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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三十二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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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三十日下午,我与往常一样,无所事事地坐在张磊的小屋等待张磊的归来。

近月以来,张磊的公务异常繁忙,十月份到现在,我只见过他三次。而且我也不知道今天他是否能抽出空来看我。不过,近黄昏时分,张磊到底还是来了。

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甚至来不及脱下身上带有血迹的战袍,便拉着我的手匆忙坐下。

“祁忻,明天收拾一下,后天有人会带你出宫的。”他心急火燎地灌下几碗茶水说道。

“出宫?”我心中不禁一震。

“对啊,敌国攻破了峁山关,不日便可包围京城,不出宫,难道还留在这送死吗!”张磊解释道。

“可是,皇帝都还没走,我们这些人怎么可能离开?”我不禁好奇。

“你以为皇帝还傻傻地待着皇宫里等死啊,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个是假皇帝,真皇帝早带着皇后在十月初就南下逃难去了。你还记得十月中旬你那几个夜闯南天门的太监么,泰安殿的太监私下里早就知道皇帝弃城而逃了,所以几个胆大的太监才连同唆使了另外几个宫的太监,哦,其中还包括芷阑殿的,一起带着家当出逃,内务府居然以盗窃罪将此事掩盖过去了,而且还就此事将所有知情的宫人都灭口了,真是一箭双雕啊,现在的慤国早就名存实亡了,可百姓们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张磊在一旁哀叹道。

“福禄居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又一次被真相震惊了。

“对了,这块腰牌你收好,后晚出宫的时候会有人盘查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玉牌塞进我的手中。

“那你的呢?”我望着手中被精雕细琢的玉牌下意识地问道。

“你听我说,这腰牌是皇上给的,现在为了稳住人心整个皇宫都被封锁住了,宫中只有少部分拿着腰牌的人才能出宫,所以后晚你必须拿着这块牌出宫,再晚就来不及了。”

张磊掰过我的肩膀,严肃地望着我告诉我事情的严重性。

“你要我一个人出宫!”

我还没有从福禄的死中回过神来,睁睁地望着张磊,用了好长时间才明白张磊的意思。

“你看腰牌就只有一块,而且我是皇宫的禁军统领,不能在大敌当前时擅离职守,你先出宫,出去会有人接应你的,到时等到敌军攻破京城后,你等我三天,我发誓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张磊将我抱在怀里耐心地劝说我。

可,我还是哭了。

“你一个人被困在京城里,这么多人挤在京城里舞刀弄枪的,万一你出不来怎么办,万一我等不到你怎么办!”

我趴在他的怀里哭得浑身颤抖,因为我能想象到了所有不好的结局。

“祁忻,你看,我父亲是西北王,他将他这一生都奉献给这个国家了,而我作为我西北王的儿子,不能弃这个国家于不义之地啊,你懂吗?”他心疼地擦拭我眼角的泪水,安慰我道。

“可你不是说这个国家名存实亡了吗?”我抽泣道。

“可它依旧存在不是么,放心,我发誓我会去找你的,别担心好吗?”

他叹了口气把我紧紧抱在怀中。

我抱紧张磊,不再说话。

那一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彻夜未眠,手中撰紧的玉牌已经被我捂得滚烫,可我还是不敢松手,在我的心中它比一块钻石还要珍贵,甚至于它是无价的,而我更怕自己一旦松手,这块玉石就会消失不见。

我想老天既然看眼满足了我长久以来的期望,给我这个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我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即使用我一生的自由来换取,即使赌上我毕生的性命,我也心甘情愿。

第二天一早,我就迫不及待地赶往芷阑殿,回去的路依旧熟悉,那些花园,树林,石桥,路边的花坛,破碎的盆栽,褪色的红墙绿瓦,它们仍然伫立在原地,只是周围的季节变了,风景变了,而我也早已没了当初的心境。

十月三十一日,十月的最后一天,我想不管是岁月匆匆,年轻时的往事不再鲜明,还是随着年轮的增长,记忆衰退,我依然会清晰地记得我最后一次站在芷阑殿的大门口,抬头仰望着的那一片狭长的天空,灰白阴沉的色调,看不见云,看不见太阳,只有一只孤雁在高远的天空中哀鸣而过,不留一丝痕迹。

已是深秋,这只雁为什么不跟着雁群到南方过冬,一旦入冬,它就会因为饥寒而死去。是雁不想跟着雁群走,还是雁群不要它了,没人知道。

芷阑殿还是老样子,三年前用枯树枝堆砌而成的几箩鸟巢依旧挂在石山旁的光秃秃的树枝上,只是春天的鸟儿,秋天就已经飞走了。我轻车熟路地穿过正院,前往藜舒的寝宫,院内只有零零星星的几个宫人在洒水扫地,都是些陌生的面孔,他们抬起头一脸疑惑地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一个辛者库的宫女毫无征兆地闯进殿内,匆匆去往自己主子的寝殿处,居然也没一个人想着过来将我这个陌生人拦下。

直至我走上了寝殿的阶梯,远处才匆匆跑出一个宫女厉声叫住我。

“你是何人,竟然如此毫无规矩,芷阑殿是你这等下人能进来的吗!”她气喘吁吁地辱骂道。

“我找你家主子。”

毕竟我之前是芷阑殿的人,我也不想让那位宫女难堪,只好走下台阶,心平气和地与她解释道。

“你这辛者库的下人,有何能耐能找我家主子,赶紧的,从哪来滚哪去!”那位宫女的语气甚是粗暴。

“让碧菱出来,她认得我。”我皱了皱眉头,也不想和她废话。

“我才是芷阑殿的主事,碧菱早就不在了。”她一脸不耐地催促我。

“她去哪了!”我心里一惊。

“她偷了琰主子的首饰,被内务府的人带走了。”

她挥了挥手,指着芷阑殿的大门示意我出去。

我又获知了另一个惊人的消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仅仅三个月,我、阿杏、福禄、甚至于现在连碧菱都不在了。仅仅三个月,当我再次回到芷阑殿时,竟然发现我居然找不出一个我认识的宫人。仅仅三个月,芷阑殿的五脏六腑全部被换清,只留下一副虚假的皮囊,仅仅三个月,人事变迁,什么都没有了。

那位宫女看着我莫名其妙地僵在原地,动也不动,便没好气地上前推我。

“再不走,我叫内务府的人把你也带走,快滚!”她拉扯着我的手臂威胁道。

我被她扯疼了,也不再忍让,一把将她推到在地,转身跑上阶梯,推开寝宫的大门,直奔二楼的书房。

果然,藜舒在那里。

靠近西窗书案旁那消瘦的身影,那是我即使喝了孟婆汤,无论转世轮回多少次也不会忘却的轮廓。她低着头,细细地阅着手中捧着的一册书卷,耳际的几丝乌发不经意地散落,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和恬静,而微微蹙着眉还有毫无血色的脸颊却让她多了几份憔悴和病态,我的心狠狠地一揪,强忍着冲上去抱紧她的冲动,只是呆愣在一旁看着她,看着她的人,她的姿态,她细微的动作,她的神情,她脸部的每一个细节,我甚至在心里暗自狠狠地诅咒那个将香炉放在书案边旁的宫人,因为那袅袅的烟雾将她的侧脸变得忽明忽暗,若即若离。我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但我已是倍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短暂片刻,贪婪而毫不掩饰地注视着她,我想把她此刻的模样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因为这是我此生最后的机会了。

“这个辛者库的宫人莫名其妙地闯进殿里说要见您,奴婢拦也拦不住。”

尾随而来的宫女连忙跪下来解释道。

“你先下去吧。”

藜舒头也没抬,那位宫人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转身离去。

殿里只剩下我和藜舒两个人,周围趋于平静。我看着藜舒坐在那儿,低头看着书,熟悉的动作,熟悉的场景,让我以为自己还是三个月前待在芷阑殿的祁忻,不过身上这套粗糙的宫衣很快就让我意识到这一切都是错觉。

“有事吗?”

藜舒终于开口询问了,只有三个字,可她依旧没有抬头。

直至藜舒的声音响起,我才发现自己从进屋到现在一直失神地望着她,当我回过神来,才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已变得十分尴尬,我突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藜舒见我一直不说话,便开口送客。

“我知道琰主子不想见我,我也不会浪费琰主子宝贵的时间,说完话我便走!”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我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脏,走上前将怀里的那块玉牌拿出来放在藜舒的桌上。

藜舒没有想到我突然冒失的举动,她不由得抬头,有些地惊讶看着我。

终于她肯抬起头看我了,我终于看清那让我日思夜想的面容,虽然我刻意去忽略她脸上的生疏和冷漠,可我还是感觉得自己被狠狠地被人捅上几刀。

即使她不愿认我,可我还能看见她不是吗,该知足了。

“敌军这几天就会攻破京城,皇宫是保不住了,明晚琰主子可以拿着这块牌子出宫,出宫后会有人接应你。”

我声音有些颤抖,右手紧紧攥住隐藏在身后不断抖动的左手,简略地把事件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宫中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藜舒并不相信我,而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皇上早就逃走了,整座皇宫只有少数持有腰牌的人才能出宫,你不走,难道要留在这里陪葬吗!”

我被藜舒一脸无谓的态度深深地刺激到了,一把将藜舒面前的书扯掉,朝她吼道。

“这么说,这块腰牌是张磊给你的?”

她有些讽刺抬头看着我。她脸上的表情无比生疏僵硬,微微抬起的眉头还有上扬的嘴角尽是嘲讽之意,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对,是他给我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心中的莫名的怒气。

“他把唯一出宫的机会给了我,而我现在把这个机会给你了!”

“既然是他给你,那我就更没有理由收下这块腰牌,你拿走吧。”

藜舒摇摇头冷笑道,她起身离开座位,暗示让我离开。

“藜舒!”我朝她吼道。

“是,我承认我是对不起你,可你也不需要用这样毫无所谓的态度来报复我,我现在拿的是自己的性命来换你的自由!”

“别忘了,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做这些事。”

藜舒停下脚步,可她仍是冷酷地不肯回头。

在那句话里,我寻不到一丝旧日的感情,空白而苍凉,仿佛将我浑身的力气都抽干了,我瞬间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失神地瘫坐在地。

藜舒还是不肯原谅我

“藜舒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我在乎藜舒的性命!”

我毫无形象地跪坐在地上,掩面痛哭。

藜舒的背影似乎一震,可又很快变得疏离而陌生。

“我不需要你在乎。”

她说得是如此平静,不掺杂任何情感,好像我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过客。

“藜舒或许你已经不记得有一天晚上我和你说过的话,现在我再说一遍!”

我苦笑着擦干眼泪站起身说道。

原本以为将腰牌放置藜舒的面前,她便会离开。可现在看来,不逼着我把真话说出来,她是不会走的。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将这些东西告诉藜舒,只是想将这些东西稳稳当当地埋在我心中的某个角落,待到我人老珠黄时,或者是濒临死死亡时,我可以重新翻出来回顾这一段值得回忆的往事。这样我才会死而无憾,因为在自己碌碌无为的这一生中,我也做过这么一件值得我骄傲的事情。

可如今我不把这些东西说出来,她永远不会离开。

“我说过‘藜舒,总有一天你会踏出宫门的,什么事都会有可能。’,藜舒最大的愿望就是出宫,我一直记得,现在我帮你实现了,腰牌我也放在这里了,出不出宫只能靠藜舒你自己决定,我也强求不了。”

终于我还是说出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藜舒到底还是转过身来,而她脸上毫无遮掩的震惊、惶恐、不知所措,我想我此生都会记得。

“如果藜舒不喜欢我,没关系,以后我也不会来打搅你的生活了。”

这应该是此生对藜舒说的最后一句话了吧。

终于完成了任务,自己却也掩饰不了心中肆意而生的落寞,我深深吸了一口包围在周围熟悉的兰花香味,转而匆匆离开。

我知道藜舒明天会离开的,因为这是她一直奢求的却又根本无法实现的愿望,还有她必须对得起我长久以来费尽艰辛的苦心。

那天下午,我便告诉张磊自己放弃了这次出宫的机会。我说我不想一个人提心吊胆地在宫外等待,要出宫就一块出宫,要留下就一块留下。

这样,我可以在宫中陪着张磊,而藜舒给我的一切,我也得以偿还,所以即使将来一死,我也死而无憾了。

“留下来也好,大不了抱着一起死。”

张磊叹了口气,抱着我开玩笑道。

“明天晚上,你不要走好不好,我想成为你的妻。”

我搂着他的脖子告诉他。

“可是我说过要三媒五娉地把你娶进家门的,在那屋子怎么能算呢。”

他不由得蹙起眉,想要拒绝我。

“喝一杯交杯酒,我便成为你的妻了,我怕出宫后,你便不要我了。”

我伸出手抚平他皱着一团的眉毛,开玩笑道。

其实我是害怕我们两个人根本就出不去,可我不敢说出口。

“好啊,到时小生我一定会着一身红袍来拜见娘子的!”他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

我不禁微笑,不再言语,我知道知道他是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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