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阿璃鱼儿(1 / 1)
鸿琰僵直在那儿神色复杂盯着红羽的尸身:“她伤了你,不用你动手我也会杀了她。可我不希望你为了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花蕾芬芳刺激着我的味觉:“错,伤我的人不是红羽,是你和丁妙余。你们害得我一无所有,此仇……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这刺耳的四个字我却道得异常平淡,仿若事不关己的模样。
丁妙余听见他的声音打开房门,我扔下花蕾转身扬笑对上她的脸色雪白:“妹妹不在房里休息怎么出来了?”
丁妙余瞧见红羽惨况扶着门框缓缓滑了下去:“应琉璃你这个疯子!”
我走上前与她并肩坐上门槛:“侧妃娘娘这一百年锦衣玉食可知我是怎么过来的?我为了解除封印日日饱受剜心蚀骨的折磨,而你呢?你心安理得的在玉镂殿享受荣华富贵,你这颗心就不觉得过不去吗?”
她堵住耳朵往后靠:“你走开,你去找白姻不要找我!”
我握住她的手腕自两侧耳畔狠狠拉开:“白姻我自会处理,至于你……轻絮、澄萸、殊彦的死全都是因为你,你不让他们好过我便不会让你好过!”
“阿璃……”
我回头勾出一缕弧度:“怎么了,不舍还是心疼?我这样对她你难受了?”
他抿了抿唇:“两百年前是我对不起她,我会赶她走,你能不能……”
“不能!”我加大了力道叫她吃痛,“鸿琰,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对不起她,那你对得起我吗?她为你失过孩子那我呢,我拖着一路血痕却没有一个人帮我!那个时候我受她欺辱你在干什么?你在风华宫外夺往生珠!鸿琰,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也要你尝尝我心里受过的每一分苦痛!”
我已在说话间扬扇抵住她的喉:“想救她吗?求我啊,我喜欢看你求我。”
鸿琰抬手动了动却只是僵在半空:“她犯下的过错当由自己承担,只要你答应我不伤她性命要怎么做都可以,我绝不插手。”
我眉目蹙紧:“所以,我让你求我。”
他顿了顿:“我……求你别伤她性命。”
我仰头吸了一口气,真是的,胸前的某个地方又在泛疼了。明明是自己想听的,怎么会疼的这么难受?
我拖着丁妙余站起了身又将她推进鸿琰的怀里:“两位真是天造地设的璧人,我祝你们白头偕老!”
迷音扇散出红光阵阵,我化作鲜红的光晕自魔殿上空扬长而去。从头至尾片刻也不曾停留,我怕多看一眼就会不争气在他和那个女人的面前掉泪,我曾向自己许诺,绝不再哭了,绝不!
“夫君……”
丁妙余红着眼睛靠入他的怀,下一刻却被鸿琰用力锢住了脖子:“丁妙余,你让孤该拿什么样的表情去看你,嗯?”
丁妙余脸颊涨红拍打他的手:“夫……夫君,我喘不过气了。”
鸿琰束着她的颈一步步前行:“先前的跌倒和撞墙也是你自导自演的好戏吧?看着孤亲自封印她的术法你很开心是不是?你让孤害得她遍体鳞伤你觉得自己很成功对吗?若不是看在两百年前的情分孤恨不得立刻把你大卸八块!”
丁妙余望着他的瞳孔深邃不自觉身子发颤:“我只是怕夫君会像两百年前一样被别人夺走,夫君……”
鸿琰看她的眸子头一次多出了一分嫌恶:“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变得好丑,你跟当年的余王后有什么区别!”
鸿琰道出最后一个字时松手将她推了出去,丁妙余脚步不稳跌在地上止不住呛咳:“你这些话刚才怎么不说,她这一走保不准正找地方哭呢,你们早就回不去了!”
鸿琰被她憋得无言只扬手唤来了殿外的妖兵:“送她回伏城,从今以后不许再踏足东南山半步!”
听令的妖兵脸色为难:“主上,魔殿东门外有一女子要见您,她说此事跟妖后与侧妃有关。”
鸿琰回头面目阴寒:“谁?”
妖兵头更低了些:“是白姻。”
“白姻!”鸿琰怒目惊愕,“她还敢回来?”
妖兵望了望面容憔悴的丁妙余又补一句:“白姻说要跟您做交易,还说猜到了您会放走侧妃。她还讲主上若是放侧妃娘娘离开一定会后悔的。”
丁妙余听了他的话忽而身颤不止 :“我要走,让我走!”
鸿琰侧过头施术至她昏厥,转身道了一句“把人看牢”后朝魔殿外扬长而去。
踏出东门外时白姻正来回踱步踌蹴不安,她没了仙箫看似不如从前自在风光了。
鸿琰冷声笑了笑明知故问:“怎么,你的仙箫呢?”
白姻咬唇走向他身前左右望了望:“我刚才看应琉璃走了,她没折返吧?”
鸿琰抓住白姻的发迫使她后仰:“当初在阙宫密室的时候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吧,你怕她杀了你所以来找孤寻求庇护?孤凭什么保护你?”
白姻放低了声音向他警告:“我有很重要的事告诉你,我相信这件事足够交换我的命。”
鸿琰思索半晌:“进来说吧。”
白姻跟着他一路进了阙宫书房,兰儿如见救命稻草一般告诉他扶青将自己锁在内寝不肯出来,几个侍婢反复敲门诓哄都没有法子。
鸿琰走上前轻声敲了敲:“青儿,父王回来了。”
里头的声音倔强还带了些哭腔:“我不要你们管我,都出去!”
鸿琰没了法子转身叹过一口气:“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吧。若是想说一百年前的事就不必了,绿芙昨日就交代了,妙余自己也已承认。”
白姻冷笑几许:“不,我要说的是两百年前的事。”
鸿琰沉下声反问:“两百年前?”
白姻继续开口:“此事事关应琉璃的生死,你要向我保证绝不伤我性命也不让她伤我性命!”
鸿琰点头没了耐性:“只要你说的事有这个价值,孤向你保证绝不让任何人伤你,包括阿璃。”
“好,我希望魔君能记住自己的许诺!”白姻得了他的保证方才如临大赦,“为仙佛者必要历经劫难方才有资格位列金身,应琉璃当年没能度过自己的劫难却因曲寒相救而苟活于世,她是逆天劫之命。换言之,她的命是天规戒律所不允许的,只要天帝发现她的存在便会下诛杀令,唯一的区别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鸿琰僵住:“可她没有仙籍并不算仙啊?”
白姻接下来的一句脱口而出不给他思考的余地:“她有仙籍,她是九重天上的天仙锦鱼!”
鸿琰良久不言,兰儿驻在一旁也是诧异般瞪大了眸子。
白姻吃准他们的反应淡然一笑:“所以,丁妙余是冒、牌、货!”
兰儿咬唇清楚这是不该入自己耳中的话,仓皇道了一声奴婢告退后闪身离开了阙宫。
鸿琰凤眸微眯散着十足的杀气:“白姻,你敢说一句谎话孤便将你打得魂飞魄散永无来世!”
白姻竖指向他起誓:“我白姻对飞妜先君的在天之灵起誓,方才所言若有半句虚假自甘堕入十八层地狱永无翻身之日!”
鸿琰踉跄退了一步仍是不敢信:“可曲寒明明跟我说阿璃不是,连那颗琉璃珠都不在她身上……”
白姻道:“情敌的话你也信?他这么说就是为了不让你和应琉璃在一起!那颗琉璃珠本就是挂在她脖子上的东西,是丁妙余鸠占鹊巢入主了不属于她的玉镂殿!”
鸿琰抱头痛苦不敢再听她的话:“你别说了,这是假话,是你为了让孤保护你说出来的假话!”
“假话?仙箫现在慕容书的手上我根本就藏不住,若不是应琉璃成魔我会犯险来东南山找你?我亲眼看见她神不知鬼不觉穿过你魔殿外的结界,她现在的本事迟早会杀了我的!”白姻说着忽而意味深长地一笑,“琉璃,琉璃珠,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名字吗?你不信就亲自去问她,你问问她认不认得一颗叫做南海琉璃珠的东西!”
“阿璃,鱼儿……”鸿琰视线暗浊近乎晕眩,一手抚住额角走出阙宫外唤来妖兵厉声警告:“看好丁妙余,不许她逃走更不许她死了!”
我沿途驾云落在慕容山庄外,段千绝候在门口迎上前:“娘娘看着没什么精神。”
我抬头冷对:“不许叫我娘娘!”
他点头后作揖赔礼:“是是是,是千绝叫的有欠妥帖。伏城之外的逆反妖魔已都收拾干净了,剩下的都是些听话的。”
我拂扇笑:“听话就好,听话了才能保命。”
他忽而神色复杂探我口气:“您方才是从东南山回来的?”
东南山……
我执扇的手暗暗抵上他的胸膛:“别跟我提东南山,否则休怪我现在就要你的命!”
段千绝嘴角含笑却退出一步隔开了安全距离:“您今非昔比,千绝自然不敢造次。不过……有些话千绝得替天帝问一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对鸿琰动手?”
我挑眉:“有告诉你们的必要吗?琉璃多谢天帝派兵助我夺下伏城外的地界,不过琉璃并不觉得是在帮你们办事。所以,鸿琰死不死,什么时候死,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