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身世之谜（1 / 1）
羽瞳嘴角勾起不屑的笑，她冷冷看着脸色苍白的雪鸮，道：“雪鸮姐姐，不好意思，承让了。”
雪鸮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望着一头雪发带着面具的羽瞳，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这个白羽瞳怎么可能如此精通舞技，像她这种废物，怎么可能是她雪鸮的对手。这白羽瞳定然是舞弊！她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白羽瞳，你这种废物怎么可能胜得了本公主，你若是舞弊便早早说出来，省的到时候丢了白龙皇的脸！”
白缈儿端着酒杯，嘴角一勾：真是一个傻子。
白龙皇坐在高位上，苍老的脸上有淡淡的不满。而凤族座上一个金衣女子则是恨铁不成钢地望着雪鸮：“鸮儿，不过是共舞罢了，不要胡闹伤了众人的和气。”
雪鸮指着白羽瞳撒娇对那女子道：“母后，这丫头分明舞弊，否则就凭她那废柴怎么可能斗得过我！”
羽瞳冷笑，刚才是谁说本公主修仙不精但舞技一定不赖来着？瞧这德行，简直是刁蛮任性自以为是。“雪鸮公主，提出来共舞的是你又不是我，你觉得就你提出来共舞的这段时间里本公主有时间舞弊？”
雪鸮一僵：“你若想舞弊，我们自然阻止不了。”
“哦，那雪鸮公主认为我羽瞳为什么要舞弊？”
“自然是你战不过我，你不过是一个废柴丫头。哪里有本事？这里有眼的人谁看不出来。”雪鸮觉得自己说的在理，高傲地望着羽瞳。
“我，战不过你？”羽瞳笑，面具下的眼冷光一闪。
“那是！”雪鸮昂起头，却觉得空气中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朝着自己扑面而来，下一刻，一只白皙的手直直地掐住了她的脖颈，快得令人不知所措。
众人再次静止，每个人都直直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只觉得一切都玄幻了。
羽瞳冷笑，对着面前那张脸一字一句，道：“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废物，而你，叫了本公主两次废物，还有第三次，若是让我听见，我敢保证，你这脑袋一定不会在你的脖子上！”
压迫，强烈的压迫！这白羽瞳不是废物么？怎么会如此。
雪鸮望着面具下那双阴冷的眸子，只觉得她的对面仿佛站了一个修罗，那样的阴冷，即便是一望，也令人不知所措。
“啪！”羽瞳一甩胳膊，雪鸮便摔在了地上。她双眸含泪，捂着血红的脖子，双肩颤抖。
“诸位听好，我白羽瞳今日在此，只为告诉大家，我，不是废物。”随即她浅浅一笑，可即便如此声音也穿过大堂响彻云霄，仿佛是警告：“不服者，来战！”
全场人看着羽瞳，嘴巴张成了圈。
他们还记得四年前这个丫头被白缈儿狠狠欺负的场景，而如今，看到的却是她对雪鸮的不屑一顾；
他们还记得四年前这丫头被人推入水中无人相助，一个人在水中扑腾绝望的场景，而如今，看到的却是她舞冠倾城，风华绝代；
他们还记得四年前这丫头被骂废物时的无助，而如今，却是桀骜喊出谁人来战！这丫头，到底是强是弱？！
羽瞳看着坐在场中的众人，又低头冷笑看着雪鸮，她一只手附在身后，一只手轻轻按在面具上：“还有，本公主，不喜欢别人在本公主面前卖弄风骚！”
长指过，面具落，带着众人惊艳的眼神，羽瞳一张脸缓缓落在众人眼中——朱砂轻点，水眸若海，樱唇轻勾，肌肤晶莹吹弹可破，白皙得没有一点瑕疵。
座上的穆艺突然一惊，为什么下午的时候她没有感觉，而如今，越看这张脸，她越觉得心惊。这张脸，除了瞳色，分明和宦梓鸢那张脸一模一样！
这羽瞳到底是谁！
穆艺的手紧紧抓住座椅的把手，甚至连长长的指甲嵌进去她都没了知觉，而坐下的惑尘，却是在这一刻笑了。
十年前，他亲眼看着那人长剑入腹，死在他的眼前；
那时，他才六岁，当嫣红的血飞溅，透过衣柜门滴落在他的脸上时，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呼吸；
那人原本穿的是白衣，可就是那一瞬，雪白的衣衫变成了触目的红色，带着她眼角的泪水，深深砸在了他的心中；
而那人的怀中，抱着那个刚刚满月的孩子。那孩子，原本是睡着的，可就在那一瞬，那双雪蓝色的眸子睁开，将这一切深深印在了眼中；
他依旧记得那人回眸望向衣柜时的微笑，那样的凄惨，带着泪水，带着眷恋，带着被鲜血染红的白衫，带着被鲜血染红的长剑，从此与世长辞；
而她的面前，一个婢女一样的人冷冷嘲讽：“纵你宦梓鸢聪明一世，最后还不是死在我穆艺的手中。你的聪颖，终究抵不过一个母亲的心；只可惜，这丫头的亲生父亲却不是白龙皇而是黄龙皇！”
“这样一个违背天理的存在，纵你护着她，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死！”
那婢女手中长剑划过天际，惑尘只看见漫天闷雷闪过他眼前，然后，长剑从那人胸口穿过，直直刺穿，从她怀中孩子的身体穿出；
她到死都想要护住那孩子，只可惜，还是没有护住；
惑尘在那一瞬间，眼前除了血红，便什么都没有了……
他六岁，亲眼看着他的母后死在他眼前；亲眼看着穆艺如何将他母亲折磨致死，却没有一点办法。甚至只能躲在衣柜中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当穆艺离开时，天降暴雨，他瘫软走到母后身边，却发现母亲冰冷的身体之中，那娇小的婴儿一息尚存；
原来，她是偏心；
那一刻，他泪如雨下。
惑尘思绪翻回，望着眼前那抹娇小的身影，面颊上清泪滑过。
他曾经冷眼看着她被所有人欺辱，他曾经看着她修炼差点走火入魔，他甚至曾经看着她任由倾盆大雨浇落，一步步走上悬崖……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如今。
也许曾经他是为了母亲的最后那眼神才选择救这孩子；而如今，他知道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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