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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12 不安悬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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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尔为赫伯特暴露在他眼前的这一点悲伤感到动容。

他从没见过赫伯特像现在这个样子,他就像一枚主动打开了贝壳的牡蛎,任何人都能够看到他裹挟在柔软脏器中的那颗珍珠,那是无数个日夜为他带来疼痛的源泉,却也是他最动人的秘密。

他从没,从没像这样……俄尔猛地感到一阵恍惚,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俄尔突然意识到,他似乎从未给赫伯特下过一个具体的定义。

赫伯特似乎像是最明亮的那颗星星,即使他出现的时间对于品尝爱情的宴会来说实在太晚太晚,但是没有人无法不注意到他,包括俄尔。他让他小心翼翼的去仰望,却在毫无准备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将这璀璨的星光握在了手中。

起初他小心的捧着它,依靠这点光照亮自己,即使根本无法温暖自己,还遥远的像是从另一个星系到来,但他以为这完全足够了,结果天亮了。他张开手心,发现那只是一颗石头,上面甚至凝着没有化完的冰棱。它把自己的手掌割得鲜血淋漓,而且手冻的几乎失去了知觉,肿胀并且充满了尖锐的疼痛。

但是……

俄尔靠在赫伯特的臂弯里,用自己还带着水气的头发蹭湿对方的衣服。他看着遥远天边那轮身影单薄的月亮。

“我真的,真的很讨厌因为感情问题纠缠在一起的男女。”俄尔喃喃:“那看起来非常愚蠢,而且每一个人在争执时的脸庞都那么丑陋,扭曲得像是一个怪物。所以从前那些交往过却还没完没了的家伙,我毫不留情的和他们大打出手,很多人都说我冷血,一点感情也不顾。”

赫伯特回答:“我知道,曾经我也做过不少类似性质的事情。”

“但是我现在能理解他们了,虽然我仍然不喜欢,毕竟它让我觉得我被层层叠叠的丝线网住,割不断也挣不开……可我已经能原谅这种事情,也能原谅我自己了。”

“太疼了。”

赫伯特没有侧头刻意与俄尔对视,只是握紧了他的手,两个人的掌心都湿漉漉的,心跳还被那张小小的名片隔成两份。他继续说:“生生剥离出自己的血肉那样——”

“不。”俄尔打断了他:“仅仅只是那样的疼痛还是可以克制的,毕竟我们还曾遭受过无数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在未来也还有更多类似的悲剧在等着我们。在那段时间里,我能够不去想你还有很多我们在一起发生的事情,即使周围的很多人都在不断的提醒我,而且这很困难,但是我还是做到了。”俄尔的声音一下变得很轻,还在不自觉的颤抖,他感觉到自己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睛里溢了出来:“可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我是高兴,沮丧,还是只是在无所事事的发呆,有关你的记忆却会清晰的冒出来,然后在一瞬间把我击倒,让我清晰的意识到曾经有多美好。”

哪怕在这期间你只给我看过你华丽的如同宝石一般的外壳,可那些被光照亮的夜晚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我是不是很愚蠢?

俄尔仰起头去看赫伯特,发现对方的腮边绷成了一条锐利的直线。赫伯特正在紧紧咬着自己的牙,他不知道到底赫伯特是为了避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还是别的什么,他只是冷不丁的觉得自己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他擦了擦眼泪,单手把那张柔软的名片在眼前摊开,小声念道:“菲舍希夫曼,心理医生,乐意为您提供帮助。”

“这是曾经帮助过我的心理医生。”赫伯特搂住了俄尔的脖子,把脸抵在俄尔头顶的发旋上:“当然他毫不犹豫的放弃了我,还在很早的时候警告我离你远一点。”

“但是你没有做到。”

“我怎么可能能做到呢……”赫伯特侧头看着俄尔,他的表情让俄尔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俄尔连忙低下头,不再去看他,一不小心把埋在心底的疑问说出了口:“所以呢,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实的爱着我,而你认为我弄清了这些之后就能彻底离开你了,而你也能将这一切割离出去了吗?”

“我不知道。”赫伯特说:“但是必须得这么做了。”

“这样吗。”

俄尔翻了个身,侧躺在赫伯特的怀里,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赫伯特也调整了姿势,让俄尔的脚尖碰着他光裸的脚踝,如同曾经相拥在一起的无数个夜晚一样,一粒豌豆躺在汤勺的正中心里。

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太阳彻底落了下去,黑暗笼罩了一切,湖上的风变得大了一些,小船被吹得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晃动了起来,带着安眠曲的韵律。

“我们真的得回去了。”

“如果现在有本书就好了。”

他们两个同时说。

俄尔愣住了,在黑暗中他听到赫伯特压在舌根后的苦涩笑声。

“你……”他张开了嘴,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点什么,然而赫伯特用手捂住了他的嘴,隔着指缝用力的亲吻他,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摒除了全部棱角的柔软传递过来。

赫伯特此刻甚至可以用卑微来形容。

在俄尔反应过来前,他取出了那颗珍珠,同时用掺入了夏夜冷意的炙热的声音细致地剖开了它。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自己是养了一只宠物。你应该也有过吧,心心念念想养一只狗,得到的那天激动的不停的在尖叫,每时每刻都不想让它离开你的视线,它让你感到兴奋、激动,并且获得了愉快和足够的抚慰,一直一直的陪着你。”赫伯特哑着嗓子说。

黑暗又安静的氛围给了赫伯特能够讲述的场所,似乎要将小船吞没的巨大湖泊上只有他们两个,这给了他一个契机。足以检讨自己的契机,俄尔的沉默和透过衣物传递过来的温度则提供给了他勇气。

因此赫伯特继续说:“我曾经以为,我的一生会就这么继续下去,我以为我会这么过一辈子。我明白这听起来非常的怪异,可对于我来说已经是个不错的结局了。”

“直到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开始感到害怕,害怕失去你,害怕会忍不住杀了你……你会对一只宠物产生这样的担忧吗?尽管你真的会因为它的离开而痛苦,却也无法与任何一个人之间产生的联系相提并论。这种不对等存在于潜意识的每个角落里,所以没有人会指望宠物来排解自己的寂寞,帮助自己解决烦恼,它们只需要陪伴就足够了。”

俄尔的呼吸颤抖起来,不均匀的喷在赫伯特的脖颈上,赫伯特裸.露在外的颈部肌肉为此紧张起来,还伴有小小的痒麻,即使赫伯特清楚俄尔并不是要给他一个拥抱——对方已经挣扎了起来。赫伯特下意识的就想要用全身的力气把俄尔攥在自己怀里,他忍耐住了,但是他的声音慌乱了起来,并且开始语无伦次。

没有人记得赫伯特上一次这样结结巴巴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他自然也没有意识到,俄尔的挣扎力度实在是弱得可怜,幼犬们戏耍打闹的力气也比他大。他们就像两个疲惫不堪并且丢盔弃甲的人那样,进行着在旁人看来滑稽无比的角逐。

“我终于意识到,大概在我的世界里,你和我的地位其实是对等的,而我希望……我们能一起养一只狗。你知道的,那种宠物犬,我们家只养过体型很大的牧羊犬,当然养一只猫也是可以的——”

俄尔总算挣扎着坐了起来,尽管天色足够暗了,但是赫伯特还是看清了他脸上那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难以置信。也许叠加了憎恶,痛恨等一系列消极的负面情绪,俄尔的眼睛看上去是那么的空洞,表情也是全然空白。

当光亮全部远去,湖底的色浓稠的如同化不开的夜,像是要吞噬下所有的东西,他们两个的声音,体温,以及他的灵魂。

赫伯特的心不受控制的沉到了湖水最深最冰冷的地方。

他最恐惧的事再次发生了,再一次,又一次,验证了他的愚蠢。

赫伯特的灵魂在此刻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一个鲜血淋漓的说,杀掉他!阻止他!哪怕就在这里一同结束掉自己的生命!你还想回到以前那种麻木的生活里,你真的认为自己能从那种虚幻的快乐感中摆脱出来吗?你的余生都将沉浸在毫无生机可言的灰白色中,一遍遍的反复问自己有没有后悔;而另一个流着泪说,让他走吧,如果你不想伤害他,如果你不想永远的失去他,放开他吧,否则你会无数次在急诊室外等候他的。你不会总那么幸运,总有一天,被推出来的会是他覆盖了白布的躯壳。你无法真的把他握在手中,他的灵魂是自由的。

在这个时候,赫伯特捕捉到了俄尔的声音,他的思路被及时中断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清楚的听到俄尔用虚弱的口气说:“……我想我有点没有理解你的意思。”

俄尔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后坐在了船尾,而他仍然坐在靠近船头的地方,两个人隔了一小段距离,船也在俄尔动作的带动下缓慢的打着旋。也正是因为如此,赫伯特过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俄尔在哭。

他的眼泪就像是两条小河那样从眼睛里奔涌出来,顺着脸颊淌下来,从下巴滴落到船板上。不再是压抑的抽噎,而是撕心裂肺的哭声。俄尔就像个被无故痛打了一顿、受了莫大委屈却好不容易才找到能够安慰他的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往下咽气,避免自己因为缺氧而窒息:“所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点点。”

赫伯特看到俄尔的眼睛里跳跃着两簇微弱的光,映着整个夜空,也倒映着他小小的影子。于是无数的念头,无数嘈杂的声音从他脑袋中消失了,他突然发现自己非常的高兴。

不是有强烈的、让人感觉到自己活着的愉快或者刺激,而是,而是一种欣喜。

就像在他什么都不懂的小时候,躺在茂盛的草里看着银河在头顶移转,或者是骑着动物肆无忌惮的在风中嬉笑所产生的快乐。没有任何意义可言,看上去可以说是愚蠢的,但是仍让人感到振奋,还乐意在成年后的将它拿出来回忆。

单纯的快乐。

自然到好比花朵在属于它的季节绽放,那么温柔,那么美丽。

在良久的沉默后,赫伯特点了点头。

“所以这就是你最终做出决定的原因吗?”菲舍松开自己交叉在一起的手指,为俄尔倒上了一杯茶:“因为爱?”

俄尔微笑着端起茶杯:“这难道还不够吗?”

菲舍以异常平静的口吻回答:“虽然在你来之前,我猜到了你的心中早就有了不可能轻易被我动摇的结论。但是我必须得说,在伴侣关系里,人们总是会对另一方存在一种能够得到满足的期待。爱其实是一种满足感,而这种能给你带来满足的模式是从你的原生家庭中带来的。任何一个人只要对你有保留恰当距离的关注和略带强迫的照顾就能让你认为对方是爱着你的,很不幸,虽然威尔肯先生性格上存在缺陷,但是他具备足够多的敏感性,他能够察觉到你需要什么,并且及时的对你做出回应,这也是你能无知无觉的和他共同生活了几乎十年的原因,也是你不断处在矛盾中的原因——从根本上来说,你仍然认为威尔肯是爱着你的。①”

他把记录的钢笔扔到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想你之前也意识到这点了,威尔肯具有很可怕的危险性,他可能杀人,可能杀死你,也可能直接把你玩死在床上。”说到这里,菲舍停顿了一下,他翘起腿仰靠在椅子上,试图最后一次劝说俄尔:“这样的事情我想你亲身体验过了以后会更具备说服力。不管他是否能给予你‘爱’,你要明白,他没有良知,没有责任感,也不在乎别人。你们两个在一起只会加剧他的不稳定性,你等于是在间接制造一个杀人犯。”

“也许吧。”俄尔歪了歪头,不置可否。

菲舍用力捏了捏指关节,他知道这场谈话该结束了,可他极其的不甘心,不仅是因为赫伯特的情况,更因为一些他私人的感情原因,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然而事实是他谁都救不了。

“医生,你知道吗?”俄尔把喝空的茶杯轻轻放在桌子上,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回身冲菲舍露出了一个爽朗又阳光的微笑:“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很美妙的词。”

“是这样吗……”菲舍撑着头虚弱的回应。

“是的,是这样,那种让你感觉到整个生命都被点亮的感觉。”俄尔走到了门口,他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外走廊上的赫伯特。对方正有些焦虑的来回跺着步,手上还拿着一支烟。看到俄尔走出来,他眼睛一亮,立刻紧紧拉住了俄尔的手。

“现在我们要去买一只俄罗斯蓝猫了,希夫曼医生,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俄尔和赫伯特离开了,他们两个人分别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结局。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他们两个小声的唱起歌,在门关上前那愉快的歌声甚至还飘了进来。菲舍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看着时针缓慢的移动,他终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抓着那歌残留在耳边的旋律跟着哼唱了起来。

“……我的爱情来得多么突然,至今想起仍震撼我的心魂……他唤醒她,她颤抖着驯服地从他手上吃下我燃烧的心。我望着爱神离开,满脸泪痕……②”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己的助理:“帮我联系霍恩医生,就说我需要做一个心理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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