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二十二章(1 / 1)
这一章改了一下,主角是小山贼,祁忻和藜舒暂时换了人称,祁忻的人称是“女子”,藜舒是“女人”,虽然好像区别不大……希望大家不要看混了(≧∇≦)冬日的初阳总是比鸡起的晚上许多,但地平线上好歹也算是冒出来一些光晕的痕迹。南边的乱松林的黑夜已经过去,可天色依旧灰蒙蒙的,前往漳城南门的路上依稀能看到一群希拉拖沓,晃晃悠悠的人马,十几个人的队伍拉着一车并不算多的战利品散漫地游荡在昏暗的荒坡路上。
“老大,咱就不应该出来,为了这点破玩意,大冷天跑这一趟,还不够弟兄们喝一顿!”
“那个信誓旦旦说看到杀死头儿女人的家伙在哪,好好削他一顿,牢骚别在我这发!”
为首的大汉一路沉默寡言,终于也忍不住身旁不停抱怨的兄弟,停下脚步,一脸不悦地转过身想让他闭嘴。
“若咱们没能找到那个女人,怎么向上头交代?”
说话的弟兄显然并不明白自己老大的意图,仍滔滔不绝地自我主张。
“你嘴里的上头和你一样办事永远不用脑子,现在都是什么节骨眼儿了,还在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大动干戈……”
“可上头说了谁捉到那个女人为头儿报仇,就可以得到山里的一把交椅,难道老大不想要吗?”
没等大汉说完,说话的人又不禁想插上一句。
“诶,北方鞑子都已经动身南下了,山里的人却还想拿一个女人做筹码,为了一个位置来争来斗去,我看你们的脑袋都给猪吃了。”
大汉叹气连连,不在理会身旁的那个人,而是忧心仲仲地望向北方。
队伍仍就缓慢前行,只是经过一出山路口的拐弯,队伍后面的一个男人朝人群嚷嚷几声,便脱去松垮的裤带,在山体的拐角处小解起来。
之后,他再也没有出来过。
漳城愈来愈近,队伍的步伐愈来愈快,寒日下迫切希望归家的人们并未发觉已经有人悄悄脱队了。
李狗二一脸忿忿地踢着脚下不断融化的冰雪,朝昨夜的乱松林走去。本来在老大这儿一直都被看不起,昨晚这一出,让他本来在队里的地位又低了一个台阶。这一路回来,尽是被大伙踢打辱骂,让他气不打一处,可表面上却只能一个劲的陪笑陪不是。
“让我活捉那个臭女人给你们一个个都瞧瞧,看看到时是谁坐上那把椅子,我要让你们一个个跪下来舔我的脚上的冻疮,都给我等着!”
这个瘦小弓腰的男人,一脸阴险狡诈,这一路越想越是得意,心满意足的笑意让他原本就是歪斜的嘴巴更加滑稽了。
自从李狗二决定当山贼后,他脑子里的邪念越来越多,可惜野心虽有,却一直不愿做事,整日想着的都是些空手套白狼的勾当。再加上身材短小,相貌不佳,做了山贼后也只是一名问不见经传的看门小喽啰。虽然这样一个人几乎是一无是处的,但不得不说他仍有一些别人并不具备的优点,那就是他眼力出奇的好。
那天,他确实在看到了那个画像中的女子,当然除了他没人能够认出来那个令大伙垂涎三尺的女人。且不说上头一层一层发配下来的画像是如何糟糕透顶,就是每日进城的难逃乡民那相同的灰头土脸的模样也无法让人从中挑出不同。可他就是认出了那个女子,大摇大摆地进城,大摇大摆地随着逃难的队伍走在街上。起初注意到她是因为她身旁的另一个女人实在长得漂亮,虽然她与其他人一样狼狈地像个乞丐,可李狗二还是忍不住多看她几眼。这样一来他很快就注意到一直握着那个女人的手的另一个更年轻的女子。一脸笑容,仰着头,时不时转过头去对那个漂亮的女人说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李狗二就觉得那个年轻的女子便是上头要找的人,只是越是对比手里的画像,他越是觉得他的直觉是对的。那一刻,他就像寻到了埋藏千年的珍宝一样近乎疯狂。
“咸鱼翻身的机会终于到了!”他在心中呐喊道。
是夜,他信誓旦旦地向老大报告,让老大领兵去捉人,可惜老大不以为然,甚至无动于衷,李狗二哪肯就此罢休,他只好曲线救国去说服老二,当然,老二信了,领着李狗二又去找老大,软磨硬泡说什么弟兄们好久没活动了,就算捉不到人也能斩获大把战利品,最后老大终于点头了,李狗二激动得差点没忍住狂笑,美美的想着终于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可惜,那一个晚上,搜遍了大片的林子,别说人影了,就连一只鸟都没捞着。不仅如此,当兄弟们愤怒的杀光了所有人后才发现,这不过是一帮穷得只剩光腚的乞丐,搜出来的东西不过只是些不值钱的锅碗瓢盆和少得可怜的碎银子,首饰。为此,李狗二被队里的人狠狠地教训了一番,而且他还只能低头受罪,不敢还手,净积了一肚子气。
那两个女人去哪了?
李狗二百思不得其解,明明那天看到她们的确就在这个队伍里面的,他根本不信她们会凭空消失,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更为了一雪前耻,李狗二决定回去再找一遍。
一路肆意的臆想让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达到了荒松林的深处,鼻间的血腥味愈加浓重,让他终于回过神来。
到了!
林子里的令人作呕的腥气实在难闻,正想着往林子的更深处走去,李狗二突然听见南边的树林里传出并不明显的踩踏声,匆忙而慌张,由远至近,逐渐清晰。他急忙蹲下身子,躲在树丛里朝声音响起的地方望去。
果不其然,那个女子出现了,一脸惊恐地四处张望,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捂着鼻,弯下腰,在尸体遍地的林子里来回走动,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撞见这样惨不忍睹的虐杀景象,居然还有勇气和心思去找东西,真不愧是杀死头儿的女人,果然和一般的人不一样!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居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狗二望着那个蹲在地上不停翻找的女子的背影,悄无声息地慢慢靠近。
而那名女子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毫不察觉,而是蹲在一名老妇人的尸体旁,低着头在早已冻僵的尸首上不停地翻找她想要的东西。
终于,她找到了,之前一脸的消极悲观转瞬而下,失而复得的喜悦尽言于表,她开心的将找到的东西紧紧地攥在手中,想就此起身离开,不料颈肩突如其来的重击让她疼痛得近乎昏厥。
“啪”,的一声轻响,女子手中的东西跌落在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
“小贱人,让老子出丑,让老子在兄弟们面前出丑,让你跑,让你跑,看老子不弄死你!”
李狗二恶狠狠地朝趴倒在血地上的女子狠狠地踹上了好几脚,但怎么发泄,心里的怨气也还是积得满满,丝毫未减。不过,李狗二眼珠咕噜一转,转念一想,他的愤怒突然消了大半,让自己受了这么大的罪,怎么着他也得从这个女子身上捞走什么。最后,李狗二干脆骑坐在女子的身上,将面前遮住女子面容的散乱发丝胡乱扒开,然后用力掐着女子的下颚轻浮的戏弄。
“生的不错啊,大爷我好几天都没碰过女人了,这下子可以让我尝尝鲜了,反正上头也没说过不让碰啊!”
边说着,色性大开的李狗二便迫不及待地伏下身子,贴在女子瘦小的身子上四处舔扒,手也没闲着,不停往女子身子里探。
他身下的那个女子终于恢复了些意识,想挣扎,可身上的男人讲她压得死死的,她根本动弹不得,甚至让她无法呼吸。
“放……开,放……救……”
女子拼尽全力嘶声哭喊,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流下她淤青的眼角,将她头下肮脏的血雪融化。可惜,无论女人再如何的死力挣扎扭动,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光得差不多了。
李狗二一手压制着身下女子不听话的双手,一手急不可待地伸手想解去恼人的裤带,下面已经硬得不行了,这个女子的每一声尖声叫喊都在挑拨他的征服欲,李狗二现在急需一个可以尽情泄欲的出口。
终于,李狗二解开了,他长舒一气,握住手里的老二,想找身下的入口,身下撕心的叫喊,和奋力扭动的身躯让他难以找到对的位置,李狗二不得不向下挪动身子,试图进入。
“哧……”
锐物穿透肉体的声音,剧烈的疼痛从背后袭来,李狗二感觉自已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撕开来,转头一看,被一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匕首正插在他右肩的下方,温热的红色液体肆意地从破裂的伤口向外喷出,将他肩部染得血红。
李狗二呲牙咧嘴地直起腰大叫呻、吟,审图转过身去看清那个偷袭的人。只是转身的瞬间,李狗二顿时傻眼了,偷袭他的女人居然上他在漳城街头看到的那个漂亮得让他多次回头观望的女人!这么漂亮柔弱的女人下手竟然如此狠心!
李狗二不禁在心里暗自骂娘。
不料困在他身下的另一个瘦小的女子趁机猛力地蹬着腿,尖叫着从他的□□挣脱而去,李狗二反射性的想伸手拖住面前那两条光滑的腿,只是他刚抓住那双腿,肩背上又被后面的人猛力的刺上一刀。
“啊……嘶……啊……”
浓重的铁腥味瞬间向四周蔓延,李狗二咬着牙奋力转身一手撂倒将那个害他的那个漂亮女人,他弓着腰吃力地站起,跌跌跄跄地站在原地,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而那个右手颤动地拿着匕首的漂亮女人,满脸写的都是想要将他千刀万剐的愤怒。
“想杀老子,就凭你,来啊!嘶……”
身体的稍微摆动都会扯到伤口,李狗二深吸一口气,撕心裂骨的痛意让他冷汗直下,身上两处被撕裂的伤口让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此耗时耗力,要不然失血过多,自己的小命就会丢掉,他不想再与这两个女人纠缠下去。可刚想转身离开。那个地上那个被他撂倒的漂亮女人竟然不知好歹的奋力爬起,再一次举起手中的刀,气势汹汹地朝着里冲过来。
李狗二也顾不得疼痛一个反手将那个漂亮女人扑倒,那女人手里锋利的匕首也被他狠狠地一拍,甩出几丈尺远。
“老子都放你一马了,你还来,要死啊,老子成全你!”
他直接跪坐那漂亮女人的身上,双手死命的掐着那个女人的脖子,女人拼尽全力的挣扎撕裂着他的伤口,李狗二不得不大吼一声使出他全身的力气想在一刻间便要让身下的女人毙命。
漂亮女人的脸蛋愈来愈红胀,挣扎的力气也愈发的减弱,李狗二也不顾伤痛仰天狂笑,好像在这场争斗中他又占据了上风。
只是很快,他的身体又被人狠狠的从后背插了一刀,而这一次直接刺穿了位于左胸背里的心脏。
原来,那个杀死头儿的女子从李狗二的身下逃脱后,不知什么时候捡起跌落在地上的匕首,又将他刺伤,而这次的伤口虽不算大,却是致命的。
这个李狗二至死都想得到的女人,李狗二真的只差这么一点点就到手了,可惜,若他在一开始没有得意忘形得的在这个林子里逗留,耀武扬威,他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这下,煮熟的鸭子飞了,他还为此搭上自己的性命。
李狗二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的死亡,犯了错事,被老大砍死,被北方靶子活埋,因疾而死,烂醉而死,或者更好一点,死在三流妓院的阿宝的温柔乡了。只是李狗二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自然死。就像他穷苦潦倒的父亲,一生恪守本分,总是一副挣了一分要存三分的穷酸性子,劳苦一生,老死后不还是依旧一无所有,无依无靠。为什么要幸幸苦苦地这悲苦的世间活上这么久呢,今朝有酒今朝醉就好。李狗二永远不会想着明天的事,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他不想像父亲一样为了生计早贪漆黑的干活,所以对他来说活在当下的代价就是不去想活着,或者是更多的接受死亡。
可他设想过多少种关于自己的死亡,却永远想不到自己居然是被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杀死的,太可笑了,自己还没坐上山里的交椅呢,怎么就这样死了呢!他一脸绝望而又不可置信的转身望向身后那个给他致命一击的人,只见那个瘦小的女子瞪大着眼睛,惊恐万状地双手紧握着那只原先被甩飞开的刀子,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看着他。
扑通一声,李狗二重重地跌落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起来过,他左胸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李狗二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可那个倒在地上差点窒息而死的漂亮女人仍不愿罢休,满脸通红的她就连爬起来都觉得昏眩不堪,可她哪在乎这些啊。意识尚未完全恢复的她连走路都会重心不稳,可依旧踉踉跄跄地冲到那个仍站在原地还未从杀人的恐惧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瘦小女子的身旁,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刀,然后重心下移,跪倒在地,举起手里的匕首一刀一刀狠狠地朝地上刚刚刚死去的男人的尸体上砍去,,而且每一刀都使尽她浑身的力气。
李狗二温热的鲜血一次又一次的飞溅而出,喷发而出的血雾几乎将那个疯狂女人浑身上下都染红了,红色的液体像雨露一样一滴滴划过女人的脸庞,她身下的尸体已经被捅烂得不成模样,可那个女人好像着了魔似的,死死握住手中的刀,不肯罢手。
仍站在原地发抖的那个瘦小的女子被这一幕重复单调而又血腥无比的场面震惊得目惊口呆,久久不能回神,直至她终于回过神来。
“藜舒!”
她的失声尖叫竭力得惊醒荒松林里所有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