面的墙里。在长箭刺入的那一刻,那面墙便开始发出“滋滋”的响声。
“毒箭!”雷殇和羽瞳两人对视,同一时刻,雷殇向着那原本的小洞望去,却看见了一只血红色的瞳孔正冷冷望着他们二人。
有人?!雷殇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心惊。他的修为不低,但是在他来到这个鬼地方的三天中,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这密室外面有人。而如今,这突然出现的人,无疑是给了他最大的恐惧——要么就是这个密室可以屏蔽他的灵力感知,要么就是密室外面那个人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雷殇……”羽瞳的声音颤抖地响起,雷殇低下头,却看见羽瞳一双眼睛正瞪得老大看着他后面的那面被毒箭刺过的墙。雷殇回过头,便看见那面墙上被毒箭刺穿的洞早已从当初的那一个小洞变成了一个大洞。而那大洞之中,腥黑的水正从那里面汹涌流出!
……
“你说什么?!”白惑尘一身雪白的龙袍加身,他的头上,古银色的发冠因为他过于激动的情绪摇动。他一张脸丝毫没有恢复,却是相较当初更加苍白。
“主子,十七护主不利,羽瞳公主她三天前失踪了。”十七跪在地上,声音之中有浓浓的担忧。
白惑尘脚下一个踉跄,身体重重砸在了后面的龙椅之中。这一切究竟是天意还是人谋?雨珀被人救走,羽瞳一夜失踪,这一切,是祸,还是过?
他垂着头,银白色的长发顺着苍白的面颊滑落,而他的唇角,殷红色的鲜血夹杂着淡淡的黑血瞬间淌出,晕红了他面庞。
“主子!”十七望着唇角淌血的惑尘,难以置信颤抖:“您,您是何时吃下了子母蛊?”
十七眼睛瞪得老大,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近乎疯狂道:“她有什么资格让你这样为她?你为她舍命设下禁锢养身,而她却弃之如履!你为她混入这权位黑水,你为她拼死夺得权位,你可知道她在干什么?你为她吞下子母蛊,你又可曾知道她怎么看你?!主子,她羽瞳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
惑尘靠在椅子中,眼睑轻垂,嘴角勾笑:她值得,自从他对她情动之时,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便是值得。
那一日最后相拥,他用那他一生都不敢奢求的吻给她喂下了子母蛊的母蛊;
那一日车马远去,他一个人坐在白轿之中,将那子母蛊的子蛊吞下;
她厌他的禁锢伤她修为,那他便一人忍受禁锢之痛换她长世回眸一笑;
远方有族名为巫,其术善蛊,蛊长毒。有蛊名落子母蛊,母蛊为主存千世,子蛊为仆殇万年。母蛊亡则子蛊殒;子蛊殇却母蛊不曾忧其殇……
------题外话------
唉,这几天点击惨淡,搞得幽草都想去投江了……再看看收藏,幽草觉得自己快要被打击死了。
但是幽草还是在努力更文,幽草从来相信,努力便有回报。上天给我我不想要的,我便只能努力夺得我想要的。我从来都只觉得生死由天,而命运由我。
点击也好,收藏也罢,终有一天会来的。
我叫幽草,断魂幽草,悠悠长梦,茕茕孑然,魂断梦殒,幽草殇情。我愿用我一生起誓:我愿用我的余生书尽心中繁华,绘尽世间哀乐,只为心中长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